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也沒有矯情,直接告訴了弘曆:
「皇后的正式冊封大典還沒舉行呢。」
新帝初登基,因邊疆叛亂還有皇上需要快速鞏固皇權。
在乾隆二年十二月初才行冊立禮,皇后才是名正言順。
弘曆眼睛一亮,點頭。
「對,是還沒有禮成。」
轉而弘曆看著白蕊姬,眼裡的堅定和溫柔沒有絲毫掩飾。
「蕊兒,我只要你歡喜。」
「嗯嗯,歡喜歡喜。」
白蕊姬聽了這麼簡單直入的情話,羞的轉身不理他。
都幾輩子了,自己怎麼還會不好意思,啊,不爭氣啊。
弘曆湊過去,悶笑著把她扒拉進懷裡。
白蕊姬和弘曆商量好了,等臘八那天恢復皇子公主的待遇。
將六歲以下的孩子送回生母身邊,也就是三阿哥送回純嬪那裡。
當然,還有弘曆給富察·琅嬅以及富察家的教訓。
敢讓皇嗣過的不舒坦,那就要加倍報復回去,切身體才知道骨肉分離是違背人性的。
皇家對於皇嗣的教養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首要目的就是要皇嗣平安長大。
否則康熙早期也不會讓大臣養自己的孩子,也是實在沒辦法,那時候宮裡的孩子一個接一個的夭折。
臘月初八隨著紛紛大雪到來。
白蕊姬這還是第一次在後宮亮相。
金黃琉璃瓦的光輝和陽光一樣耀眼。
臘八節弘曆有自己要走的禮儀流程,估計是去某某殿上香,祈禱一下風調雨順。
嗯,到時候自己多念幾句,白蕊姬這麼想著。
還是不要去找小天天開後門,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演化命運,包括王朝氣運。
入了此間,順著祈願人的心愿,好好的和弘曆在一起,做該做的,他們兩人帶來的變數也是命運之一。
「乾清宮夫人到——!」
通報的聲音響起,裡面還算高興的節日氛圍一下子冷卻了。
一個個的都全神貫注的看著門口,倒要仔細看看,是什麼樣的琵琶精,迷惑了皇上兩個多月。
金玉妍不僅嫉恨這個乾清宮夫人奪去了皇上所有的寵愛,而且極度好奇白蕊姬到底是什麼樣的。
先是高妃說的,長的一般,後來又聽說越發好看了。
呸,還不是被皇上滋潤的,若是皇上日日來她啟祥宮,她一樣能容光煥發。
其實金玉妍聽的消息沒錯,剛開始高晞月見到白蕊姬彈琵琶的時候,多多剛進入這個世界。
她的靈魂會自動給原主的容貌和身段升級,現在已經是最好看的時候了。
擋風保暖的門帘被宮人掀開。
走進來的女子,因早晨的陽光從打開門帘射入,女子背帶光線,如仙女初入凡塵。
皇后和一眾妃嬪逆光看去,面容有些模糊。
她分明不算矮,卻給人整體嬌小纖弱的感覺,十分惹人憐惜呵護。
待背後的門帘重新放下,嚴絲合縫的擋住陽光和寒風。
沒有了陽光的刺眼,這才能讓人清晰的看清白蕊姬的面容。
現在眼前入眼的,才是人間絕色。
眉目艷皎月,一笑傾城歡。
看人先看眉眼。明澈水眸靈動有神,顧盼間,流光悄轉,漾著清澈的暖意。
尤其是眉眼之間的靈動,是宮中罕見,不,絕有的。
包括見過白蕊姬一眼的如懿和高晞月,幾乎所有人都是心中一緊。
太美了,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在南府埋沒好幾年。
有人懷疑白蕊姬應該是故意遮掩了。
白蕊姬的出身早不是秘密,同樣出身江南的純嬪蘇綠筠和婉答應陳婉茵有些自慚形穢。
看到她接過婢女的暖手爐時露出的纖細手腕,真真是皓腕凝霜雪。
「皇后娘娘吉祥!」
白蕊姬來到最前面的座椅坐下前,點頭給皇后問好。
高晞月死盯著她,若非是白蕊姬,她怎麼會被降位,失去貴妃的位置,失去封號。
她低頭小聲嘀咕:
「哼,裝模做樣,沒規矩!」
金玉妍大眼睛掃視了眾人的眼光,她向來是抓住機會主動出擊的,御史,側身彎腰去看白蕊姬。
「喲~這就是新進的妹妹啊,真真是個可疼的美人兒,皇上眼光真好。」
話好聽,可語氣中的不屑,一聽就知道。
白蕊姬看著,因自己敷衍行禮隱忍的皇后,低頭嘀咕的高晞月,語氣不屑的金玉妍。
以及,全部端坐的嬪妃們,滿頭的問號。
「呵呵,皇后娘娘,臣妾特意選了臘八來給您請安,頭一次正式見後宮妃嬪,真是,長見識了。」
這幫子人是從哪裡看出來她白蕊姬不知道禮儀的?
