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36章 墨蘭20

第336章 墨蘭20

2026-10-16 21:33:34 作者: 福祿又壽喜

  盛老太太自顧喝梨湯,不搭理盛紘。

  又是這樣,老把戲。

  盛紘無奈,知道她是故意晾著自己,只好開口關心幾句,詢問飲食,關心老太太的睡眠。

  房媽媽也給端了一碗梨湯,盛紘接過來放下,看著老太太裝模作樣的放下湯碗,用帕子擦嘴。

  盛紘心中不耐,看來又是想拿喬教訓自己了,這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樣子,一如既往。

  行吧,老太太有人脈,有錢財,還輩分高有地位,還要靠你,你牛,本朝講究孝義,聽著唄。

  哦,還要自己送上去給她個話頭教訓自己,好顯得她的重要地位。

  盛紘後槽牙默默咬合幾下,上前躬身:

  「都是兒子的錯,治家不嚴,母親儘管責罵。」

  果然,老太太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就隨之而來。

  「我不敢罵你,指不定你肚子裡面在罵我,不知從哪兒得的耳報神,就急匆匆地下山趕回來,讓你一腦門子官司。」

  嗯,猜對了,我心裡就在罵你,沒人通風報信你怎麼知道的消息?

  盛家什麼事你打聽不到,除非是我沒出口的事。

  盛紘眼皮都沒抬,只是做出一副愧疚聽訓的樣子。

  「兒子不敢,兒子慚愧。」

  這對名義上的母子,一個眼神深沉帶著審視,一個低頭垂目,心中嘲諷。

  老太太你就是耳報神多,盛家內宅不就是被你暗中安插收買,布滿了眼線麼。

  都二十多年了,華蘭馬上要出嫁了,還不願老實的當個富貴老人榮養。

  盛紘對大娘子王若弗更是不滿,霜兒管家的時候,老太太的耳目可沒有這麼靈通。

  

  霜兒多好,這能怪我喜愛妾室嗎?

  不能夠啊。

  房間裡一時安靜了幾息,一聲嘆氣,頭頂上傳來老太太的聲音:

  「我跟你說過你那夭折的哥哥是怎麼被毒害的,你還記得嗎?」

  盛紘眼皮一跳,心道,戲來了,抬頭看去,眼做詫異。

  「記得。」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就這麼斷送在那個賤人手裡了!」

  盛紘聽她哽咽的聲音,嘶啞的再次低吼出痛心的舊事,心中並沒有多少波瀾。

  啊對對對,你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過是你的工具人。

  反而是腦中加快思索,這老太太撕開自己的往事,到底想說什麼?




  隱射的是誰?大娘子?那不能夠。

  唉,霜兒唄。

  母親又要拿霜兒說事兒了。

  可真是的,數年如一日的厭惡霜兒,霜兒又不是他老子的寵妾紅姨娘。

  想起前幾個月墨兒背書的時候在這兒受的委屈,盛紘心中不平。

  你兒子死了,那是你沒用,勇毅侯府的獨女,有靠山有出身背景,手裡還有人有銀錢,怪得了誰?

  我親娘春小娘無依無靠,沒正室地位,沒有寵愛都護著兒子長到了幾歲呢。

  「母親、」

  老太太說的越發激動,「如今你的兒子,你的兒子!

  也一模一樣的被斷送掉了!」

  啪啪。

  桌子被拍的沉悶作響。

  盛紘腦子裡懵了一瞬,不是啊,誰和你兒子一模一樣?

  你兒子是奶娘被收買了給孩子飲食里下慢性毒藥,這才導致體弱生病,小病拖成重病,最後夭折的。

  你沒早產難產,我那哥哥也是活了幾歲的。

  不一樣。

  盛紘心裡不認可,沒白痴到對著問出來。

  立馬跪下請罪:

  「是兒子沒用,讓母親想到舊事。

  母親息怒,萬萬保重。

  兒子定親自去寺廟、道觀給哥哥點長眠燈做法事,讓哥哥下輩子榮華富貴,康健安樂。」


  這總行了吧。

  「你!」盛老太太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數堵住了,深深呼吸的調整情緒。

  這兒子說的話真是氣人,你還找不到說他的話柄,沒好氣的說:

  「你太有用了!

  若是無用,你怎會寵妾滅妻的讓林噙霜掌管家宅內事,禍害得下人沒了規矩!弄得家宅不寧!

