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變換,容顏已改,兩人卻還是第一時間就確認了彼此。
「快進來,起風了,別著涼。」
秋日的的風微涼,不能冷著多多了。
弘曆見這輩子見到多多的第一個想法連他自己也訝異。
陳婉茵也是一愣,隨即不自覺的綻放笑容,二人的目光繾綣相交,好似昨日才見,今日重逢。
「好。」
好似平凡的一天,陳婉茵的手被緊緊握住,兩人進入室內。
身邊的下人都有眼色的離開,給兩位主子獨處的空間,哪怕順心她們滿心的疑惑和驚駭。
安靜的室內,兩人內心壓抑的感情迸發。
上一刻還溫和疏朗的弘曆,此刻已經將陳婉茵用力擁抱入懷,緊緊抱住。
不熟悉的面容,有著熟悉的氣息,凡人看不見的龍氣已經先它的主人一步,圍繞在陳婉茵的周身。
「四哥?」「嗯。」
「弘曆。」「婉茵。」
弘曆眨去眼底的濕潤,稍微放開陳婉茵,帶著扳指的拇指輕輕撫摸陳婉茵的臉,仔細的刻划進心裡。
弘曆輕聲問:「什麼時候來的。」
他怕自己找到的太遲,讓婉茵受苦,他嬌養了幾輩子的寶貝,皺下眉都會牽扯他的心緒。
陳婉茵笑著握上弘曆的溫暖的大手,靠近他,雙眼對視,說道:
「昨天從宮裡到王府的路上來的,今天就見到你啦,開心!」
又問弘曆:
「你呢,比我早來多久?」
弘曆知道婉茵沒受委屈,心中安定了。
「雍正五年來的,六年。」
輕描淡寫的掠過了這些年他一日不落對她的找尋。
說完弘曆想起什麼,耳根發紅,小聲在陳婉茵耳邊說悄悄話。
陳婉茵聽了,莫名羞的往他懷裡鑽。
真是的,童子身就童子身,說的這麼曖昧做什麼,不過心中是甜蜜的。
陳婉茵的霸道她自己知道,若是在「弘曆」入世後,依照身份生活,去寵幸他應該寵幸的妻妾,那麼陳婉茵從此也不會交付真心。
「是真的,你信我。」
找了六年的人兒一朝得見,能肆意擁抱,踏實觸摸。弘曆好似討要嘉獎的孩子,執拗的要告訴陳婉茵他的真心。
陳婉茵也不是矯情的,抱著弘曆的脖子,和他耳鬢廝磨,說著相思的話,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行動先於她的心。
「我信,我信的,很高興和你重逢。」
弘曆現在年輕氣盛,精力旺盛,之前清心寡欲那麼久,現在被愛人這樣親昵愛撫,哪裡能忍住,抱著人就索求起來。
細細密密的吻在嫩白的肌膚上蜿蜒婉轉,留下一朵朵粉紅的紅梅。
陽光借著窗花映入室內,陳婉茵害羞的拉上了被眼前這猴急的人撥開的衣裳。
弘曆見了心上人嬌羞的樣子,心中無限愛憐,更是將自己埋入婉茵的胸前,整個人站起身,將婉茵抱孩童一樣直立抱著,幾個大步就上了床榻。
陳婉茵被壓在被褥上嬌呼一聲的同時,一隻大手胡亂一扯,將床幔放下,防住了陽光的偷窺,讓生生世世有緣的伴侶用最親昵的方式表達著彼此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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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貪歡,弘曆克制了自己的欲望,沒有對陳婉茵過多索求。
他描摹著婉茵的眉眼,時不時的親吻一下,渾身的輕鬆滿足狀態述說著他的得償所願,心滿意足。
「我去安排下,咱們沐浴後先用膳,別餓著了,然後好好休息。」
陳婉茵舒服的靠著弘曆:
「嗯,好,你今天忙嗎?能陪我嗎?」
「當然陪你最重要,而且我今日確實不忙,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
