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嘉瞬間怔住,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什麼?」她呆呆揚起頭,看著眼前眉眼清俊的少年,下意識扯出一抹笑來:「李師叔,你剛剛說什麼?我有些沒聽清楚。」
李寂望著她,一雙眼眸冷而清,眉尖牡丹花紋灼灼。
「我說,鬆手。」他指尖已覆上少女緊攥著領口的柔軟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力道不算大,不足以讓陸仁嘉痛,但也足夠讓她無法再遮擋住布料下的身軀。
雪白瑩潤的身子寸寸浮現。
圓潤漂亮的肩膀,柔嫩豐盈的胸脯,不盈一握的纖腰。
李寂的視線就這樣毫無遮擋的落下去,掃視著她身體的每個部位,在看到那些旖旎的,曖昧的痕跡時,目光則凝頓片刻。
「這裡,」他帶著薄繭的冰涼手指停在那些部位,輕輕一點,隨之滑落,「這裡,還有這裡。」
陸仁嘉雙臂想要擋住胸前,卻被他僅僅用一隻手便固定住,只能仰著臉無措又慌亂的看著他。
「都有他的痕跡。」
少年最終落音,眼眸清凌凌的看著她:「我很不高興。」
陸仁嘉人還是懵的。
她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為何突然露出了這樣的神色,好像她做了什麼讓他十分不高興的事情。
她嘴唇動了動,卻下意識道歉:「……對不起。」
話出口,她自己都懵了一下。
她為什麼要和他道歉?
還不等她發懵的腦子反應過來,少年頎長的身子已經靠了過來,一手捏住她下巴。
「知道錯了就好,」
他的胸膛貼著她,目光垂下來看著她:「跟我回明華堂。」
陸仁嘉還不及反應,少年已祭出後背黑紅長劍,手臂輕易將她環入懷中,一手扯起腰間半掛的布料。
劍身直飛而去。
不過瞬息之間,陸仁嘉便已從蕭晏的洞府中又到了另一間洞府。
同蕭晏洞府中的簡樸不同,李寂住所更為奢豪富麗。
南海珍貴的七彩鮫紗被用來做雕木床上的床帳,拳頭大的夜明珠掛在床頭,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其他各類的珍貴法寶,以陸仁嘉的眼界完全看不出來,只能認識那些鑲嵌在牆壁上的極品靈石。
她原本內心還在因為李寂的行為而膽戰心驚,待一踏入屋子,瞬間便被滿眼的富貴迷花了眼睛,一時之間連心裡頭的忐忑緊張都消失了,只顧著瞪大眼睛張著嘴看著眼前這一幕。
連李寂將她身上那用以遮羞的布料扯掉都毫無察覺。
直到他手臂橫在她腰間,將她突然攔腰抱起,失重感才讓陸仁嘉回過神。
「啊——」她低促的叫了一聲,面頰頓時紅透,雙手緊緊抱住肩頭,模樣又急又哀。
「李師叔,你做什麼?」
李寂垂眸看她一眼,並未回答,只是抱著她抬腿繞過屏風,又往前走了幾步。
一口氤氳著濃霧的靈池映入眼帘。
李寂一手抱著她,大步走進靈池之中,將她放在靈池旁的台階上。
陸仁嘉仍雙手環著肩頭,急得快要哭出來:「李師叔,能否給我一件衣裳,我……」
李寂直截了當的拒絕她:「不行。」
少女眼眶發紅,模樣哀哀的看著他,退而求其次:「那你,你可不可以不要看……」
李寂:「不行。」
他站立於水池之中,到陸仁嘉胸口的池水僅僅到他腰間。
紅色衣衫被水打濕,緊緊包裹住少年人清瘦而不失力道的身軀,被兩指寬黑色衣帶系起的腰肢勁瘦,腹部一片堅硬。
陸仁嘉視線下意識落在他腰上,又紅著臉移開。
「師叔……」
她自覺自己並沒有撒嬌,然而李寂卻眉頭微擰,抱著她的腰將她扯入水池之中,掌心泛著一陣紅光,輕拂過她柔嫩的肌膚,一邊低聲道:「別撒嬌。」
陸仁嘉委屈:「我沒有。」
