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夫君夫君!
王若弗!王大娘子啊,我忘記了!」
墨蘭一拍腦門,懊惱的嚷道。
趙曦都被她這一驚一乍的弄得遞往嘴邊的茶都停下了。
「王若弗?你那嫡母王大娘子怎麼了?
她又為難你了?」
「不是、不是,」墨蘭有些著急:
「後天是我的及笄禮,可我忘記了,王大娘子名義上是嫡、母、啊!」
不用再多解釋,趙曦立馬就明白了。
禮法上林噙霜是妾室,及笄禮上嫡妻才是出面待客,主持及笄禮的人,也是墨蘭要行禮叩謝的對象。
就懷裡這個小丫頭,那樣有意義的場合,就是做樣子也是不情願的。
趙曦摸摸墨蘭的頭,直言:
「那就讓她病著好了,比如等會兒摔一跤?」
墨蘭眨巴眨巴一雙亮眼: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是哦,那~就這樣!」
忽而笑的陰森森,「還有壽安堂的,那個老·戀愛腦·婆子!」
「呵呵。」趙曦看這故作兇惡的可愛樣子,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笑,老太婆敢惹我,我就給她一巴掌!
讓她這麼多年冷暴力,她以為她誰啊,老勇毅侯骨頭渣子都沒了。
襲爵的是她旁支的堂兄弟,才不會管她。
之前是你這邊不穩,我也還小。
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以橫著走了。」
「咳,好~都交給為夫君,小螃蟹。」
「嗯嗯,還好來得及。
等等,你再說一遍?你喊我什麼?喊我什麼?」
墨蘭眼帶笑意,傲嬌的揪著他的衣襟,不依不饒的折騰。
趙曦任由墨蘭在自己懷裡鬧騰,滿心滿眼都是珍惜。
「我錯了,墨兒是小龍,與我並肩的道侶。」
多多漫長的輪迴,是她自我獨立的過程,是註定,是必要。
磨練她,也磋磨自己的心。
「多多。」
「嗯。」
「多多。」
「嗯?今天怎麼了?
怎麼不喊我墨兒了?」兩人入世一般都是默認用塵世的名字。
「沒什麼,就是想,我家的小姑娘又長大了。」
小姑娘肌膚白皙,鬢角的細絨毛再燈光下染上淡淡的光,真好。
從前多多輪迴的時候,他只能遠遠看著她一次次成長,不能靠近。
因為那時候她的靈魂太脆弱,而自己的神魂太強悍。
現在,他可以踏實的抱著她了。
不是貪念感官上的快樂,相反,每次抱著多多,都會有很強烈的幸福。
抱著她,能找回最原始的安全感。
應龍心底還有一個永遠不會告訴多多的慶幸。
慶幸多多從頭來過解開封印的記憶後,還能鍾情自己。
他看過無數道侶,因意外神魂遁入塵世歷劫重修,最後情斷緣盡,前緣盡消。
他心愛的妻子,置死地而後生,熬過孤獨錘鍊,經歷塵世易變/人心詭譎,沒有冷心絕情。
既能選擇熱愛一切,也能殺伐果斷。
第二日,盛府為了迎接次日的貴客,全府上下都繃緊了心弦。
大多不是為了墨蘭本人,而是賓客單子上那些看一眼就讓人呼吸急促的一家家響噹噹的名頭。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出意外了。
葳蕤軒正上演著。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明天就是墨兒的及笄禮了。
你明知道明日貴客將至,竟然不惜自傷。
那是國公夫人,侯夫人,還有那些追隨秦王的一幫殺才的內眷。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盛紘的大聲斥責,好似要將憤怒和內心的急切宣洩出來。
那是攀交情的好機會啊,若是家中做主的大娘子不能出面招待,那也太失禮了。
他眼底泄露出些微陰鬱。
「你個沒良心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都摔成這樣見不得人的樣子了,你還罵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
哎呀,天殺的呀!
不過是一個庶女的及笄禮,我可是她嫡母!
我摔傷了臉,扭傷了腳,就是撤了明天勞什子的及笄禮,也是該她孝敬我這個嫡母的!」
盛紘怒目而視,指著王大娘子的手指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無知蠢婦,不可理喻。
「不好了,老爺,老爺!老太太出事了!出事了!」
小廝的聲音在院中炸開,幾息後,冬榮推門而入。
「老爺,老太太她、您快過去吧!」
冬榮的聲音欲言又止,盛紘明白定是有話不能明說。
看了一眼躺著不能下地的王大娘子,盛紘煩悶,揮袖離開,匆忙趕去壽安堂。
留下王大娘子繼續破口大罵一刻鐘。
路上冬榮小聲的在盛紘耳邊說了盛老太太出了何事。
原來是老太太下午在院子裡溜達的時候,直接平地摔了。
盛紘步伐一頓,「這也太巧了,大娘子平地摔,老太太也平地摔。」
不是這婆媳倆串通好的吧。
盛紘心裡又急又氣,還擔心霜兒母女那邊會傷心。
墨蘭知道後,勾勾嘴角。
老太太一邊抱怨墨蘭的及笄禮高調的沒邊,一邊打算穿戴好,打算明天受人追捧。
王大娘子一邊咒罵林噙霜是狐狸精,墨蘭是小狐狸精。一邊又和身邊的劉媽媽說要趁機認識些侯夫人們,也好讓她的如蘭及笄禮上更熱鬧。
「不是一邊嫌棄覺得我不配,一邊又嫉妒眼紅的要利用我的及笄禮獲取人脈麼。
想都別想!」
另一邊的老太太和王大娘子自認無法出席,轉而內心開始等著看戲。
她們想看墨蘭的戲,在沒有嫡母出席,祖母也稱病的情況下,不孝的帽子就踏實的蓋在墨蘭頭上。
墨蘭提前告訴了林噙霜,林噙霜在錢嬤嬤她們的影響下,能更多更廣的獲得外部消息,心性更穩。
並沒有著急上火,也沒有惶恐不安。
就在盛紘打算送信給華蘭,讓她回家代替王大娘子主持第二日墨蘭的及笄禮時,長楓給了盛紘一封信,信上說明英國公夫人明日來給墨蘭主持及笄禮。
盛紘滿肚子疑問,長楓忙解釋:
「爹,是孩兒的想法,讓張家四公子去詢問了英國公夫人,國公夫人心善,立馬就答應了。」
「得天之幸啊,太好了,太好了。」
長楓笑的燦爛,但眼底的黯然和寒意越發濃了。
盛紘只知道長楓自來跳脫愛玩鬧,不及長柏端方沉穩。
不知道在他將資源往嫡長子傾斜的時候,長楓的交際圈子都變了。
何況,墨蘭從幾年前就開始的夢魘,幾乎讓長楓對於盛家的其他人從內心有了抗拒。
冷暴力的祖母,只重嫡子的盛紘,恨毒了林棲閣的大娘子一房。
長楓早就變的和前世不同了。
第二日,四月的陽光一寸一寸的暖過地磚,隆重的及笄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