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間過去,墨蘭即將十五歲了。
這輩子,有墨蘭的干預,盛長楓十分優秀。
王若弗又豈能甘心,盛長柏本就十分刻苦努力.
在王若弗焦急心態的影響下,盛長柏更加刻苦念書。
但人總歸精力有限,日夜苦讀,還有長楓這個優秀的弟弟總是比他聰慧.
長柏點燈熬油的苦讀下,最近一年病了兩次了。
王若弗心裡安慰自己,她兒子盛長柏方正沉穩,不是盛長楓那個跳脫不靠譜的性子能比的。
墨蘭對王若弗的心態很了解,林噙霜兒子學業有成,女兒才貌出眾,盛紘也獨寵她,林噙霜如今心態不那麼患得患失。
墨蘭讓趙曦找了一個手段了得的錢嬤嬤,用手段送到了林噙霜身邊,讓林噙霜成了錢嬤嬤的恩人。
林噙霜只知道她是二十多年前一個被抄家的國公府里出來的,本事了得。
林噙霜是個聰明的,也願意學,在錢嬤嬤四五年的影響下,更穩得住了。
曾經她是罪臣之女,這輩子做了妾,就沒有翻身的餘地。
可現在她父親被平反昭雪,還看到長楓和墨蘭的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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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除了為兒女全力籌謀,她還有了點其他的野望。
墨蘭對林噙霜的想法是了解的,本來就是她讓人故意引導的。
不過墨蘭知道林噙霜並不是要幹掉大娘子,自己上位。
林噙霜知道盛紘不會允許,她想的是自己有朝一日能靠長楓的一個誥命。
能有這個想法,也是錢嬤嬤的幾句話。
林噙霜看到長楓和長柏同場科舉,一同中舉,名次比長柏還好。
而墨蘭的才華比長楓還要好,不由的愧疚,和錢嬤嬤和周雪娘說起:
「我這輩子是沒有出頭之日,但換來了好日子,至少能給長楓和墨蘭好的衣食。
可終究他們是庶出,是我帶累了他們。」
錢嬤嬤給林噙霜遞上一杯蜜水,安慰她:
「娘子這是什麼話,您已經做的很好了。
除了一個名頭,您哪兒差了?
長楓哥兒文武兼修,如今年紀輕輕已經是舉人了,奴婢聽說莊學究最是喜歡哥兒。
四姑娘就更不用說了,就那麼三四次的詩會,四姑娘的詩詞就是汴京出了名的。
之所以對庶出有看法,那也是擔心庶出的教養。
可咱們三哥兒和四姑娘完全沒這個擔憂。」
林噙霜聽後心裡好過些,但心裡清楚,嫡庶代表的是家中資源的傾斜。
至少盛紘不會想到讓長楓越過長柏去接手盛家。
錢嬤嬤人老成精,也看出了癥結,意味深長的說道:
「娘子,奴婢多嘴說幾句心裡話。
憑長楓哥兒的本事,再加上日後那位秦王殿下的風格,日後您得個誥命也是可能的。」
這話石破天驚的在腦子裡炸響,林噙霜驚得一下就站起身。
「嬤嬤?你?這?這?
我可能嗎?」
林噙霜的聲音最後低不可聞,腦子裡一下亂鬨鬨的。
但腦中誥命兩個字越發的清晰,她有了新目標,但這個目標是寄托在兒子長楓身上的。
她自己和盛紘談詩詞,論書畫,自然知曉自己兒子的才華比盛紘好。
錢嬤嬤心道,說出長楓哥兒只是幌子,林娘子的誥命早就踏實的等著她了。
「自然,您或許不知,本朝太宗皇后的母親就是妾室,因為生了太宗皇后,被封為國夫人。
而且因為兒子做官,給生母請封誥命的,也有的。
何況你看如今三年過去,秦王收復了燕雲十六州,再北邊坐鎮,還修了另一個小朝廷。
那做派,日後的用人習慣,定是更喜歡咱們長楓哥兒的靈活機敏。」
錢嬤嬤看了眼大娘子王若弗的葳蕤軒,
「而長柏哥兒雖然是嫡出,可秦王用人不拘一格,他手底下受重用的,都是看本事說話,何曾講究嫡庶?
