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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老公好像是非人類19

2026-10-29 18:45:40 作者: 銀曉夏

  周老闆磨了溟夜半個月,最後是姜曉語拍板的。

  「辦,掙了錢分我一半。」她坐畫室沙發上掰手指頭,「場地他出,宣傳他搞,你就出畫。賠了算他的,賺了咱倆分。」

  溟夜蹲地上擦顏料,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缺錢?」

  「不缺,但誰嫌錢多啊。你辦個展,我拿錢去買奶茶,雙贏。」

  周老闆在旁邊點頭如搗蒜:「姜姑娘說得對,夜先生您就出畫,別的事我來。」

  溟夜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畫不能賣。」

  「不賣不賣,就展覽。」周老闆趕緊擺手,「您那些畫掛出來給人看看,不標價,不售賣,行吧?」

  溟夜想了想,應了。

  周老闆辦事麻利,租了市中心美術館一層,海報印了滿城都是。開展前兩天姜曉語去現場看布展,周老闆把溟夜畫她的那些畫從畫室里全搬過來了,大的小的掛了一整牆,按時間順序排的,最左邊是那張《嗑瓜子》,最右邊留了塊空牆,蒙著塊紅布。

  「紅布底下是什麼?」姜曉語問。

  

  周老闆笑呵呵的:「夜先生新畫的,說開展當天才揭。」

  姜曉語問溟夜,溟夜不告訴她,就說「你到時候看」。

  開展那天蘇念沒來。趙銘倒是發了條消息問她要不要去,蘇念說不想去,趙銘也沒勉強,自己跟朋友打遊戲去了。

  展廳里人擠人。周老闆搞了十幾年藝術經紀,人脈廣,開展當天就來了百來號人,有搞收藏的,有美院教授,有自媒體博主扛著相機到處拍。姜曉語穿了條新裙子站角落裡嗑瓜子,看溟夜被人圍著問東問西。

  「夜先生,您畫了這麼多同一個姑娘,她是您什麼人?」一個記者舉著話筒擠到前面。

  溟夜低頭看了她一眼:「我夫人。」

  周圍人一陣起鬨。姜曉語在角落裡差點被瓜子嗆到,心說這人真敢講,領證了嗎就叫夫人。

  記者又問:「那今天展出的這些畫裡,您最滿意哪一幅?」

  溟夜想了想:「最後面那幅。」

  周老闆瞅準時機走到紅布前面拍了拍手:「各位,今天壓軸的這幅畫,是夜先生特意為本次個展創作的。我看了這麼多年畫,說實話,沒見過這樣的。現在請夜先生自己揭幕。」

  溟夜走過去把紅布扯下來。

  展廳里安靜了兩秒,然後嗡的一聲議論開了。

  畫比人還高,兩米多寬,畫的是個姑娘躺在巨大的貝殼床上,銀頭髮散在珍珠枕頭上,腳踝上纏著細細的銀鏈子,鏈子上串著顆藍盈盈的珠子。姑娘閉著眼笑,嘴角彎彎的,像是做了什麼好夢。貝殼床旁邊堆滿了珊瑚枝和粉珍珠,有幾顆珍珠滾到了畫框邊上,看著跟真能撿起來似的。

  姑娘身上穿的月光紗裙子畫得最細,那料子本來就是人魚族的東西,溟夜拿銀白顏料一層一層疊上去,燈光一打真泛著光,跟流動的水似的。

  《深海新娘》四個字貼在畫框底下。

  記者舉著話筒往前擠:「夜先生,這幅畫有什麼寓意?」

  溟夜站在畫跟前,手插在兜里:「我夫人睡覺的樣子。」

  「這些珍珠和貝殼是虛構的嗎?還是您去過什麼特別的地方?」

  「去過。」溟夜看了記者一眼,「不遠。」

  姜曉語在角落裡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走過來。她往溟夜旁邊一站,仰頭看著畫裡的自己,又看了看畫外面的溟夜,小聲嘀咕了一句:「把我腳畫太長了,我腳踝哪有那麼細。」

  溟夜低頭湊她耳朵邊:「你腳踝本來就細。」

  「你濾鏡太厚。」

  記者眼尖認出來了:「哎,這不就是畫裡的姑娘嗎!」

  呼啦一下圍上來一群人,長槍短炮對著姜曉語一通拍。姜曉語笑得挺大方,往溟夜胳膊底下一站:「畫得還行吧?就是把我畫太好看了,有點失真。」

  有人問溟夜:「夜先生,您畫夫人畫了這麼多張,每一張都這麼細,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技巧?」

  溟夜想了想:「沒什麼技巧。看她看久了,閉著眼也能畫。」

  周圍一片起鬨聲。姜曉語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人家以為你在這兒秀恩愛。」


  「本來就是。」溟夜低頭看她,「我秀了怎麼了。」

  展廳角落裡,一個舉著手機拍視頻的人把鏡頭對準了那幅畫。這人是從蘇念朋友圈裡看到畫展消息的,他拍完畫又把鏡頭轉向溟夜和姜曉語,錄了十幾秒發到自己帳號上,配文:畫家夜溟個展現場,巨幅《深海新娘》引熱議,據說畫的是他夫人。

  視頻傳上網沒兩天就火了。評論區里全在問「這畫賣不賣」「畫家有沒有別的作品」「他夫人好幸福啊」。周老闆樂得嘴都合不攏,連夜給溟夜打電話說有人出價七位數收那幅《深海新娘》。

  溟夜把電話掛了。

  姜曉語坐沙發上啃蘋果:「七位數,你不賣?」

  「不賣。」

  「那你讓我分一半,我分個空氣啊?」

  溟夜走過來把蘋果從她手裡抽走咬了一口:「錢我另外給你。畫不賣。」

  「為什麼?」

  「那是你的。」溟夜嚼著蘋果含含糊糊地說,「不給別人看。」

  「畫展都展了,多少人看過了。」

  「展完拿回來掛寢殿裡。」溟夜把蘋果核扔垃圾桶,「我天天看。」

  蘇念刷到那個視頻的時候正跟趙銘在食堂吃飯。她盯著屏幕上那幅《深海新娘》看了半天,珍珠鏈纏腳踝,貝殼床,月光紗,粉珍珠。她放下筷子,端起餐盤站起來。

  「你幹嘛去?」趙銘問她。

  「不吃了。」蘇念把餐盤擱回收處,「你先吃吧。」

  她走出食堂掏出手機,打開那個叫「證據」的文件夾。裡面存了趙銘摔手機那天拍的截圖,摔碗那天存的照片,還有一張是趙銘朋友圈裡跟別的女生合影的截圖。蘇念盯著文件夾里的東西看了一會兒,然後切回視頻平台,把《深海新娘》那個視頻點了收藏。

  她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條:夜溟畫展,地址市中心美術館,展期到這個月底。姜曉語在他旁邊,看著挺好的,比跟著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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