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狂怒之下,怒了一下。
病了。
夏冬春聽到後,點頭,「挺好。」
胤禛玩前朝,她玩後宮,共同建設美好河山。
小廈子進來回稟:
「娘娘,小溫子早上送去碎玉軒當差了。」
聽此,夏冬春問了碎玉軒現在的情況。
「怎麼樣,沈常在和安答應,甄官女子相處的如何,她們都是好姐妹來著。」
玉環端著茶盤過來就聽到這句話,憋笑的發抖,茶盤都跟著抖。
小廈子立馬精神了,好似這幾日神經兮兮的人不是他一樣。
「好,可好了。
聽說,沈常在日日給甄官女子餵藥,那情意沒得說。」
小廈子回想起來,自己先笑了一聲,立馬說下去:
「就您探病的當天,後宮的主子們剛離開碎玉軒,沈常在就不顧端莊的形象,罵了小溫子,罵的十分扎心。
當時甄官女子都過於感動,情緒激動下,又暈過去了一回。」
夏冬春放下茶杯,怕茶水笑噴:
「感動?甄嬛那是憋屈暈的!」
玉環跟著點頭笑道:
「這甄小主是自作聰明,勾連溫太醫裝病,卻瞞著沈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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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常在看溫太醫可不就是看敵人麼,甄小主若是不說出實情。
怕是還要做樣子,謝謝沈常在替她罵小溫子呢。」
小廈子對玉環比了個大拇指:
「玉環你猜對了,這甄小主嘴巴緊著呢,小溫子到了碎玉軒後,一直到現在,奴才都沒收到甄小主說出實情的消息。
不過啊,甄小主倒是勸了沈常在,說小溫子也是怕她捲入宮廷鬥爭中,想讓她安穩的生活在宮裡。
勸沈常在看在小溫子對她一片真心不好辜負,不要再為難小溫子。」
夏冬春這邊在聽碎玉軒的新鮮事。
碎玉軒這邊的甄嬛心中的苦卻無人可訴。
流朱的傷還沒痊癒,沒讓她久站,讓她下去休息了。
想到被貶去辛者庫勞作的崔槿汐,還有仍然是碎玉軒首領太監的康祿海。
甄嬛看著低頭站在面前的溫實初,很愧疚。
可冰冷的現實告訴她,事已至此,愧疚無用。
而溫實初的醫術有用。
她也不能再病了,沒了甄家,在宮裡她就是人人可欺的浮萍。
這個關鍵時刻,她要抓緊眉姐姐,以及她身後的沈家,所以她不能說出真相,因為事有萬一。
自己裝病避寵是瞞著眉姐姐的,萬一眉姐姐失望,自己就失去最後的庇護了。
甄嬛淚眼汪汪,「實初哥哥。」
溫實初聽到抽泣聲,忘記自卑,抬頭看去,「嬛兒!」
甄嬛和溫實初對視一眼,難過的用手遮面,難過的說:
「都是我不好,父親沒了官,還要和母親和年幼的玉嬈一起去寧古塔那苦寒之地。
都是我的錯,連累了你。」
甄嬛一字不提溫家,就怕引出溫實初心中對溫家的愧疚。
「嬛兒,不是的,不是你的錯,是這深宮鬥爭,不能獨善其身。
你現在身在其中罷了,我不怪你,只恨自己無能。
你放心,日後我會繼續用命護著你,永遠事事以你為先。
說到做到!」
浣碧掀簾進來,惱怒的看了溫實初一眼。
「小溫子,日後要稱小主!」
溫實初堅定的神色浮上難堪。
「浣碧!」甄嬛呵斥。
浣碧倔強的看著甄嬛:
「小主,不能給人留話柄!
小、溫、子、不能靠近伺候!」
溫實初頹然低頭:
「浣碧姑娘說的是,小主,奴才願意做灑掃的活計。」
「你先下去吧。」甄嬛怕忍不住哭出聲,讓溫實初出去。
溫實初忍住悲傷,低頭哈腰的退出了,規矩沒錯一點兒。
後殿的安陵容聽著寶鵑的擔憂,勉強的笑笑:
「浣碧是陪著甄姐姐長大的,就算現在是我的宮女,可她心不在我這兒,能怎麼辦?」
寶鵑拉長臉,不滿的抱怨:
「憑她入宮前是誰的人,心在哪裡,現在就是主子的宮女,就該在小主您這兒當差幹活。
您還好心讓浣碧養傷,可浣碧的傷才好,就日日跑去甄官女子身邊去了。
奴婢是真替您不值。
甄小主現在不過是個官女子,半個主子,半個奴婢。
是和奴婢一樣,每天也要幹活的,若不是沈常在擋著,康祿海早就吩咐她幹活了。」
安陵容心中有一股快意,甄嬛,之前隨手一會,就把一個普通木訥的菊青塞給自己抵扣浣碧的名額。
如今,也比宮女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看到這狹小的住處,只覺前途黑暗。
在延禧宮,好歹是正經宮殿,如今算什麼,體面些的嬤嬤都比她好。
秋天的尾聲,已經起了涼風。
當玉環回稟,說花房最後一批綠菊差點被華妃半路截胡的時候,夏冬春眨巴眼,這不是屬於沈眉莊的劇情麼。
這都能貼合上劇情?
而且第二天就被潑水的敬事房太監訛上了。
夏冬春乾脆返回不去景仁宮了,讓婢女帶著衝撞輦轎的太監去了皇后那,說明自己請假的原因。
眾人聽了都看向華妃,一個個的笑著,昨天華妃還錯認了菊花,以為都是搬去翊坤宮的。
華妃也不想想,煊妃盛寵不衰一個多月了,皇上一個新人都沒召幸,還能想起她?
皇后聽的煩躁不已,早早把人打發了,去了壽康宮找太后。
太后沉默著,手裡的佛珠半天不動,檀香不僅沒有安神,反而在靜謐的空間裡刺激著人想出一個又一個算計。
看著一臉難過求助的皇后,太后盯著她:
「烏雅家已經敗落了,皇后,哀家現在只是個頤養天年的老婆子。」
皇后當然知道,為此烏拉那拉家也失去了好大一筆進項,可皇后不信太后會沒有底牌。
她要利用太后除掉煊妃,再等下去,煊妃該成氣候了。
煊妃可沒有一個讓皇上忌憚的大將軍兄長。
若是成了氣侯,有皇上沒有顧忌的護著,再生下一個皇子,那可就十分棘手了。
皇后知道,她該拿出點東西表態了。
「皇額娘哪裡的話,烏雅家和烏拉那拉家早已連宗,是一家人。
臣妾已經吩咐家人,照看好烏雅族人。您儘管放心。
您是太后,皇上向來孝順。」
「哼!孝順!」
太后收回眼神,嘲諷道:
「哀家是該好好和皇帝談談了,日日留戀煊妃身邊,都多久了?!
眼看著要置江山百姓不顧了!」
皇后知道,自己的目的達成了。
從前是自己靠著太后,現在,太后若想烏雅家東山再起,就要靠著烏拉那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