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一下,如玉珠落盤的琵琶聲,多多憑藉白蕊姬身體的本能彈完曲子的結尾。
抬眼,愣住了。
這運氣越來越好了吧,眼前的俊朗有氣勢的龍袍帥哥,不就是她的大佬:弘曆?
幾乎同一時刻,弘曆也睜開眼,正看到對著他坐的女子,那熟悉的眼神,一眼認出了多多。
在弘曆眼裡,已經是白蕊姬的余多多看到了安撫和高興。
在白蕊姬眼裡,弘曆看到了驚喜和開心。
此時正是一曲終了的時候,有過經驗的兩人都十分默契的顧忌在場還有其他人,沒有立刻相認。
「皇上萬安。」
弘曆一看,是慧貴妃高晞月,白蕊姬則是從聲音和劇情推斷,很輕易的就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了。
「貴妃?你來有何事?」
貴妃高晞月撅著小嘴不高興道:
「皇上,沒事臣妾就不能來找皇上麼?」
說完看了看在場的四五個彈琵琶的女子,酸溜溜的心情不好。
「皇上要聽琵琶,怎麼不聽臣妾給你彈?
如今南府里竟沒有會彈琵琶的了?
選這幾個來給皇上清賞,也不怕污了皇上的耳朵!」
幾位南府的琵琶伎惶恐的起身蹲下請罪,獨獨白蕊姬坐著一動不動。
弘曆見了無聲輕笑。
本來打算回頭和皇上說話的,哪知一眼看到坐在原位一動不動的女子,便將所有注意力放她身上了。
這女子的容貌是這幾個里最出色的,最讓人眼前發亮的,是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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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的周身氣度,不像是琵琶伎,高晞月便猜測這是特意被選來進獻給皇上的美人。
頓時心情更不好了。
「大膽奴婢,為何不請罪?
真是沒規矩!」
看到她那不一樣獨有的鳳頸琵琶,生氣的轉頭和皇上說:
「皇上,這個奴婢怎如此大膽。」
弘曆沒有讓高希月靠著坐下,讓蹲著請罪的幾人起身。
「都起來吧。」
又說:
「貴妃,彈的好不好,是聽的人判斷,他們彈的很嫻熟,朕聽的挺好,請什麼罪?」
高晞月被堵的沒什麼話,心中卻記下了。
白蕊姬這時候回了高晞月方才的問話:
「貴妃娘娘,皇上也說了彈的好聽,那我請什麼罪?
我的規矩是內務府統一教的,這麼些年了,也沒人說過我規矩不好。」
高晞月氣炸了,什麼時候有人敢這麼冒犯她,顧忌皇上,不好色厲內荏,指著白蕊姬說:
「你該自稱奴婢,還敢用象牙雕的鳳頸琵琶。
就這規矩,拖出去打死都不為過!」
白蕊姬冷下臉,心裡的話還沒說出口,弘曆茶盞重重磕碰放在茶几上的聲音傳來,隨即是讓高晞月提心的話:
「住嘴!朕允許的,怎麼?貴妃不許?!」
高晞月被弘曆冷冷的眼神看的發冷,好似體內寒症要發作。
不自主的已經跪下請罪:
「皇上息怒,臣妾不敢!」
弘曆還想和白蕊姬單獨相處,趕人的意圖十分明顯:
「好了,起身吧。
貴妃來找朕沒事的話,就回去吧。」
高晞月被茉心扶著起來,立馬想起自己來找皇上的目的。
又瞪了白蕊姬一眼,將她記在心裡。
撒嬌的對皇上說:
「皇上~您偏心~
臣妾聽說皇上特賜御筆給嫻妃一幅匾額,裡頭都是皇上和嫻妃的情意。嫻妃這樣的恩寵,可見皇上的心意。」
白蕊姬一聽,想笑。
貴妃撒嬌要牌匾,皇上加班趕作業呀。
這怕是如懿身邊的阿箬傳出去的吧。