官家如今只等著秦王班師回朝,就立太子了。」
「嬤嬤這話還早呢,且看吧,至少楓兒考過進士科再說。」
林噙霜聽進去了,這幾年,她聽的不再只是誰家後院的事。
許多朝堂的事情錢嬤嬤也會和她講,從前不知道的,現在也都心中有數。
錢嬤嬤點頭,她可是照四姑娘的吩咐。
不怕養大了林噙霜的野心,就怕林噙霜眼光短淺出昏招。
來到林噙霜身邊後,錢嬤嬤發現這位林小娘是極其聰慧的,但也有缺點。
那就是毫無安全感,對於危機總是如同驚弓之鳥。
不過想到這位林小娘從小的遭遇,就明白了。
錢嬤嬤甚至感同身受,若非如今她是秦王的人,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錢嬤嬤六七歲就沒了娘,後娘賣了她,她輾轉了好幾戶人家,後來機緣巧合下入了宮。
年輕時她也沒有安心過一日,怕被賣,更怕被賣去腌臢的地方做暗娼。
幾十年下來,如今在林娘子這裡養老,還有未來皇帝做靠山,心態才安穩些。
那種戰戰兢兢的心態,錢嬤嬤清楚的很。
而且她覺得林噙霜在如此優渥的生活中,子女出色的情況下,仍然還有這樣的危機意識,很難得。
之所以這樣,是林娘子心中對主君盛紘沒有徹底依靠,看得清主君盛紘看中家族臉面勝於一切,看得透主君的自私,這很好。
雖然讓人心疼,但這樣的人,若是心氣不散,能走得長遠。
錢嬤嬤的想法墨蘭若是知曉,也是贊同的。
原主那輩子,最後若非林噙霜不願和盛紘演戲,心態破防,怕是還能死灰復燃。
當然,林噙霜因為常年困於後宅,眼光和格局有限也是導致悲劇下場的原因。
她低估了盛紘對於家族清譽的執著。
錢嬤嬤是最清楚不過四姑娘墨蘭未來的身份的。
四姑娘可是那位準太子,秦王殿下心尖上的人。
雖然不知道秦王為何在四五年前就派最好的暗衛護著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娃娃,但只要知道墨蘭有多重要就行。
當墨蘭得知盛長柏和身邊漂亮女婢私下相處的格外親密後,笑了。
這是一步閒棋,王若弗故意找人呀子買漂亮姑娘往長楓院子裡放的時候,墨蘭故意也買了個好看的,還讓人教了那女使偽裝容貌。
盛長柏「偶然」發現後,又知道女使是為了自保,便覺得女使難得聰明,漸漸的,對她格外不同起來。
「果然啊,人性是不能輕易試探的。」
趙曦的分身抱著墨蘭,低頭看著她,聽她分享日常小事。
「不過是心性不穩,王大娘子又粗心,將自己焦躁的心態傳遞給了長柏。
長楓的優秀還是對他影響頗大的。」
墨蘭嗯嗯的點頭:
「原本的軌跡中,盛長柏也有四個通房,不過,哈哈,你知道盛長柏給四個通房取什麼名嗎?」
「哦?不知道。」
趙曦手指輕輕梳理著墨蘭打散梳順的墨發,眼神里滿是可察覺的溫柔,和他戰場上的殺伐,朝堂上的雷厲風行判若兩人。
「叫,哈哈,羊毫、狼毫、豬毫。
哈哈,哈哈哈,還有一個叫鼠須。」
趙曦手一頓,也是輕笑出聲,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這做法,頗有些古怪。」
墨蘭斜睨趙曦,笑的不懷好意:
「都是男人,取個煞風景的名字,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給自己降降溫,你說是吧?」
趙曦臉黑了,抱著墨蘭的手臂用力圈著她纖細的腰。
墨蘭才不怕她,反而撲哧一笑,「夫君,你想啊,若是盛長柏和通房在床上敦倫的時候,喊幾聲豬毫、鼠須。
哈哈哈哈,不行了,畫面有些,哈哈哈哈哈!」
趙曦無奈,低頭吻住墨蘭的唇,寵溺的給她一個深吻。
「你就搞怪吧。」
墨蘭臉紅撲撲的,自從她快及笄了,趙曦越發不忍了,隨時親親親的。
「哼,就許王若弗暗中給長楓院子裡安排漂亮的女使啊。
若不是這幾年對盛長楓的嚴格,掰正了他的心態,怕是和原來一樣,整日和女使廝混了。
那我也給盛長柏院子裡安排。
何況我就算不安排,盛長柏自己也沒閒著。
原本他自己選的四個通房,除了羊毫姿色平平外,其他三個也是漂亮好看的。
所以後來海氏為了留個不善妒的名聲,只留了羊毫一個,其他三個好看的都打發了。
我不過是換了個把自己偽裝過容貌的羊毫。
盛長柏自己覺得羊毫與眾不同,對她起了憐惜,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輩子,海家的親還是別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