自從那日在丹峰服用那顆大還丹後,陸仁嘉的修為便從練氣三層一下子躍升至練氣七層初期。
蘇辰建議她修行最好還是不要急於求成,先以夯實基礎為本,所以陸仁嘉一時半會也沒再打算急著修煉突破。
誰知道蕭晏會突然來這一招,他身為半步金丹,其本源靈氣不止純粹還濃郁,能夠無視靈根差異,直接把陸仁嘉的修為從練氣七層提到了練氣八層中期。
打坐完畢,陸仁嘉睜開眼,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生氣。
此前她日夜修煉,花了近五年的時間也不過堪堪到練氣三層。
可這兩個月卻一下子躍升到練氣八層,就算是陸仁嘉自己,也知道不該這麼快。
奈何她實在太喜歡丹田裡這種被靈氣灌的滿滿當當的感覺。
她看著對面盤腿而坐的青年,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對他該是怎樣的感受。
蕭晏雖在打坐,可神識仍落在陸仁嘉身上,見她打坐結束,他也便睜開眼睛看向她。
「練氣八層?」他內視一番,微微點頭:「可以。再多來幾次,成婚前你便能到練氣大圓滿,到時你我二人雙修,築基自然水到渠成。」
他說這話如吃飯飲水,陸仁嘉卻聽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從地上拽了一棵草丟進他懷裡。
「誰要和你多來幾次?還有,誰要同你成婚?還雙修,」
她臉頰發燙,連忙從地上坐起轉身便走。
「想都別想。」
蕭晏起身跟上,眼看坊市就在眼前,他便不再祭出飛劍,只是錯她一步跟在她身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
「我說的雙修非你想的那個雙修。」
他語氣一本正經,倒是顯得陸仁嘉思緒歪了。
她腳下一個踉蹌,忍不住回身:「你別渾說!我想的和你一樣!」
承認自己想歪了,那是絕不可能的。
天衍宗坊市中依舊很多人。
陸仁嘉想起自己要來幹什麼,捂著儲物袋直奔最大的百寶閣,一進門就往先前放那《長春訣》的地方走去。
那本《長春訣》依舊好端端擺在琉璃櫃檯之中,她大喜,忙讓店小二將它拿出來。
「我要這本功法。」
兜里有靈石,自然不會像初次來那般唯唯諾諾,陸仁嘉大方買下那本功法,隨即便轉身要走。
可目光瞥過身邊步步緊跟的黑衣劍修,她又猶豫了一下。
畢竟他曾在張林手下救過自己。
「喂,」陸仁嘉有些彆扭的看他一眼,很快移開視線:「你先前救了我,我說過要道謝的。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蕭晏一怔,低眸看她一眼。
少女雖竭力裝作只是隨口一問的模樣,可那雙眼卻有些緊張的看他一眼又移開,隨即又把雙手放在儲物袋上,一副有些想給他花錢又有些不樂意的模樣。
蕭晏眉宇間慢慢浮起一層笑意,面上仍一本正經。
「並無。不過,」他頓了頓,突然拉住她的手,在她掙扎前帶著她走進隔壁的靈紡店。
「你若想買什麼送我,便打一個劍穗給我吧,墨粼還差一個劍穗。」
陸仁嘉疑惑:「墨粼?」
蕭晏背後黑色長劍突然嗡鳴起來,刷的一聲從他背上飛出,漂浮至陸仁嘉手邊,劍鞘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指尖。
陸仁嘉低下頭:「這把劍?」
長劍一下子豎立起來,面對著她瘋狂點頭,又當著她的面轉動一圈,劍身傾斜著點了點地面。
蕭晏:「它說它想要。」
陸仁嘉半信半疑。
劍還會有靈識?
或許是劍修的劍不太一樣吧。
「……好吧。」她有些不情願的答應下來。
回到太一峰已過了大半日。
那隻仙鶴早已自行飛回,是蕭晏將她送到了太一峰半山腰。
他本想直接將她送回峰頂,可陸仁嘉想到蘇挽清對蕭晏這個前未婚夫似乎極盡厭惡反感,便不敢叫他出現在她面前。
好說歹說,又以他若不聽她的便不給他打劍穗做威脅,總算將人逼走。
他正立在小院前的杏花樹下,一頭烏黑長髮以木簪隨意挽起,一手負於身後微微抬頭望著眼前樹木。
眼下已是杏花落盡之時,可他卻手臂抬起,指尖輕點,一團白光自指尖飛出。
剎那間,滿樹杏花開。
一陣風吹過,粉白杏花飄落,蘇辰低眸望過來,正好同滿眼驚訝的陸仁嘉對上。
他彎唇,淺淺的笑了笑。
陸仁嘉三兩步跑至他身前,抬頭看著一樹花開:「挽清師姐,你剛剛這一招叫什麼?竟然能讓花重新再開,好厲害。」
蘇辰神色淡然:「不過是回春術罷了,你想學,我教你就是。」
陸仁嘉自然想學,她正點頭,卻聽蘇辰語氣中帶了一絲疑惑:「你突破了?」
陸仁嘉陡然一噎。
她想起蘇辰先前的叮囑,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嗯。」
蘇辰微蹙眉,目光落在她身上,隨即神識探她丹田。
只見那丹田內靈氣濃郁凝實,並非是拿丹藥強行堆砌而成。
可既然並非丹藥,那她又為何只是一個下午,便修為暴漲一個小境界?
蘇辰敏銳察覺有些不對勁,可陸仁嘉卻低著頭,一副拜託你不要問我也不想說的模樣。
他只好將心中疑竇壓下。
從前陸仁嘉是為自己苦苦修煉,但修為毫無提升而煩惱,如今修為陡漲,她卻也要提心弔膽。
好在蘇辰並未再問,只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每日抽出好些時辰教她一些最基本的術法,意圖讓她通過學習術法夯實修為。
陸仁嘉身為修士,自然是樂意學習的,整個白日專心致志的投身於術法上,夜間便躲著蘇辰偷偷給蕭晏打劍穗。
小半個月,她劍穗總算打好,正盤算著何時托人送去萬劍峰,便聽蘇辰某日早晨突然問她:「今日萬劍峰開劍道課,凡內門弟子皆可去聽,陸師妹要一同去嗎?」
他問這話時,目光落在她臉上,眸底藏了些許晦暗神色。
奈何陸仁嘉一時並未注意,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