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後,寒冬很快來臨,乾隆三年的除夕很快到了。
今年的除夕宴,白蕊姬沒有參加,肚子大了,過半個月就要生了。
弘曆很是緊張,哪怕白蕊姬有了靈泉的滋養,不會有生命危險,到底是會疼的,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對此白蕊姬默不作聲,她可不會告訴弘曆,自己有微末的靈力可以消除疼痛,更不會說小天道會幫忙無痛生娃。
「孩子出生的時候你要等在門外。」
弘曆聽了搖頭:
「不,我就在產房等著你。」
白蕊姬不答應:
「我才不要,生孩子不好看,你不許看。
我會不自在,放不開,孩子和我都受罪。」
「好好好,蕊兒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弘曆不敢和白蕊姬爭執,已經是隨時可能生產的狀態,氣到蕊兒了怕出意外。
只是更加上心到時候接生人手的篩選安排。
正月十五元宵節,熱鬧的氛圍下,弘曆的擔憂心疼里,白蕊姬的無痛感覺中,皇四子永瑚出生了,和他阿瑪一樣,是四阿哥。
小天道給的見面禮是籠罩乾清宮的三道彩虹,光彩四射,京城百姓抬頭便可看到。
一時間,對白蕊姬出身的議論都少了。
弘曆抱著孩子,看著一身輕鬆,已經下床走動的白蕊姬,臉上笑的無奈寵溺。
知道這些日子大著肚子拘著她了。
為此他將伺候的人都趕出去,讓她自在活動,等個三五天再讓伺候的人看到,也不至於驚駭。
雖說民間婦人迫於生計,有生產第二日就下地的。
可在宮裡,那是不可能的。
蕊兒裝個三五日的,下床活動,也不過是讓人覺得身體好。
「兒子生了,整個人都輕鬆了,走路都舒服了。」
「蕊兒辛苦,有了孩子繼承皇位,咱們就不用再生了。」
聽到弘曆這麼說,白蕊姬挑眉:
「那永瑚一個會不會單薄了些。」
弘曆搖頭,抱著孩子來到白蕊姬身邊。
「看,咱們永瑚長的多好看,一個怎麼了,咱們的孩子生來就是獨一無二的。
再說了,永璜、永璉和永璋都能為他所用。
不喜歡的話,宗室皇親里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多的是。
要兄弟自己去找,怎麼能讓她額娘再辛苦呢。」
白蕊姬看弘曆一副你最重要的樣子,輕哼一聲,滿意的獎勵香吻一個。
低頭正對上睜眼的永瑚,不自覺的溫柔笑起來。
弘曆看著面容相似的母子,心中算計著永璉那邊該是母子結怨的差不多了。
皇后對永璉的逼迫壓榨,給了弘曆無數離間他們母子的機會。
到時候永璉不會再對皇后的母愛抱有期待。
加上老師們的引導,永璉該有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個富察家的傀儡,更不是皇后的工具。
皇四子伴隨著祥瑞出生,讓許多人羨慕。
更讓皇后暗中瘋魔。
永璉的功課更重了,天氣還沒轉暖,永璉就被皇后罰站風口背書,風寒了兩次。
當太醫告之弘曆,二阿哥永璉被勞累的引發哮症,有早夭可能,且這輩子的騎射算是不可能的時候。
弘曆直接一個巴掌打在哭泣的富察·琅嬅臉上。
「毒婦!
虎毒不食子,你竟敢逼迫親子至此!
不配為母,更不配為一國之後!」
弘曆大發雷霆,將皇后安插的人全部換了,給了永璉休養的空間。
皇后被皇上的話嚇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皇上,您怎麼能這麼說臣妾,永璉是嫡子,臣妾對他的要求嚴苛,也是為了讓他能更好的給兄弟做表率。
臣妾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嫡子怎麼了?
嫡子就不是你生的?
你有拿永璉當兒子?
一個青壯的大人都耐不住你這麼折騰。
如此繁重的課業,你富察家的孩子都給朕一一復刻!
朕倒要看看,能活幾個?!」
弘曆心道,好在自己一直讓太醫私下盯著,不然這孩子怕是早就沒命了。
他對於算計這母子一點內疚都沒有。
按照富察·琅嬅的折騰,不讓永璉對她死心,就還會為了討她歡心,偷偷學習。
永璉遲早要被折騰死,而這樣長大的孩子,就算活著,也不過是被規訓的傀儡。
人吶,看不清的時候,對自己渴望的東西總會拼命追尋。
永璉只有看清了富察·琅嬅對她不是母愛,而是利用,這才會開始愛自己,才會放下。
富察·琅嬅如遭雷擊,搖著頭:
「皇上,臣妾知錯,富察家的孩子怎能和皇子相提並論,皇上恕罪!」
弘曆聽著都替永璉心寒,現在給富察家的孩子上同樣強度的課業,她就求情了。
嘴裡說著不能相提並論,怎麼不說都是幾歲的孩子。
透過擋風的門帘,永璉聽到了皇阿瑪的質問,皇額娘的狡辯。
心中一片愣怔。
是啊,為了讓皇額娘高興,為了在皇阿瑪面前得到誇獎,他日夜苦讀,勤練騎射。
怎麼富察家的孩子就不能了。
皇阿瑪每次見他和大哥,都會囑咐身體是根基,還會勸他不要著急。
皇阿瑪說他們是皇子,不用懸樑刺股的和讀書人爭,讀書明理就行,先要好好長大。
可是皇額娘每次擔憂的神情,不開心的憂愁。
在看到自己刻苦用功,得到師傅誇獎的時候,都會笑的欣慰。
原來他只是富察家和皇額娘野心的延伸和工具嗎?
他也想皇額娘像三弟永璋的額娘一樣縱容他,哪怕一次,可是沒有。
大哥的額娘早逝,可是壽康宮的太妃們也對大哥很好,不會像皇額娘一樣,罰他站在冷風裡背書。
外間看到無可辯駁,或者說富察·琅嬅不敢說出真實想法的樣子。
弘曆冷笑著嘲諷:
「想立太子?
還是想朕駕崩?
你富察家在康熙一朝就瞎了眼,看上個拿國庫收買人心的八王!
是皇阿瑪不計前嫌,讓你富察家的女兒做了皇后。
竟然還是貪心不足,想要拿捏下一任太子。
做夢!」
「皇上!皇上,不是的,臣妾沒有,富察家不敢啊!」
「不敢?不敢你讓永璉起早貪黑的讀書做功課?
不敢你讓永璉為你爭氣累到發燒病倒?
太醫說了多少次,永璉他休息睡眠不足?
你是耳聾了?!」
弘曆指著富察·琅嬅罵。
「你不是為了永璉,你是為了你自己!」
見到火候差不多,弘曆沒有繼續刺激內室的永璉,抬手直接讓人拉皇后下去禁足。
陪著永璉,看他睡著後才留下吳書來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