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被胤禛好好「收拾」了一晚,第二天睡到中午。
景泰給文鴛梳頭的時候,說:
「娘娘,高毋庸來給皇上傳話,說皇上要和大臣議事,中午不陪您一起用膳了。
皇上說,昨天溫太醫帶來的盒子給娘娘處理。」
文鴛暗罵,吃干抹淨就跑,等著。
來到桌邊,飽飽吃了一頓,邊喝茶,邊欣賞甄嬛給皇帝的書信。
「文采不錯,寫的讓人看了心中不忍吶。」
景泰聽了主子的話,再看看主子的表情,就知道主子說的是反話。
「娘娘,您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回絕了,這樣,莞貴人的龍胎還不一定能生下來呢。」
文鴛知道,景泰這樣的想法是正常的。
短短一個月前,甄嬛如何受寵,前朝後宮無人不知。
現在甄嬛雖然被關在碎玉軒,可是甄嬛有龍胎,若是個皇子,以皇上之前對皇嗣的看重,甄嬛重新崛起一點不難。
文鴛自信的對景泰說道:
「景泰,你放心,如今你家主子才是皇上最看重的,而且,她也許生的是個公主呢。
咱們沒必要為了不確定的事冒險。」
文鴛隨意找了個藉口,讓景泰打消想法。
她打算把這個朧月公主,真正給敬妃撫養,改玉牒的那種。
敬妃替她說過好話,將甄嬛的女兒給她,順手的事。
祺貴人之前看戲的時候,說禿嚕嘴,當著皇后的面說自己和庶女說不上話,相當於對著和尚罵禿驢。
還是敬妃替她圓場說好話。
而且,文鴛的目的不止於此。
她不做,甄嬛也會算計敬妃,讓敬妃給她白養孩子。
顯然是沈眉莊不爭氣,沒爭到嬪位不說,甄嬛怕是也看不上沈眉莊的心機城府吧,甄嬛知道,在宮裡,沈眉莊根本就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敬妃的人情不拿白不拿。
景泰也知道甄嬛的信上寫了什麼,問道:
「那您會同意莞貴人的請求嗎?皇上早上也看過了這信的,剛才高公公傳話,皇上讓您處理這信和同心結。」
文鴛晃著腿,點頭說道:
「答應啊,怎麼不答應,反正是皇后勞心勞力。」
景泰猶豫道:
「娘娘,若是莞貴人生的是個皇子。」
文鴛擺手,無所謂道:
「一半的可能罷了,甄嬛也不會再得寵,皇上厭棄她了。
而且,甄遠道清高不了太長時間,怕是會被皇上收拾。
到時候,一個罪臣之女生的皇嗣,怎麼和本宮的兒子比。」
當天下午,皇后收到了皇上的旨意,讓她照顧莞貴人安胎,以保她順利誕下皇嗣。
皇后本想陽奉陰違,哪知道,太后叫她過去,好好敲打了皇后,太后明說了,甄嬛這一胎務必要順利。
甄嬛得知後,心中又有了信心,看來皇上對自己,還是有心的。
只是,這是什麼?
甄嬛不可置信的看著內務府送來的東西。
一個大大的魚缸,裡面一隻五六斤大的王八趴在底下。
最顯眼的,是王八背上綁著的,正是昨日,自己托溫實初帶給皇上的同心結。
甄嬛險些氣暈過去,文鴛讓李英安排,並親自送來碎玉軒的。
李英笑眯眯的,氣不死人的說道:
「莞貴人,我家娘娘特意選了這隻大甲魚,說是讓您養著玩。
十天半個月的餵一次,也不容易餓死。
哪天若是不想養了,就剁了吃,這東西很是滋補。」
文鴛做的事情沒有遮掩,其他人都在觀望皇上的態度,見沒有動靜,差不多都相信,甄嬛是真失寵了。
不過是皇上看重皇嗣,才讓皇后照看龍胎。
同時,文鴛有多受寵,在嬪妃們心裡,也是又有了具體參照。
都看出來,這昭貴妃,比甄嬛懷的龍胎要重要。
文鴛正和胤禛商量,早點去圓明園,宮裡一熱起來,很不舒服。用冰降溫,比不上圓明園自然的清涼舒爽。
「今年早點去吧?」
胤禛哪有不答應的,他自己就很喜歡在圓明園住。
「這次,只你和我去。」
「好呀。」
得知皇上的決定,后妃怨氣頗多,只是從莞貴人封妃不成的事情後,皇上威儀更勝從前,對於后妃,不假辭色,讓皇后也沒辦法。
這次只帶文鴛,又知道文鴛不是個好說話的,都求到太后那裡去了。
太后還沒找胤禛談,文鴛就讓胤禛將皇子公主和她們的額娘帶著就是了。
最後,除了文鴛,還有三阿哥和齊妃,溫宜和端妃,淑和和欣貴人。
文鴛其實無所謂,圓明園那麼大,對胤禛也放心,何必做惡人,留下苛待皇嗣的名聲。
而且小孩子留在宮裡也怕熱壞了。
文鴛和胤禛在圓明園很是舒服的住了幾個月,在天氣轉涼的時候,回了皇宮。
一別數月,還挺懷戀的。
這日上大朝,文武百官聚集在太和殿,甄遠道打好腹稿,正氣凜然的出列了。
後面的鄂敏看到,撇撇嘴,眼裡不懷好意。
甄遠道:「啟奏皇上,臣以為錢名世一案,當適可而止,切不可過度追究了。
以詩問罪的事一旦蔓延開,朝堂之上,便會人人自危,誰還敢暢所欲言?
長此以往,那浩然正氣就難以張揚了。」
胤禛眼底閃過不耐煩,這甄遠道是真迂腐,還是假清高博取名聲。
有時候帝王要打壓整治一個臣子,不一定是明面上的罪名。
對錢名世,胤禛噁心的不行。這人為了阿諛奉承年羹堯,做的事情十分讓胤禛厭惡。
年羹堯平定青海叛亂後,錢名世竟然寫了足足八首詩送給年羹堯。
八首詩句句都是吹噓年羹堯的,把年羹堯說的天上少有,地上唯一。
錢名世不僅將年羹堯比作周朝的周召伯,漢朝的李廣。
最沒分寸的是,錢名世寫給年羹堯的信中,居然說,以年羹堯的功績,應該在先帝康熙爺的「平藏碑」旁,同樣立一塊碑來紀念。
這就把胤禛噁心壞了,當然要懲罰錢名世。
胤禛不怒自威,壓迫的眼神看向甄遠道,沉聲道:
「你是說朕堵塞言路嗎?
一個對罪人年羹堯極盡阿諛奉承,大膽到在信中戲謔先帝的狂徒。你!竟然同情他!
朕朝堂的言路,是留給鐵骨錚錚的正氣文人的,而非只知道空談博取名聲的偽善小人!」
甄遠道聽到皇上的話,立馬跪下不再言語。
鄂敏點頭,就是,收集年羹堯的罪證時,甄遠道就只有一張嘴。
他甄遠道會收集個屁的罪證,還不都是他鄂敏拉起隊伍,辛苦冒險收集的。
最後倒好,甄遠道拿了頭功,他們這些人就喝了口湯,誰甘心。
還好,自己閨女爭氣,讓皇上看到了他們的辛苦。
不知情的文鴛:啊?我不知道。
其實,是胤禛自己的操作。
鄂敏自從聽夫人說起文鴛可能登上後位,簡直像打雞血一樣,忠心大大的。至於現在的皇后,那就是個空殼子,現在他就找不出一個姓烏拉那拉的。
今天抓住機會,怎麼能不表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