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很憋屈,被趕著走去碎玉軒,身邊只有一個靈芝。
她那些華貴的首飾,好看的衣裳,全都被篩選。
不合答應規矩的,全部收回。
哪怕裡面有些是年羹堯送進來的,不合規矩就是不能用。
這些都是夏冬春示意的,夏冬春就是要讓年世蘭憋屈死。
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對於病怏怏的端妃,讓個普通太醫開些太平藥拖著就是了。
年世蘭剛走到碎玉軒,將甄嬛的床榻被褥替換,就有嬤嬤來行罰。
院子裡,當著沈眉莊、安陵容和甄嬛的面,還有大小的太監宮女。
啪、啪、啪,
木板落下的聲音,響在手掌,疼的年世蘭手發抖,卻被行刑的人死死鉗住,拉著承受板子落下的痛苦。
「啊!嘶!
嗚嗚,疼!
住手!快住手啊!
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夏冬春、唔、
啊——!」
聽到年世蘭嘴裡喊出皇貴妃的名字,打手板的嬤嬤立馬十分用力,打得年世蘭悽厲叫喊。
年世蘭抽泣著,委屈著,除了失去腹中孩子的那次,她從未受過這等苦,可還沒有完。
「年答應,請跪直了,您還有掌嘴的處罰。」
年世蘭蜷縮著跪在地上,手死死的縮回來,想捂住,可一碰到傷口就鑽心的疼。
從翊坤宮走到碎玉軒,腳底還在疼,年世蘭好久沒走過這麼遠的路了。
每個人都看著,看著昔日風華萬千的華妃娘娘落地成泥。
年世蘭疼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啊!」
冷不丁的一板子打在背上,疼的年世蘭直起身。
而這一幕讓許多宮女太監熟悉,曾經她們學規矩的時候,嬤嬤也是這麼教的。
一隻乾癟冷硬的手掐著年世蘭嫩白的下巴,強制抬起。
「呸,髒死了。」
臉被用力的往一邊甩去,年世蘭只覺下巴險些被弄脫臼,火辣辣的疼。
被年世蘭紅著眼瞪著,行罰的嬤嬤也紅著眼瞪回去。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打的年世蘭半個腦袋都麻木了,嘴角破皮,半邊臉如針扎的疼。
原來這嬤嬤手掌墊了一塊木片。
「年答應,曾經的華妃娘娘?
你可還記得?
有個叫福子的宮女?」
嬤嬤仇恨的看著年世蘭,拽著年世蘭的的頭髮,惡狠狠的說:
「您多乾脆啊,我可伶的侄女,不過是被皇上問了一句年齡,就被你的宮女頌芝打的頭破血流,被你的太監周寧海打暈,活活溺死在井裡!」
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飛濺的鮮血,崩落的白色牙齒,都是恨著復仇的快意。
也讓觀刑的人心驚膽顫,沈眉莊從皺眉不贊同,到心驚害怕,發抖的靠著采月。
安陵容扶著寶鵑的手也輕顫著,心裡對夏冬春的懼怕再次攀高。
甄嬛卻是想著,若是她也有夏冬春這樣的權勢,也能將夏冬春如年世蘭這樣踩在腳下報復。
只缺一個機會,甄嬛就會全力以赴的攀爬、報復。
知道年世蘭的下場,宮中許多人拍手稱快,欣常在找到敬嬪,兩人大醉了一場,都是被年世蘭磋磨過的。
而接下來,到碎玉軒「探病」年世蘭的人,只多不少。
碎玉軒都成了熱鬧地兒。
一眨眼,就到元宵了,按舊例擺元宵宴。
看著宴會舞池裡,舞姿很是不專業的女子扭來扭去,水袖勉強拋的展開,甄嬛的舞姿算不上辣眼,但肯定比不上前邊這些。
夏冬春實打實的看樂了,心想,她也有準備節目。
「還是皇后娘娘有心,能讓一個曾經的千金閨閣女子將舞蹈練的這樣。」
甄嬛屈辱的忍著自己難堪的情緒,沉默的保持柔美的姿態,等在那裡,看向皇上。
皇后看到皇上不為所動,甄嬛跳舞的時候,不僅時時照顧夏冬春,還只瞟了一眼甄嬛,還不如其他的節目惹他青睞。
怎麼會?皇上完全忘了姐姐?
皇后心中的期盼落空了,她不甘心的對著皇上說:
「皇上,這驚鴻舞是甄氏跳的,她的容貌和姐姐有幾分相似,配樂的情是沈常在。
方才看到甄氏的舞姿,好似姐姐在眼前一般,從前、」
「哦,那皇后記性不錯,朕都不記得了。」
胤禛一句話打斷,否認了一切。
皇后的話卡在嗓子眼,心中一空,失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液濺開一片,壞了面前的菜色,髒了桌案。
殿中一片安靜,沒有觥籌交錯,沒有和樂交流。
夏冬春忍笑,清亮愉悅的嗓音響起,打破安靜:
「那正好,皇上不記得了,那臣妾準備的節目,皇上就更覺得新鮮了。」
「是嗎?太有心了,朕高興。
你懷著孩子,要多保重,少勞累,朕才安心。」
說完胤禛看向殿中,皇后點出沈眉莊配樂的時候,沈眉莊也上前和甄嬛站到一起了。
看著給自己和春兒添堵的人,胤禛不悅道:
「身為後宮嬪妾,怎能如此不知分寸,簡直貽笑大方,丟臉!」
沈眉莊和甄嬛聽了嚇的跪地。
「皇上,她們也是好心。」
皇后想求情保下這兩顆能用的棋子,胤禛不客氣斥責:
「所以皇后你不夠果斷,內務府之前才敢糊弄。
還好現在有皇貴妃打理,後宮才井井有條。」
胤禛的話毒的皇后臉色蒼白,和熱鬧的場合格格不入。
胤禛攬著夏冬春的腰給她借力,讓她舒服些,對著中間跪著的甄嬛和沈眉莊下口諭:
「甄官女子德行有失,廢去後宮名分。
既如此喜歡跳舞,那就貶去南府做個舞姬。
沈氏愚鈍盲從,貶為答應。」
甄嬛、沈眉莊渾身癱軟的被拉下去,自此難再見面。
夏冬春揮揮手,讓人繼續:
「要看舞蹈,還是專門的舞姬跳才好看。
皇上,我可是讓人排演了驚鴻舞和霓裳羽衣舞,皇上你幫我看看,這舞蹈里,可否有大唐的氣勢?」
看了胤禛一齣好戲的王爺們,剛失望沒看到老四喜新厭舊納新人。
聽到煊皇貴妃的話,險些一口酒捧出來。
大家彼此看看,都忍著笑。
這是以毒攻毒,讓皇上看個夠?
胤禛雙眼都有些睜大,看著夏冬春,好笑又無奈的扶額。
「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