李寂替她將身上那些刺眼至極的痕跡盡數清除,緊鎖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半鬆了手,滿意的掃視一眼。
「乾淨了。」
還不等陸仁嘉反應過來,少年微涼的薄唇瞬間落了下來。
他的吻和蕭晏並不相同,倘若說蕭晏生澀中帶著幾分狂暴衝動,李寂則要更冷靜一些。
他的吻先貼上來,半試探著蹭過她的唇,垂下眸來看她。
陸仁嘉自是掙扎,然而她那些掙扎的力道落在李寂眼中不過如同撓痒痒一般,叫他輕易便抓了她的手鎖在身後。
這樣的動作讓少女柔軟飽滿的身軀更貼近他。
「李師叔,」事已至此,陸仁嘉還有什麼不清楚不知道的。
原來她以為要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李師叔,原來也同蕭晏一樣。
李寂唇還落在她嘴唇上,聽到她這句話便停住了。
微微拉遠距離,目光審視著她。
陸仁嘉生怕他不信,連忙道:「真,真的,我沒騙你。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如果說在得知蘇辰身份之前陸仁嘉只覺得他是好姐姐,可秘境那半個多月,二人不止身心交融,甚至蘇辰早已在她識海中留下了印記,這讓陸仁嘉早已經認定她是蘇辰的人。
蕭晏獨斷橫行,哪怕她多次重複說她有喜歡的人,他都只是說那不重要,和她成親的人會是他,完全不把她的話聽進耳朵里。
可是李師叔應當是不一樣的。
起碼……他應該不會像蕭晏那樣吧。
陸仁嘉期待的看著他,李寂也不負她的期待,確實略微遠離了她。
「誰?」
陸仁嘉猶豫了一下,李寂凌厲的視線便掃了過來:「你騙我?」
她頭皮一麻,連忙搖頭:「我沒有!是,是蘇辰。」
蘇辰?
李寂腦海中將這個名字連同宗門數萬弟子同時過了一遍。
「你騙我。天衍宗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他身形頓時又逼了過來,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凌厲和劍修的氣勢。
「陸師侄,」他指腹輕輕落在陸仁嘉下巴處,微微摩擦著:「為了不叫我碰你,竟然敢撒如此輕易就能被戳破的謊。」
陸仁嘉都快急哭了,她不敢推開李寂,也不敢躲開他的手,只能道:「我真的沒騙你,我有喜歡的人,李師叔,強扭的瓜不甜的,天衍宗那麼多漂亮的仙子,您何必看上我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呢?」
平平無奇?
李寂看著少女哪怕是急切也顯得楚楚可憐的面容,內心面上都很不贊同。
「你可不平平無奇,」李寂難得誇人:「沒人說你生得很漂亮麼?就連以出美人盛名的上清虞家,都不及你分毫。」
陸仁嘉嘴唇動了動:「李師叔,色即是空,紅顏枯骨……」
有人誇她美,沒有女修不高興的,但絕對不是在這個時候。
陸仁嘉笑不出來,只能勉強道:「何況我資質一般,再過幾十年也會變老,和凡間老嫗並無區別,到時候我就不美了。」
李寂指尖微動,唇角微松。
「你竟還想到了同我在一起幾十年後?我很高興。」
陸仁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然而男人的腦迴路她不懂,也不準備叫她懂。
李寂顯然被她這句話說的心情略好,指腹柔柔的撫摸她的臉頰,一手攬了她坐在池中。
「放心,你既跟了我,我自然不會叫你仍同從前一般。」李寂手臂一揮,池邊頓時出現小山一樣高的靈石丹藥各類靈草。
「我李家最不缺的便是靈石,有我在,保你結丹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