還是說這是下馬威?
富察·琅嬅聽著了不舒服,什麼叫長見識,她回想了下方才,明白了。
本來她沒有給白蕊姬下馬威的意思,可見白蕊姬仗著皇上的口諭,頭一次給她行禮如此敷衍。
她就想借現在的勢頭,給白蕊姬一個下馬威。
「哦?妹妹們平素都是和氣的,白夫人見識到什麼了?」
嬪妃們見此,高晞月眼神得意,還有金玉妍看好戲的神色。
如懿心中嫉妒不出聲,海蘭見過白蕊姬的容貌替姐姐擔心。
儀貴人黃綺瑩還在驚訝中,她不知道白蕊姬這麼美貌。
心中著急,她沒有家世,長的也不好看。
想著要對皇后更殷勤,才能讓皇后幫她得到皇上的一點寵愛。
白蕊姬看皇后裝聾作啞,輕笑一聲。
端起身邊茶几上的茶,指尖試了試水溫,嗯,微燙,摔起來不傷手。
咣當!上好的瓷器碎裂成數塊,帶著茶水飛濺開來。
「啊!
白蕊姬你瘋了!」
原來是高晞月被嚇的跳起,一眾妃嬪也吃驚的瞪大雙眼。
原來是白蕊姬看中間地毯厚,杯子不一定能砸碎,砸碎了聲音也不如砸地板上清脆有效果。
就直接往高晞月的椅子腳上砸了,一摔雙響,挺好!
白蕊姬更想砸的是金玉妍,可惜金玉妍的位置不方便砸,下次再說。
皇后富察·琅嬅拍案而起:
「白蕊姬,你放肆!」
「皇后,你失職!無能!」
白蕊姬直接掀了茶几,語氣高昂,囂張犀利,字字清晰。
咚!咚!幾聲悶響,茶几倒在地毯上,點心盤子落地,點心散落一地。
「本宮,是乾清宮夫人,位比皇貴妃。
皇上口諭,免了本宮對皇上和皇后的禮。
可皇后娘娘,她們又是怎麼做的?
本宮坐下後,所有人不但不上前行禮,還言語冒犯!
胡言亂語!
高妃膽敢當面指責本宮沒規矩?!
嘉貴人金玉妍,誰給你的狗膽!
敢穩坐原地,非但不行禮,還敢稱呼本宮妹妹?!
你腦子進水了?
還是想表示你玉氏對大清的不滿?
一介貢女而已,你也配?!
就憑你的無禮犯上,本宮殺了你。
你玉氏還要低頭跪下,磕頭給大清上請罪書!
再快馬加鞭的多運幾個貢女來消本宮的氣!」
說的高晞月和金玉妍憤怒又不敢抬頭和白蕊姬對視。
背地裡怎麼算計都各憑本事,可明面上,今日沒占理。
讓人驚訝的是,誰也沒想到,這麼一個溫柔姣美的才十六的小姑娘,性子竟然如此剛烈不吃虧。
說翻臉就翻臉啊,皇后此時的臉已經生氣陰沉。沒有了一絲白蕊姬來前臘八節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