  若非如此,明蘭怎會求告無門,活生生拖死了衛小娘和孩子!你的孩子啊!」

  盛紘磕頭:

  「母親息怒,兒子錯了,日後一定讓大娘子好好管家。」

  暗道這老太太真是為了打壓霜兒胡說,霜兒都幾個月不管家了。

  當日你壽安堂的人不也都是裝聾作啞,沒一個活人的做派。

  我就不信當天你壽安堂的下人不知道衛氏難產,可也一樣冷眼旁觀啊。

  不見一個人去找穩婆找大夫,都死了唄,現在說的對衛氏這麼惋惜氣憤。

  這老太太要因為當年的事,厭惡霜兒一輩子不成?

  時刻不忘挑撥自己和霜兒。

  對於喜愛的人,哪怕百般錯漏,也能千般理由開脫,說的就是如此。

  盛老太太看著便宜兒子低頭認錯,就是不承認鬆口說一句林噙霜有錯的糊塗樣,眼中散發冷意,卻轉而緩和語氣,說起盛紘生母春小娘。

  「……所以,你生怕林噙霜帶著孩子們,再吃你生母和你當初的苦。

  又給田產,又給鋪面,弄得一個小妾,過得比大娘子還體面。」

  盛紘簡直無語的想轉身就走,霜兒那仨瓜倆棗的,比得上大娘子的十分之一麼?

  再說了,霜兒一個妾室,平日老老實實的在後院待著,輕易不出門。

  這揚州城裡盛家寵妾滅妻的謠言,都是王若弗那個蠢貨自己的大嘴巴抱怨出去的,我盛某還想罵街呢。

  說我寵妾滅妻,這是讓我的仕途抹黑!蠢的不忍直視!

  老太太想做什麼你倒是直接說呀,衛小娘的死栽贓不到霜兒的頭上,又扯舊事想做什麼?

  盛紘早已看清老太太當初撫養他的用意,對老太太有感激,但都是彼此相互利用。

  心想,你這麼類比你夭折的兒子和衛氏夭折的兒子,又想把霜兒往父親寵妾紅姨娘的做派上掛靠,行,那我也祭出大娘子。

  你當初不作為,冷眼看父親妾室相互爭奪陷害,卻大意失荊州,讓自己的兒子也被害,如今大娘子也沒作為冷眼不照拂衛氏呀。

  「母親說到兒子心坎上了,兒子如何不怕重蹈覆轍,兒子七歲前,身上沒一塊好肉。」

  盛紘記得他小娘死前,做嫡母的老太太不也冷眼高坐的看著。

  盛老太太嘆氣:

  「是啊,你父親寵妾滅妻,我也自身難保,是苦了你了。」

  盛紘臉上做感動狀,心中漠然。

  「母親,您為兒子聘娶了王老太師之女做大娘子,兒子感激涕零。

  可兒子和您說掏心窩子的話,大娘子雖直爽心善,可她脾氣火爆,行事易怒衝動。

  衛氏是她給兒子納進府的,她自己一時看護,一時忘記的,還是華蘭幫她記著,好幾次給衛氏母女送東西。」

  盛紘跪直起身再次磕頭下拜,語氣同老太太一樣哽咽,哭啞著嗓子:

  「長楓和墨蘭都是聰慧乖巧的孩子,兒子是心裡生怕萬一呀。

  那日華蘭納徵,她看不見兒子,也不多做詢問,直直就往霜兒的院子裡去尋兒子。

  華蘭的大日子兒子怎能不知輕重的待在妾室屋裡?

  大娘子當時不問不查,兜頭就給了霜兒一巴掌,這都不打緊。

  母親,兒子知道後就想,但凡大娘子冷靜多想一點,就明白,兒子從來不是不知分寸的。

  兒子心寒啊。

  華蘭的納徵之日,兒子是絕不會青天白日的和妾室廝混的呀。」

  盛紘的裝模作樣,痛心疾首,比起林噙霜做起戲來,更真更烈。

  盛老太太被他這無恥的說法氣的心梗。

  感情我給你想方設法的娶了王老太師家的嫡幼女還錯了?

  你怕什麼,你都敢讓林噙霜沒進門就懷了長楓,林噙霜是我收留在盛家的,大娘子以為是我默許的,恨上了我,你害怕還什麼都做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