「嗯嗯,我餓了。」
有了弘曆的全方位照顧,陳婉茵可不要太舒坦。順心看到自家格格如此被王爺看重,心中無比高興,看來自己跟了個有前途的主子。
吳書來作為日常貼身隨侍的太監,更是心中驚駭。他是六年前開始被主子爺提拔起來的,許多私底下的事情都經過他的手。
不同於前院的總管太監王欽,王欽只管前院明面上的事,已經被王爺邊緣化了,只做些表面得臉的事。
吳書來可是知道今兒個這個上午,他家王爺二十多年的金剛不壞之身可算是破了。
一聽裡面動靜,吳書來趕緊將熱水和王爺的衣服備好,順帶還提醒下順心這個好運道丫頭,給陳格格也準備好。
弘曆和陳婉茵沐浴過後,遲來的早膳可算是一口一口的進肚子裡了。
弘曆一直在為陳婉茵的「到來」做準備,小妻子愛吃什麼,他門清兒,膳食都是從他專屬的廚房端來的。
「來,喝點冬瓜湯解解膩。」
陳婉茵吃了個肚圓,享受著弘曆給她餵湯。
本想著吃了飯散散步,可陳婉茵身子還不舒服著呢。弘曆摸摸鼻子,攬著陳婉茵在懷,抱著她在院子裡的搖椅上休息。
一個眼神過去,吳書來會意的帶著人退下,還將門關了,守在門口,防止偷聽。
陳婉茵見此,趴在弘曆懷裡,笑著說道:
「怎麼,還有悄悄話和我說?」
弘曆就著姿勢親了親陳婉茵的紅唇,兩人頭靠頭,弘曆低聲說:
「還真有。」
陳婉茵好奇,能讓弘曆這么正式和她說的,怕不是一般的悄悄話。
「真的?快說給我聽。」
見此,弘曆沒好氣的捏捏她的鼻尖,說道:
「你以為是什麼好事,以後怕是你還要替我多操心了。」
「哦?」陳婉茵示意他說說。
弘曆皺眉說道:
「婉茵,你知道嗎,我當初自請去戰場,就是想要推辭皇阿瑪給我賜婚。」
陳婉茵想起順心給她說過的事,說道:
「可是福晉和側福晉在你沒有回京的情況下還是入府了,難道你沒同意?我以為你只是人沒到場。」
「我怎麼可能同意?那是你的位置!」
弘曆一個激動,將陳婉茵壓在身下,趕緊解釋。
「哎呀,快下去,這麼點地方,別給折騰的摔了。我信你,我又不是不會變通的,難道我還會讓你冒天下之大不韙,和皇上對著幹嗎?我不會因為這些就生你氣的。」
陳婉茵忙抱著弘曆的脖子解釋。
「還是婉茵心疼我。」弘曆接著解釋。
「我發現這裡的事情,其他都好說,我可以掌控的差不多。
可是關於後宅的事情,古怪的很。
我不願意大婚,可是我留下的人手百般阻撓,總是會出意外。
甚至在富察氏她們入府後,我對他們下手,也是一樣。
給他們下虛弱的藥,不是茶杯滑手了,就是湯碗被打翻。
連她們外出時製造意外都不成。」
弘曆認真的看向陳婉茵,說道:
「所以,婉茵,你要特別小心,我好似受到了什麼桎梏。」
陳婉茵皺眉:
「可對你日常行事有影響?」
弘曆搖頭:
「影響不大,幸好對他們用迷幻藥製造同房的假象是可以的。」
陳婉茵聽到這,笑著說問:
「都六年了,就沒有露餡的?」
弘曆得意一笑:
「我每次都讓她們去中院的東廂房,不管誰,我都不去她們的院子,誰讓大婚的時候我在戰場呢,都不用去富察氏和烏拉那拉氏的婚房。」
陳婉茵看著披著嫩皮的老男人得瑟的樣子,好笑的獎勵了他一個親親。
「木啊~放心,我來這裡後,你的桎梏就不存在了。」
弘曆挑眉,「那最好了。」
小妻子的身上是有些神秘的,他默契的不追根究底,他和多多本來就是這世間的異數,而且他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而陳婉茵心裡當然滿意啦,至於富察·琅嬅她們,不好意思,立場不同,同情什麼的,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