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快到了。
皇后來乾清宮,向皇上匯報後宮的一些事情。
比如,妃嬪的用度,宮人管理,還有膳食情況的一些事情。
皇上聽過後,覺得大致沒錯,正要提點下,讓皇后不要太過節儉,就聽皇后提到白蕊姬。
皇后:「皇上,臣妾這些日子查看帳本,發現內務府並沒有將白妹妹的開支帳本給臣妾。
臣妾看白妹妹的衣服和首飾都華貴精巧,臣妾想著、」
「稱她夫人!」
弘曆聽她一口一個白妹妹,別說蕊兒不愛聽,弘曆自己都覺的難聽。
富察·琅嬅突然被皇上打斷了話,有些意外,回過神,解釋說:
「皇上,都是後宮姐妹,稱一聲妹妹也是為了更和睦。」
皇上淡淡的看著皇后,裝作沒看到她勉強維持的眼神。
「不用,所有人稱她夫人即可。
還有,夫人的日常用度和開支帳本是和朕的一起記的,不方便泄露。
皇后是有什麼原因,一定要看?」
皇后壓下心中的不甘,說道:
「後宮奉行節儉,臣妾也不願奢靡之風太出頭,其他妃嬪都奉行一致。
白夫人受封這麼久,也沒去長春宮見見諸位姐妹。
用度開支臣妾雖然沒看到,但是後宮姐妹也是遠遠見過白夫人的。
話語間認為白夫人用度有些過了。
臣妾是擔心,不患寡而患不均。」
「那皇后就不要過於節儉了,難不成朕還養不起後宮幾個女子?
而且夫人用度走的是朕的份例,多的走朕的私庫,皇后直接告訴其他人就是了。
還有,是朕不讓夫人去的,這大冷的天,別折騰病了。」
富察·琅嬅心酸的很,給中宮皇后請安,分明是妃嬪的本分,皇上也太偏愛白蕊姬了。
還一直獨寵,如何不讓人嫉妒羨慕。
皇后在皇上這裡從來是賢惠大度的性子。
就算心裡很反對,可是皇上都將白蕊姬的用度放到自己的份例了,她沒法再追著問。
「皇上,臣妾也是想著,後宮每年費製衣料之數甚巨,若引起奢靡之風,甚至傳入民間。
恐怕會使得京中江南衣料愈加昂貴,讓民間也奢侈成風。」
皇上搖頭,皇后更多是要給自己賺賢惠的名聲。
「皇后想多了,後宮早有宮規,誰要昂貴布料自己拿銀子買,內務府難道會白送?
只要皇后照宮規指定的份例發放,何來的奢靡?
憑空變出來的?」
皇后聽了一臉的慌張,紅著眼起身告罪。
「臣妾惶恐。」
皇后既然提起所謂的節儉,皇上就想起原身留下來的三子一女。
弘曆想起這個女人愚蠢的做法就頭疼,也不讓他起身,只是一抬頭,險些笑出聲。
原來是白蕊姬在偷看,見她笑著給自己比大拇指,皇上繼續說:
「皇后,朕希望你日後多理解宮規,公正對待后妃,不論位份高低。
上次高妃宮裡因炭火的事鬧得滿宮皆知,這裡何嘗沒有你放縱的原因!」
富察·琅嬅心中一驚,她當然知道高晞月磋磨海蘭,原來皇上都看出來了。
「是臣妾的疏忽,請皇上責罰。」
皇上看了她一眼,心中盤算著廢后的鋪墊。
「知錯能改便好,皇后起來吧。」
富察·琅嬅惶恐的起身,又聽到皇上說:
「朕看永璜他們身邊伺候的人都裁撤了些,尤其是永璉,只留了一半的人。
皇后,皇子公主都是要好好撫養的。」
皇后想起自己的嫡子,恢復了笑容:
「都是皇上和臣妾的孩子,臣妾定當用心教養。
而且,永璉是嫡子,更不能嬌氣,要為兄弟們的表率。」
弘曆一臉黑線,看著皇后愚鈍的樣子,本來想直接告訴皇后,恢復皇子公主的待遇。
聽到後面,呵,嫡子?不好意思,大清從皇太極開始,就沒有一個新帝是嫡出的。
看來皇后是將儲君之位視如永璉的了,難道富察家沒仔細想想,康熙帝的嫡出太子是個什麼下場。
「皇后有此想法,想來是富察家對子孫教育頗有一番見解。」
弘曆不想再聽皇后聒噪,直接讓皇后回去了。
皇后離開後,弘曆抓住白蕊姬,好好親昵了一會兒。
才和她說到皇后對後宮妃嬪份例,還有皇子身邊人手的削減。
到最後冷笑道:
「富察氏根本就不是心疼自己孩子的母親,不過是一心求個好名聲,自己的孩子都不心疼。」
白蕊姬很認同,劇中的二阿哥簡直就是富察·琅嬅自己造成的早逝。
「嗯,會說話的還好,知道自己說冷說餓,可三阿哥還不會說話呢。
雖然咱們自己日後會有孩子,可名義上,他們也是兄弟。
若是孩子自己願意相處,我們可不用攔著。」
才幾歲的孩子,睡不好,吃不好,除了師傅布置的功課,富察·琅嬅還給永璉增加課業。
身體虛弱的情況下,有些本可以一輩子壓制不出頭的病症,直接爆發了。
而且不止一次,這個影視世界裡,富察·琅嬅是自己把孩子生生累死的。
原主的孩子,素練下了手,那富察·琅嬅就脫不了干係,別說什麼不知情,白蕊姬可不聽。
弘曆自然也是認同白蕊姬的想法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孩子你願意生幾個就生幾個,懷孕生子辛苦,哪怕有靈泉保障,也免不了孕期不便。
四個孩子我見過幾次,還行,暫時年紀小也看不出太多。除了永璜沒有生母,小心思多點。
永璉有些被皇后挾制了性子,日後隔開些,讓他自己多想想,別什麼都聽皇后的就行。」
白蕊姬壓在弘曆的胸膛上,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不改一下,還繼續讓皇后削減擷芳殿的用度和人手?」
弘曆拉下白蕊姬,在她瑩潤白皙的臉上親親,告訴她自己的打算:
「當然要改,康熙爺不就讓皇子在生母身邊長到六歲?
哼,富察氏也是想把控皇嗣。
擷芳殿,皇子公主的生母只有初一和十五能見面一個時辰,感情能有多深厚,骨肉之間極容易起誤會。」
白蕊姬眼珠往上轉了幾圈,嘿嘿一笑:
「弘曆,夫君,這個事情只是恢復孩子們的待遇,也太便宜皇后了。」
弘曆一看她,就知道又有鬼點子了。
「說吧,什麼想法?
夫君替你辦了。」
白蕊姬就趴在弘曆的耳邊,這樣那樣的說了。
弘曆聽的眼中的笑意更濃,點頭應下了。
「我猜你現在琢磨廢后的事,作為嫡母,皇后這做的就不仁慈了。
而且,還有個事兒你沒注意到。」
弘曆愛死了她這副全身心信任的模樣,翻身坐起,將白蕊姬團抱在懷裡,身心愉悅的問她:
「什麼事?能加快廢掉富察氏的皇后?
好乖乖,快告訴夫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