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被扣在養心殿胡鬧了兩日,後來又隨胤禛搬到了乾清宮。
夜夜被胤禛纏著,壓根沒有去給皇后請安,這讓皇后的紅麝香珠鏈送不到文鴛的手上。
而且,胤禛吩咐內務府,文鴛的貴妃冊封禮,他自己來操辦,並沒有讓皇后去負責。
胤禛將冊封文鴛為昭貴妃的日子,定在了三月初三,上巳節的那一天冊封,來表達胤禛對文鴛的心意。
胤禛派出了小廈子去內務府盯著,而且好些東西都是胤禛親自過目的,文鴛一邊嫌棄他磨嘰,一邊心裡高興,這才在夜裡縱容胤禛胡來。
文鴛摸透了寬敞的乾清宮後,閒不住了,叫上景泰去找樂子,嘻嘻,她這顆躁動不已的心啊,就是閒不下來哦。
「景泰,咱們去碎玉軒看看,怎麼說也是住了一陣子的地方。」
「是,娘娘,奴婢去準備暖轎,您等等,這天氣還沒暖和呢。」
「去吧去吧,快點啊。」
胤禛自然也聽到了文鴛的聲音,搖頭失笑,這幾日是拘著她了些,嗯,誰讓小鴛兒那麼讓他愛不釋手呢。
也罷,隨她高興,胤禛吩咐高毋庸:
「讓人看著些,一定要保護好昭貴妃。」
高毋庸立馬答應下來:
「是,奴才這就是安排,多派一隊侍衛跟著。」
一路搖搖晃晃,坐在夾棉包裹著的暖轎,裹著暖和的狐狸毛斗篷,舒服的來到碎玉軒。
「娘娘,碎玉軒到了。」景泰在外面提醒文鴛。
下轎,幾步走到門前,守在門口的侍衛忙行禮,同時說道:
「昭貴妃娘娘吉祥,皇上有旨,碎玉軒沒有皇上的旨意,不得進出。」
文鴛點頭,示意景泰出示通行令牌,道:「這個自然,本宮不會讓你們為難。」
景泰拿出令牌,交給侍衛查看,侍衛看到是最高級的特殊通行令牌,立馬恭敬交回給景泰。
領頭侍衛側身道:
「昭貴妃娘娘請便,若是有需要奴才們做的,隨時吩咐。」
門吱呀的打開,數日過去,門檻上有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裡面院子裡的小允子立馬看到了,心道這昭貴妃怎麼來了。
難不成是念及一同住在碎玉軒的情分,來看小主的?
不太可能吧,小允子帶著院子裡幹活的人上前行禮。
「奴才給昭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文鴛讓他們起身,看向小允子:
「你家主子呢,不會日子無聊,睡大覺去了吧?要把自己當豬養啊?」
小允子聽這話,心下就明白,來者不善。
忙回話:
「回稟昭貴妃娘娘,主子就在殿內,還容奴才通稟。」
「行啊,允公公,快去吧,你對你主子的忠心,大著呢。」
甄嬛一邊的人,文鴛都歸為對立面。而且原主被甄嬛逼著喝過幾大碗糙米薏仁湯,那時候就是這個小允子執行的。
作為貴妃,自然沒有人敢攔她,小允子飛快的跑去內殿了。
文鴛漫步踱到正殿門口,抬頭看向匾額,白色的,如同名字一樣,像是用白色的碎玉拼成的,中間夾雜著黃色綠梗的小花。
收回眼神,正打算往外走,就看到沒有盤發的甄嬛迎面匆匆走來。
「嬪妾見過昭貴妃娘娘,娘娘吉祥。」
文鴛看著甄嬛,還有她身後的槿汐,浣碧,流朱。
文鴛裝模作樣的,也不叫起,抬頭又看碎玉軒,勾起嘴角說道:
「莞貴人,好手段,以常在入宮,就讓一宮的掌事姑姑為你殫精竭慮,迎你入住正殿。」
崔槿汐聽了磕頭求饒,說道:
「奴婢失職,請昭貴妃娘娘責罰。」
「好啊,那就打二十板子吧。」
說完,身邊的侍衛立馬出來拉走崔槿汐,去門外行刑了。
甄嬛阻止不及,看向文鴛:
「昭貴妃娘娘是來碎玉軒示威的麼,不知嬪妾何時得罪過您?還請娘娘饒恕槿汐。」
文鴛嗤笑:
「我說甄嬛,分明是你做錯了,本宮給你顏面,只處罰你宮裡的人,你怎麼還倒打一耙,來污衊與我?
