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樣的,欺人太甚!
走這麼快,趕著投胎啊!」
眼睜睜的看人嘩啦啦走遠,阿箬還在抱怨,惢心和李玉對視,心中惶惶。
「主兒,秦立他們不會亂說吧。」
如懿疑惑:
「亂說什麼?」
惢心焦急:
「主兒,您上心啊。」
李玉本來膝蓋和腰臀受傷,就在冒虛汗,這時候蒼白著臉,咚的下跪:
「嫻主兒,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冒犯了,都是奴才的錯。」
阿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趕來的三寶也一腦子問號。
惢心就大致說了,三寶指著惢心和李玉,不知該說什麼好。
阿箬氣的給了惢心一巴掌:
「好你個惢心,我讓你跟著主子,你就是這麼討好主子的?」
轉身對如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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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皇上若是問責,您可一定要好好的告李玉的狀。
他竟敢用御前太監的身份脅迫您,您清清白白的,都是李玉的錯,您只是太想見皇上了,才會被占便宜。」
阿箬的話總算讓如懿回過神,可如懿接下來的話讓阿箬險些暈過去。
「阿箬,你說什麼呢?
還有李玉,你的膝蓋我剛給你上好藥,快起來。
我們清清白白,何懼流言,皇上不會相信的。」
「主子!格格!」阿箬氣的格格的稱呼都出來了。
「您可醒醒吧,您是皇上的女人,不能壞了名聲!」
如懿笑著安撫阿箬:
「好,我知道了,阿箬,你去收拾東西入庫房吧。」
阿箬手一甩:
「我不管了,大不了一起死吧!」
說完幾步邁下台階,端起地上一份布料,誰知一翻,裡面都是糟爛的,就上面一塊是好的
「該死的秦立,又是壞的。」
將這份扔了,拿起下一份,一份份看過去,十來個托盤,全是樣子貨。
阿箬直接歪在地上嚎哭:
「這日子還有什麼盼頭,主子不爭氣,奴才還怎麼做人!」
聞聲趕來的海蘭面對的就是一地狼藉,嚎哭的阿箬,喪著臉的三寶,擔憂的惢心,還有一頭冷汗,惶恐的李玉。
海蘭看著如懿的臉色還好,心中放下一半。
延禧宮裡奴才擔憂,主子傷心,亂象各異時。
白蕊姬已經授意柚香給如懿宣傳了愛護太監的壯舉。
只是柚香話趕話的,沒有說昔日白蕊姬在南府的艱難日子。
白蕊姬也不怪柚香,想來看到妃子親自給太監上藥的畫面刺激了。
白蕊姬聽了柚香說的秦立的態度和做法,還有那些小太監和嬤嬤們一起「共度難關」,笑的不行。
告訴柚香,皇上不會處置人,也是通過柚香,給秦立和今天一同去的人一個定心丸。
秦立他們知道了,心中將乾清宮夫人的地位排在了皇后之後,但重視程度在皇后之上,好東西都是先給白蕊姬挑選了再送去給皇后和高妃她們。
弘曆本來是要杖斃李玉,給嫻妃降位。
白蕊姬付出了幾個特殊圖冊上的姿勢為代價,弘曆同意留下了李玉的小命唱戲。
打了李玉三十板子,讓他繼續留在乾清宮做最低級的小太監。
當然,如懿的嫻妃是保不住了,皇上下旨直接降成了嫻嬪,讓她恪守宮規。
皇后高興的罰如懿抄一百遍宮規和女則、女誡。
烏拉那拉家也被訓斥教女不善,那爾布羞的請了幾日假。
送入宮的家信是反覆叮囑她安分守己,家裡經不起折騰了。
高晞月可高興了,她自己從慧貴妃變成高妃,都覺得沒臉見人,這下嫻妃成了嫻嬪,又低自己一頭了。
高晞月又支楞起來了。
連慈寧宮的太后都有些看不准皇上對如懿的心思。