戲謔的看著弘曆,和他對視上,雙眼都寫著看好戲。
慎贊徽音:謹慎行事,才能獲得讚譽。
這四個字分明包含了對行為約束的前提意思。
渣渣龍原來對「慎贊徽音」四字賦予的另一個意思:兩人因聽《牆頭馬上》這一齣戲結緣,所以有了對「音」字的特殊含義。
這應該是渣渣龍和如懿之間的小情趣,結果被阿箬當作了主要意思大肆宣傳。
哈哈,而且這背後,如懿還是放縱的態度,這態度和阿箬的舉動,直接將這四個字的本意扔地上踩了。
也不知道原來的渣渣龍是個什麼心態,連夜趕了十一個牌匾給其他東西十一宮,會不會夢回上書房趕先生作業。
弘曆當然看到了白蕊姬的眼神,再熟悉不過了,又在看戲。
在腦中稍微回憶了一下,就是最近不久的事,腦中轉了轉,看著高晞月,皺眉道:
「哦?傳開了?還傳的是這層意思?」
高晞月哼唧的抱怨道:
「是呀皇上,臣妾聽了可堵心了,皇上也太偏心了~」
「不成體統!」
乾隆的一聲怒喝,嚇了高晞月一跳,所有人都跪下請罪。
「皇上息怒!」
只有跟著做樣子的白蕊姬低頭偷笑,她知道弘曆這是在做戲,嗯,他倆心有靈犀,一來就搞事。
高晞月回過神也心裡高興。
「行了,都下去,貴妃也回去吧。」
指著白蕊姬,弘曆道:
「她留下。」
高晞月才高興起來的心又跌落了。
一半開心,一半失落,不舍的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弘曆起身,一手接過白蕊姬的琵琶往邊上一放,一手拉著白蕊姬將她抱入懷裡。
「手都涼了。」一把將人抱起往鋪著暖和的軟榻上走去,兩人依偎的躺著,拉起毯子蓋上。
看著愛人新的面容,想到現在她的身份。
「多多累不累?什麼時候來的?我是剛才曲子彈完的時候『到的』。」
話語間是他們兩人才懂的深意。
弘曆溫熱的呼吸,吹的白蕊姬耳朵痒痒的,她在弘曆的胸膛蹭了蹭,伸手抱著他勁瘦的腰,很開心:
「我和你一樣誒,太好了,你不用等我那麼久了。嗯~累倒是不累。」
說完抬頭對著弘曆的薄唇親了一下,卻被渴望的弘曆放過來壓著親了個遍,白蕊姬暈暈乎乎的,臉頰也染上了一層緋紅色,恰似暖春開放的嬌艷花朵。
唇齒相依,滿是濃烈的愛意。
「多多,你現在多大了?」
弘曆隱忍著,加快的心跳和抑制的欲望讓他在冬日渾身發熱。
白蕊姬想了下:
「嗯,十、十六歲。」
弘曆苦笑,將頭埋在白蕊姬的懷裡平息了一會兒。
翻身將白蕊姬放在自己身上,嘆著氣:
「今日先放過你,你年紀小,還是等十八了再懷孕,對身子好些。」
白蕊姬點頭,「好,聽你的。」
現在她是白蕊姬,自己家的皇位,當然自己的兒子坐。
雖然她有靈泉,可也不那麼著急,白蕊姬的孩子也是乾隆三年元月出生的。
弘曆快速思考著,這輩子怎麼先將多多名正言順的扒拉進自己碗裡,做了決定:
「而且過兩年懷孕,到時候不管生男生女,也少些人聒噪。
還有我今日就寫聖旨把你的名分定下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還是明天一早去昭告前朝後宮比較吉利。」
白蕊姬趴在弘曆的胸口,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看著他,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那你要封我什麼?」
弘曆一手放在腦後,一手撫上白蕊姬嬌嫩的小臉,滿眼都是是寵溺和愛。
「乾清宮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