就是你現在,一個貴人,也配住在主位嗎?」
甄嬛抬頭,看向文鴛,不屈的說道:
「皇上說過,碎玉軒讓嬪妾一人居住。」
文鴛聽後,哈哈大笑,嘲諷的說道:
「甄嬛,你還真是處處算計,說什麼怕委屈了我,說我擠在齊妃那兒,皇上看我不方便。
你想說的,其實是我若是也搬回碎玉軒,同樣會很擠吧,想把我排擠出去碎玉軒。
可惜此一時彼一時,某人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不知天高地厚,還想竊居主殿!」
甄嬛那日確實是故意說那話的,此時被文鴛說出來,讓她驚訝,也疑惑,昭貴妃一向淺薄好懂,今日的她好似聰明了。
「昭貴妃如何得知臣妾說的這些?難不成昭貴妃娘娘窺視帝蹤?」
「啪!」爽,還是要偶爾自己動動手。
文鴛收回有點刺痛的嫩手:
「甄嬛,開口就污衊本宮,開口就給本宮扣滅族的罪名,真是家學淵源,就不知道甄遠道做大理寺少卿的時候,有多少冤假錯案了。」
甄嬛憤怒不已,捂著臉狠狠瞪著文鴛。浣碧和流朱更是同仇敵愾了。
景泰見了,上去就是兩巴掌,浣碧一巴掌,流朱一巴掌。
文鴛才不在乎,越生氣越好,手一揮:
「還愣著做什麼?莞貴人配住正殿嗎?嬪位才能住的,皇上也沒有特許,還不快幫忙搬?」
身後的人立馬分出一半,嘩啦啦的,湧入了甄嬛的住處,頓時,丁零噹啷的聲響此起彼伏。
「昭貴妃,你!」
甄嬛主僕已經憤怒的氣到臉通紅,小允子想阻止,被直接壓在地上,臉貼地。
胤禛給的侍衛就是機靈,將文鴛保護的周密,直接將甄嬛等人包圍著。
文鴛無所謂甄嬛的憤怒,正好再次抬頭看到碎玉軒牌匾,繼續嘲笑甄嬛:「碎、玉、軒,不愧是莞貴人住的地方,真真是量身打造啊。」
甄嬛已經氣死了,今日的恥辱她甄嬛記住了,沒想到昨日之前還對她阿諛奉承的瓜爾佳氏,今日就翻臉不認人。
文鴛故意和景泰說話,好心說給甄嬛聽:
「景泰,你知道莞貴人的妹妹叫什麼嗎?」
景泰不知道自家娘娘要做什麼,但她十分配合文鴛,立馬接話:
「奴婢不知,娘娘您知道?」
文鴛說道:
「聽說過,莞貴人這麼大的名聲,宮外的我自然好奇。這甄三、哦,不,是甄二小姐,閨名玉嬈,而且,莞貴人這一輩,是玉字輩。」
文鴛看甄嬛沒有對故意的口誤做出反應,笑了。
景泰很會做配,疑惑道:
「可是莞貴人不是單名一個嬛字嗎?」
「噗,哈哈,這個嘛,還真不能怪莞貴人,真是腦子進水了,給自己女兒取和楊玉環一樣的名字哦。
你說是吧,莞貴人甄嬛,所以你七歲的時候,識字讀書後,知道了些美人誤國的傳說野史,就嫌棄自己的名字,說自己嫌棄玉俗氣。
這玉碎了,就沒了,也就不俗氣了唄。」
景泰不可置信:
「玉還俗氣?奴婢讀書不多,可也聽過,冰清玉潔四個字。」
「哈哈,景泰,你真有學問。」
文鴛真是被景泰這個小機靈可愛到了。
景泰也哈哈笑,說道:「多謝娘娘誇獎,怎麼不直接叫,不俗軒呢,簡單好懂。」
景泰這一說,讓人更好笑,文鴛帶來的人都低聲笑著,今兒個也算是聽見新鮮事了,回頭和人多說說。
文鴛心情好了,就讓甄嬛起來了。
「哎呀,看我,多日不見莞貴人,高興壞了,快快起來吧,總低頭看人,脖子不舒服。」
甄嬛忍著氣,擔憂著外面槿汐,打板子的聲音停了,可是不見槿汐回來。
「昭貴妃今日來就是故意羞辱嬪妾的嗎?那你做到了!」
文鴛毫不掩飾,勾起嘴角:
「說什麼大實話,看到你心情不好,我就高興!」
成功的看到甄嬛難堪的臉色,接著說:
「哎呀,莞,莞爾一笑,甄嬛,皇上的話就是聖旨,那你可要多笑笑,哭喪著臉做什麼。這麼意思淺顯的封號,頭一次見哦。」
文鴛坐在侍衛端出來的圈椅,景泰貼心的放了坐墊,直到甄嬛的東西都被清出來。
直到把甄嬛的東西都搬到院子裡,亂七八糟的擺著,文鴛讓人把主殿和自己曾經住過的東偏殿都封了,哪怕新修的,也不讓甄嬛住,直接讓甄嬛去住淳貴人住過的西偏殿。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正好皇上派人來找她回去,小手一揮:
「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