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和白蕊姬散著步離開了延禧宮。
海蘭過來看看如懿的情況,畢竟如懿滿心的以為今日生辰,皇上會過來陪著。
「姐姐?
你還好吧。」
如懿笑了笑,「好,也不好。」
看到海蘭疑惑,如懿解釋道:
「白蕊姬纏著皇上,沒有留下,不好。
可是,皇上還是和我心有靈犀,想為李金桂追封,給她名分,得享香火。
這是好。」
海蘭問道:
「方才皇上屏退其餘人,姐姐和皇上說的就是此事?」
如懿點頭。
海蘭見了,反而高興。
「姐姐,後宮總有年輕好看的女子出現。
白蕊姬又能得寵多久呢。
可姐姐你不同,你和皇上有青梅竹馬的情分。
皇上曾為了你忤逆先皇也要娶你為側福晉。
不一樣的。」
如懿笑著,又很憂愁,和海蘭說了皇上讓她去試探太后。
「可是,該怎麼去試探太后的態度?」
海蘭也替如懿為難:
「皇后已經安置過一次先帝妃嬪了。
現在若再提一次,是不太合適。」
如懿聽了更覺得這件事為難,太后本就不喜歡她這個死對頭的侄女。
皇上的生母對太后來說是敏感的。
如懿和海蘭為如何試探太后傷腦筋,想不到好的辦法。
後宮皇后連累了富察家名聲受損,又不受皇上待見,脾氣越發的不好。
在這樣的低落的安靜情況下,後宮安靜了一個月。
白蕊姬和弘曆感嘆,如懿怎麼不莽上去試探太后呢。
看來如懿這輩子沒有了皇上的偏愛,失去妃位,失去聖寵,被內務府苛待後認清楚現實。
內務府的秦立還真是個人才。
本來秦立看到嫻貴人生辰皇上過去了,還以為這位清高的小主又起來了。
可半個月過去,一個月過去,皇上還是只守著乾清宮夫人過,內務府又開始了剋扣延禧宮。
秦立還記著阿箬給她甩臉子仇呢。
海蘭和如懿連御花園也不去了,上次被嘉常在諷刺了個徹底。
白蕊姬聽了柚香告訴自己的,延禧宮現在的情況,只覺得如懿哪怕認清了她失寵的現實,也還是維持自己人淡如菊的清高。
如懿是躲在她的王八殼子裡當主子,等著皇上膩了白蕊姬。
「就讓她等著吧,如懿也不是那麼老實,她不是和高妃一樣,一直在私下照顧拉攏大阿哥麼。」
白蕊姬也懶得主動搭理如懿,就算要找茬,也是找祈願人的報復對象,金玉妍和高晞月她們。
對如懿她們只是順帶收拾,看她心情。
聽柚香的說法,延禧宮若是再不改變,那些被苛待的太監和宮女就會自己找出路。
實在是如懿這位主子太摳了,如懿沒有拿銀子打點,烏拉那拉家的人沒法送東西進宮。
吃的用的,如懿還要維持體面,當著海蘭的面,青菜白飯也不挑剔。
背著人,就吃著惢心小廚房做的好菜。
可惜如懿拿銀子換東西很貴,現在如懿的銀子用完了,反過來還要靠著海蘭刺繡換東西維持臉面。
如懿這個人是極度自私的,她無法共情普通人的情緒。
劇中接生姥姥盡全力救下難產的她,結果說什麼祈福,扣了賞銀。
蓮心被王欽虐待的自殺,她當面勸蓮心依靠王欽。
舒妃意歡才死了兒子,她送一碗野雞崽子湯。
就不說先帝還沒入皇陵,就做出給太后端火腿雞湯的荒唐事了。
進忠來報,說是阿箬氣的再次去找秦立麻煩,結果跳腳半天,被內務府的小太監直接推出去了。
「看來,如懿這個主子安靜不了多久了。」
進忠笑著點頭:
「主子說的是,還有咱們乾清宮的李玉,嫻貴人生日那天他還送了惢心一支絨花。
難為他能攢下銀子。」
白蕊姬吃下一塊梨,
「看著點吧,李玉再犯,直接處理了。」
便是看戲,白蕊姬也不會給自己找危險。
進忠眼神一閃,應下了。
「主子說的是,要奴才說,延禧宮的那位惢心姑娘,還有些可惜了。」
白蕊姬轉頭看進忠:
「哦?
有什麼可惜的,不為我所用的宮女。」
進忠當然不是同情惢心,他在宮裡掙扎到如今,早沒了那玩意兒。
「奴才是可惜她分明有好運氣,卻跟了個晦氣的主子,讓她也倒霉了。
奴才手下的小子看到她和太醫院一個叫江與彬的太醫走的近。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惢心和李玉,還有這個江與彬,都是同鄉,關係還都不錯。
這在宮裡,可是極好的運氣了。
可惜,為了嫻貴人,李玉先廢了。
嫻貴人如今也成不了江與彬的靠山,出頭可就難了。
這就是選錯了主子的下場,而奴才跟了您,才有了如今的幾分體面。」
進忠損人的同時,還不忘了給自己表忠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如白蕊姬猜測的,阿箬在內務府受了好大的氣,一路罵罵咧咧的回到延禧宮,摔摔打打。
如懿當然聽到了,還有一邊的海蘭,兩人在一起動手做衣服。
當然,聊著聊著,主要就是海蘭做,如懿手撐著臉看,那護甲直戳戳的在眼周圍,讓人看了都怕戳瞎眼。
海蘭裁剪好布料,放下剪刀,有心的和如懿說:
「姐姐,這樣下去秦立會越發過分的,我過慣了苦日子,可姐姐金尊玉貴的,怎麼能受這樣的委屈。」
如懿皺著眉,看著海蘭:
「海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海蘭打起精神來:
「姐姐是有什麼想法了?」
如懿搖頭,又點頭:
「如今只能向皇上表示我的心意,我要告訴皇上,提出追封李金桂是我的真心,不是挑撥皇上和太后。
所以我要說服太后主動追封。
這樣皇上才會消氣。」
「這可能嗎?
皇上都不敢提的事,太后怎麼會答應主動追封呢?」
如懿幽暗的眼睛看向海蘭,一時讓海蘭以為自己看錯了。
如懿眨眨眼,恢復了從容自持的樣子。
「海蘭,有些時候,事情是看結果的,過程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而我,願意為皇上的心意去和太后說。」
海蘭佩服的看著如懿:
「姐姐性情高潔,不是狐媚惑君的白蕊姬能比的。
姐姐,皇上會看到你的心意的。」
「嗯,我也這樣想。」
如懿撫摸著案几上翻了許多遍的《牆頭馬上》,看著多寶閣上皇上送的一對花瓶,回憶著從前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