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聽了胤禛用所謂的「先帝遺旨」糊弄、嚇唬德太嬪和十四爺,笑的直打跌。
「你越來越壞了!哈哈。」
胤禛攬著夏冬春,怕她笑的太過,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好用就行,至於聖旨是我寫的還是先帝寫的,無所謂。
我也沒冤枉了她。」
「宗令怎麼也願意和你一起狼狽為奸的?」
才說出口,夏冬春就自打了一下嘴巴:
「我糊塗了,你是皇帝。」
胤禛沒好氣的點點夏冬春的額頭:
「你就調皮,總之,我拿出的聖旨上面的筆跡和先帝一般無二,還有先帝一枚私印的印章,那枚印章已經陪葬了。」
夏冬春佩服,已經陪葬了的私印也能模仿出一模一樣的。
夏冬春不知道胤禛作為大佬的記憶也已經恢復了,他若想,不用去刨墳,自己就能刻出一模一樣的印章。
很快除夕到了。
年底的除夕宴夏冬春準備的很充分。
夜宴上,夏冬春和胤禛同坐一席,皇后單席列在一邊。
曾經的皇太后,如今的德太嬪沒有出席,意料之中。
沒有了太后的撐腰,沒有了包衣烏雅家的銀錢,皇后底氣虛的很,平靜的表面下,是濃稠的能滴下黑水的恨意和報復欲。
一道道掃過來的目光,讓皇后越發的想要將皇后的位置和自己綁死在一起。
哪怕是死,她也要是皇后。
但新帝登基元年的這個出席,卻十分熱鬧,氣象非凡。
戰事大勝,多位王爺親自趕赴塞外,將和親公主、郡主、宗室女接回京,多了許多團圓。
這樣的事,從前胤禛就做過,宗室里的人,都很感激胤禛。
酒宴正酣,胤禛起身,眾人皆靜。
「朕登基一年有餘,朕夙興夜寐,朝臣殫精竭慮。
朝野內外,本固邦寧。
今日除夕,新歲將至。
合家團圓,朕亦得賢內福澤。」
賢內?
此言一出,眾人皆看向皇后,皇后的臉上也露出欣喜。
但眾人心中懷疑,難道是太后被廢,皇上不願鳳位動搖,特意為皇后撐腰?
皇上有這麼、呃,體貼?
可接下來的話,讓人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
也讓皇后從欣喜跌落。
只見皇上側身看著煊貴妃,彎腰將她扶起,兩人並肩。
皇后的心頓時跌落寒潭,其他人也恍然大悟,看來好處是給煊貴妃的。
果然聽到皇上繼續說:
「煊貴妃夏氏,溫惠秉心,柔嘉表度。
侍奉宮闈,敬慎無怠。
福澤躬親,瑞氣凝於內廷。
今更身懷龍裔,兆應吉祥,
實乃天眷皇家,福蔭宗社之兆。
朕嘉其賢淑,念其福厚旺家,
宜崇位號,以彰恩德。
茲特封為煊皇貴妃,攝六宮事。
爾其安和胎氣,永綏福祚。」
皇上說完,眾人忍著不看皇后的臉色,均一臉高興的恭喜:
「恭喜皇上!恭喜煊皇貴妃!」
事情說完,胤禛扶著夏冬春坐下,夏冬春連做謝恩的樣子都沒有,皇上卻沒有絲毫在意,還小心呵護的樣子,讓人看著心中各自掂量。
接下來的除夕宴會,繼續歌舞昇平。
只是皇后的狠厲藏的更深,更像一尊菩薩。
曾經的華妃,現在的年貴人嫉妒又上心,酒一杯又一杯,靈芝奪又奪不了年貴人的酒杯,只聽她一句又一句自語。
「皇上一眼都沒看過我,一眼都沒有,沒有。」
宴會結束,皇帝和煊皇貴妃先離開,所有人陸續離場。
碎玉軒的三人組各自心傷,看似走在一起,卻各自成一個世界。
沈眉莊很是失落,她自詡端莊賢惠,可還是未得皇上召幸。
所幸她們一同入宮的都一樣,只除了夏冬春,已經是皇后之下的皇貴妃了。
沈眉莊看向乾清宮的方向,聽說永壽宮十有八九都是空著的,煊皇貴妃與皇上同吃同住,好生羨慕。
甄嬛本來沒有機會出現,但皇后給了她這個榮幸,甄嬛最後是在角落站了宴會的全過程,可她現在寧願自己沒有出現。
甄嬛只能不甘的看著夏冬春一越到了她無法企及的高度,只能看著仇人榮華富貴。
她後悔的想,當初、選秀那日,若是沒有介入就好了。
眼睛餘光看到落後一步的安陵容,她心中的怨懟日日加深,一切的不幸開始在那日。
安陵容敏感的察覺了甄嬛的目光,她木然的從她們身邊走過。
如今自己仍然是個答應,對夏冬春的地位和盛寵望塵莫及。
而沈眉莊和甄嬛這些日子在碎玉軒抱團排擠,疏離她,還有屬於自己的份例流朱和浣碧挪給甄嬛用,讓安陵容看清自己和她們終究不同路。
看在那一萬兩銀子的份上,安陵容暫且容忍。
而年貴人回到翊坤宮,如今她被搬出了正殿。
醉酒腦中是皇上和夏冬春並肩而立的畫面。
「皇上變的好年輕啊,好似比我入王府的時候,還要好。
哈哈,可我卻容顏不再,皇上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了。
唔、孩子、嗚嗚——
我的孩子!」
年貴人被靈芝扶回翊坤宮後,看著冷清空曠的側殿,想起身邊慘死的頌芝和周寧海。
想起她那五個月的男胎,年世蘭滿心都是痛苦的回憶。
靈芝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主子,頌芝走後,她年貴人身邊的大宮女,她沒有頌芝的剛硬和周到,硬撐著伺候年貴人。
年世蘭在怒火和傷心痛苦下麻木睡去,卻在一個多時辰後突然醒來。
漆黑的夜晚,心中無法發泄的仇恨,讓年世蘭本能的去找端妃發泄。
翊坤宮到端妃偏僻的延慶殿,一路上看到年世蘭的人都沒人搭理。
不過是一個失寵發瘋的女人而已。
端妃雖然是個妃位,但年世蘭的磋磨,讓她過的是答應的日子。
而夏冬春上位後,並沒有改變,也沒有恢復她該有的待遇。
雖然年世蘭是死敵,可夏冬春也不會和端妃來往。
不喜歡端妃,就這麼簡單。
第二日,初一,下面人來報,年世蘭昨夜大鬧端妃。
夏冬春讓人打年世蘭二十板子手心,掌嘴三十,罰抄宮規一百遍。
「煊皇貴妃娘娘說了,年貴人以下犯上,德不配位,貶為答應。遷居碎玉軒,與甄官女子同住。」
小廈子傳了夏冬春的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