自從吳書來突然冒出來,成了乾清宮總管,深得皇上信任。
王欽這個副總管開始著急,本來肉都到了嘴裡,又被吳書來搶了。
因此,對皇后和貴妃是越發的巴結了。
白蕊姬王欽不是沒巴結過,只是巴結不上,進忠那小子也不是吃素的。
王欽就著急靠上皇后,因此對蓮心更是多加上心。
弘曆對身邊的防範是嚴密的,只是順著白蕊姬的意思,留著李玉和王欽這樣的小老鼠。
所以後宮皇后他們是不清楚皇上身邊的情況的。
只以為吳書來是皇上秘密培養的人手,還認為王欽同樣受重用。
在金玉妍建議將蓮心賜給王欽的時候,皇后正經的考慮了。
金玉妍實在是心急,皇上正是年輕,年富力強的時候,從前在潛邸,哪怕青櫻得寵,金玉妍也是能分一分恩寵的。
現在皇上有了白蕊姬,她就沒和皇上單獨相處過了,更別提生皇子了。
這樣下去,怎麼幫母家玉氏世子。
所以金玉妍忙碌的很,皇后和高妃力兩處使勁,讓皇上對後宮雨露均沾。
其他辦法也沒有,金玉妍只是個貴人,也沒有孩子。
後宮隱約要聯合起來算計白蕊姬的事,太后有所察覺。
福伽問過太后要不要幫白蕊姬擋著些的時候,太后搖頭,冷哼道:
「白蕊姬自以為翅膀硬了,不聽哀家使喚了。
也好,給她些教訓。
也是奇怪了,這白蕊姬琵琶成精了不成?
讓哀家這皇帝兒子如此看重,給了高位,卻連日常給哀家請安都不提起白蕊姬。」
福伽想了想,「怕是以為太后您不認同他封一個琵琶伎高位。」
太后餵著綠鸚鵡,輕笑一聲:
「也虧他能找出這個『夫人』的位置安排,迂迴了一下。
總之,白蕊姬這顆棋子再看看,若是真不聽話,再毀了。
她可以是烏拉那拉家送入宮的,但不能是哀家送到皇帝身邊的。
哀家這便宜兒子,敏感又多疑,且,聰明的很吶~」
趁著年底,白蕊姬找弘曆要了人手,給白家送了許多年禮。
弘曆也挑選了信得過的人,去給白家安排上進的路子。
考核過後,能學文的學文,愛學武的學武,至於都不想學,躺平的,不行,只能二選一。
白蕊姬對家裡沒什麼怨恨,也沒有多深的感情,畢竟十一歲離家了,情分還是有的。
「都快臘八了,這內務府有完沒完!」
嘭!的一聲,阿箬將內務府送來的茶壺摔在地上。
看著正殿抱怨:
「好好的手段不往皇上身上使,淨做些沒邊的荒唐事,還連累咱們這些做奴才的。」
周邊的奴才也都覺得阿箬說的沒錯,主子不受寵,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一起受連累。
如懿坐在窗口聽到了,海蘭擔憂的看著她。
海蘭的病還沒好全,可是擔心如懿,也不躺著養病了,過來陪著如懿,安慰她。
惢心小心的勸著:
「主子不要生氣,阿箬姐姐不是故意的,這幾日底下奴才們的飯菜經常是凍成冰的。
熱一熱還可以吃,只是還有幾次,是餿的。
阿箬姐姐也是看內務府連您的飯菜都減少的厲害,這才不忿的。」
海蘭也跟著勸:
「阿箬是為姐姐打抱不平呢,那晚她不顧自己跪求高妃,很是忠心的。」
如懿笑笑,笑容有些難看:
「我知道,阿箬自幼陪我一起長大,沒吃過什麼苦。
嘴巴也厲害,等她習慣現在的處境就好了,在這宮裡,一時的得失不算什麼。
要長久,就要像梅花一樣,耐得住寂寞,才能雪中綻放。
我相信弘曆哥哥。」
海蘭和惢心欲言又止,如懿笑著指著梳妝檯上的家信說道:
「海蘭,阿瑪的信里說,高妃的阿瑪高斌大人又立功了。
之前皇上降了高妃的位份,高大人心裡怕是不舒服。
現在降我的位份,一來是我給李玉上藥,在後宮確實做的有所欠妥。
二來,給我降位,能讓高妃高興,又可以不恢復高妃貴妃的身份。
皇上深思遠慮,我能理解的。」
惢心聽不懂,但見主子說的篤定,也跟著點頭:
「主兒聰慧,奴婢萬萬想不到。」
海蘭也安心些了:
「姐姐心中有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