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個眼神看向素練,素練忙帶著一個小丫頭快速收拾,茶几擺好擦乾淨,點心茶水重新上。
嘉貴人金玉妍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侮辱。
她是玉氏金尊玉貴的貴女,若不是為了世子來到大清,她會嫁給世子,做世子妃,怎麼會屈居一個琵琶伎之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為我做主啊,白夫人就算地位尊貴,可也不能如此羞辱嬪妾啊!」
高晞月剛才被嚇的心驚,現在大氣才喘勻,也跟著說:
「請皇后娘娘為臣妾做主,白夫人的茶杯可是直接衝著臣妾來的,她想打死臣妾啊!
您一定要嚴懲她!」
富察·琅嬅轉頭看向白蕊姬,她卻像看把戲一樣,笑著看著。
白蕊姬伸出手,看著自己的纖纖玉手,很是滿意。
給了皇后一個眼神,漫不經心的說道:
「看來,在座的,是不知道什麼叫規矩咯?」
幾輩子的養尊處優,還有大佬日積月累的影響。
白蕊姬一身的氣度,尊貴非凡,比起主位的皇后,更有威懾力。
「嬪妾給乾清宮夫人請安,夫人萬福!」
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是婉答應陳婉茵。
接著是純嬪蘇綠筠:
「臣妾給夫人請安,夫人吉祥,臣妾失禮,夫人恕罪。」
白蕊姬擺擺手:
「嗯,起身坐回去吧。」
說完看向其餘人,最後只把注意力放皇后身上。
富察·琅嬅心中恨的不行,又記掛著今日臘八,不能鬧大。
心中幾度掙扎,閉了閉眼,對著高晞月等人說:
「乾清宮夫人,正一品,位同皇貴妃,高妃,嫻嬪,爾等要按規矩,給白夫人行禮!」
皇后的話落在規矩上。
高晞月和金玉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剩餘幾人一起給白蕊姬行禮。
方才行過禮的蘇綠筠和陳婉茵也不敢安坐,站了起來。
白蕊姬好心情的端坐,仿佛她才是主母。
「起來吧。
嫻嬪,本夫人好心轉告你,李玉還活著呢,可惜不能脫了褲子讓你給上藥了,皇上丟不起那個人~」
白蕊姬欣賞著如懿要噴火的眼神,看來自己的攻擊力還是比原主強。
原主就算狠抽如懿的時候,如懿還人淡如菊的,淡淡的,那個窩囊勁,看的她當時想要給如懿配幾句狗叫。
白蕊姬想著是不是找個日子,也拿鞭子抽她一頓?
思緒亂編的時候,白蕊姬又看向金玉妍:
「嘉~貴人,你喜歡我稱呼你金氏嗎?
可那不是你的姓呀。
哦,那是皇上給你臉上貼金,也是皇上顧忌自己的面子。
讓你認了門乾親。
可惜,說到底,你是玉氏向大清進獻的貢女。
貢女和貢品的區別啊,就像你們玉氏向大清進貢的高麗參和貂皮,或者說,布匹?」
此話一出,高晞月驚的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雖說她也從心裡看不上金玉妍,可這也太直白了,還沒她說話委婉。
其餘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比喻,這是把嘉貴人的臉皮,連帶玉氏的臉往泥里踩,還順帶吐了口水。
「白蕊姬!你竟敢!」
金玉妍短短的時間裡,眼睛已經充血,如同打了雞血,自己連帶母族都被人侮辱,刺激了她。
「掌嘴!」
毫無存在感的進忠從門內靠門的角落裡快速出現,幾乎是閃現在金玉妍的面前。
啪!啪!
進忠打完後,還說了金玉妍的罪名:
「嘉貴人以下犯上,對夫人咆哮,掌嘴兩次。」
正反兩巴掌,打得金玉妍臉色嫣紅,像是大面積塗了胭脂。
「在本夫人這裡,狂妄不用天收,本夫人立馬收!」
冷厲的眼神看向金玉妍,那是白蕊姬共情原主喪子之仇的恨意。
其中還夾雜著極其細微的,一絲絲屬於錦鯉多多的戾氣。
金玉妍被這鋒利森冷的眼神驚的說不出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用唯一的力氣死拽著扶手,支撐著坐姿。
皇后糟心極了,前面一個如懿膈應自己好幾年,到如今突然冒出個絕色夫人。
雖說后妃的寵愛會隨著容顏老去而失去,可白蕊姬的容貌足以讓她盛寵至少十多年。
「好了,今日請安就到這裡吧,天冷地寒的,各位妹妹早些回去忙自己的吧,年底了,都好好管束宮人。」
「等等!」
白蕊姬及時出聲,看著皇后不快的臉色。
「皇后娘娘,本夫人今日來只是順帶見見各位。
最要緊的,是皇上的旨意!」
皇后正色嚴厲道:
「皇上有何旨意,白夫人為何不早說!」
白蕊姬嘲諷的看著皇后和其他人。
「這不是要問問你們自己嗎?
本夫人也沒辦法,按道理,臣妾給您行了禮,其他嬪妃再給本夫人行禮。
接下來,本夫人就該聽皇上的吩咐,當眾宣旨了啊。
可,想不到,在皇后的長春宮,都有不長眼的蠢貨,賤皮子!
淨幹些鬧心,上不得台面的事呀?」
富察·琅嬅一噎,臉色漲的通紅。
白蕊姬話里話外的在罵她這個皇后不管事。
富察·琅嬅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的對白蕊姬說道:
「那現在總可以了吧!
本宮奉勸夫人,不要耽誤了皇上的聖旨。」
白蕊姬笑了,滿滿的幸災樂禍:
「進忠,讓王公公進來宣旨吧。
他可是十分尊敬皇后娘娘的。」
「奴才這就去!」
打了金玉妍兩耳光的進忠,立馬小跑出去。
將還在外頭門檐下挨北風吹的王欽喊來,示意可以宣旨了。
王欽簡直是欣喜萬分,他都要凍僵了。
可他也不好去小太監歇腳的地方取暖,這還有四個皇上派來保護夫人的侍衛看著呢。
按理說侍衛是不可以進後宮內圍的。
可乾清宮不同,而且皇上親自下令,讓這四個侍衛保護白蕊姬。
而且還連著四個宮女兩個小太監,加上進忠和柚香。
所以這四個侍衛就帶著通行腰牌,跟著入了長春宮,不過很是注意行走範圍,除非白蕊姬呼救。
「可算是讓咱家宣旨了。」
王欽從冷的屋外進了暖和的屋裡,冷熱變化刺激的他打了個冷顫。
「請皇后娘娘和各位小主接旨。」
皇后等人立馬按身份前後排號,跪下聽旨。
王欽看著站著的白蕊姬,對上皇后疑惑的眼神,在皇后開口要她跪下之前,連忙說道:
「夫人站著聽皇上旨意就好。」
王欽又對皇后解釋,是皇上要求的。
王欽將聖旨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