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府周遭遊蕩的人多了幾倍,墨蘭收到外出詩會花會的邀約帖子多得摞成了堆。
墨蘭感興趣的就去,遇上沒腦子上來嘲笑警告的,直接罵回去,想動手的,直接被趙七她們安排的人打暈拖下去,弄得跟綁架一樣。
那些旁觀的夫人只一兩次,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手持太子府令牌,就明白墨蘭是被人護著的。
至於是誰,不用猜。
太子對盛府四姑娘的偏愛是明擺著的。
當墨蘭再次將毛筆扔在一位貴女臉上後,敢在明面挑釁的幾乎沒有了。
墨蘭成了傳言中容貌才情出色,但脾氣火爆的盛家四姑娘。
都說盛四姑娘及笄後,仗著有太子撐腰,動輒嘲諷喝罵其他貴女,舉動粗俗,傳言太子會厭棄墨蘭。
盛紘還被人參奏了,墨蘭對盛紘在朝堂上那鵪鶉裝烏龜的樣子記憶深刻,原主這便宜爹還真是本事不一般。
盛紘多次被嚇的心臟劇烈跳動,但奏摺都被太子壓下,老皇帝也視而不見。
後宮聽見風聲的皇后,倒是提了一兩句墨蘭未來無法勝任太子妃的位置,甚至早就起了別的心思。
可惜皇帝和太子都毫不退讓。
某些人,某些家族盼了一日又一日,只看到太子隔三岔五的接盛家四姑娘外出賞花踏青。
派出去搗亂或者下黑手的人無一例外,直接被殺了扔回給主人。
趙曦給了老皇帝面子,沒有青天白日的扔。
「老皇帝將仁字織成了衣裳,穿幾十年了,到死都不想脫的。
隨他去,死後他在歷史上也逃不過被扒開了皮看透徹。」
墨蘭很是認同,這種「仁」君,百姓一時安逸,但留下的隱患能讓後面的百姓數千萬倍的用屈辱和性命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若非你來了,也逃不過同樣的『靖康之恥』。」
盛紘既高興,又惶恐,兩種心態險些弄瘋他。
攀上太子,盛家全族躍遷,可伴隨而來的是被滅族的風險,那些王公大臣家裡同樣有精心培養的女子,等著入東宮。
盛家占了一個名額,其他人就少了一個位置,盛紘心裡沒想過太子妃的位置,側妃都不敢想,他想的是太子日後登基了,墨蘭就是后妃。
如蘭和明蘭對太子偏愛墨蘭看在眼裡,想跟著去,王若弗甚至直接強制要墨蘭帶如蘭。
盛老太太也敲打盛紘,還拿墨蘭的名聲說事,可盛紘不是會將好處往外推的。
他能為了仕途眼看著華蘭在袁家被磋磨,自然更樂見墨蘭和太子來往。
墨蘭及笄後,他的同僚誰不是對他奉承,想來他的考評不用擔心了。
墨蘭直接推給趙曦,趙曦面對如蘭和明蘭,直言對她們不熟,他潔身自好要名聲。
雙標直接掛嘴上,和墨蘭就是男才女貌禮尚往來,對如蘭和明蘭就是男女有別,不可私下結交。
如蘭只比墨蘭小半歲,眨眼及笄的日子也到了。
只不過王大娘子自作主張散出去的請帖大多數沒有回聲,高門折腰結交不會無緣無故。
太子對墨蘭上心是趙曦周圍死忠臣子們心知肚明的事。
盛家四姑娘及笄禮後第二日,太子身邊的內侍就傳了話:
「殿下看中的只是四姑娘,旁的,別沾邊~」
這話算是直接表明了太子對盛家的態度。
而且太子在盛家門口對盛家五姑娘和六姑娘的態度也是各家看在眼裡的。
也是,盛紘一個五品小官,沒犯過大錯,也沒什麼出色的政績。
還是走的大女婿家忠勤伯爵府的路子入京,姻親王家老太師死了,剩下空殼兒子撐不起來,一直走下坡路,都被調離好些年了。
盛紘這樣的人太子是看不上眼的。
唯一納悶的就是太子怎麼就只看到盛家四姑娘,好看也不用只看一人吧。
殿下您也看看汴京其他好家世,好容貌的好姑娘啊。
如蘭及笄禮這日,酒宴倒是準備的充分,可惜客人少,也沒有幾個誥命夫人到場觀禮。
到場的康姨母看著心情不錯,墨蘭從她眼中看到了優越感,對盛華蘭也是昂著頭沒幾句話。
場面寥落的很,墨蘭搖著團扇,作勢遮住了笑的燦爛的嘴角。
等到安靜又怪異的及笄禮舉行完,眾人該吃酒的吃酒,該閒聊的找地方閒聊。
場面尷尬,只能自己找事混著。
來的都是姻親好友,誰也不好半路失禮離開。
可如蘭看的火冒三丈,臉上比塗了厚胭脂還要通紅。
來觀禮的夫人們剛離開內堂,還沒走遠,如蘭就幾步跑過來咬牙切齒的指著墨蘭:
「你笑什麼?
你個惡毒的賤人,得意什麼?
你給我滾!滾回你的狐狸窩去!」
羞惱委屈的如蘭喊叫著,委屈的眼淚直流,身邊今日做贊者的的明蘭拉都拉不住。
墨蘭看了笑得更開心了。
大娘子的母親王老太太隨小兒子在外地,今日給如蘭做正賓的是盛家族中的一位老太太。
實在是盛紘和王若弗找不到人做正賓。
這事很是出乎盛紘的意料。
墨蘭及笄,頂級勛貴英國公夫人主動做正賓。
可是到了如蘭這裡,請的人家居然都委婉拒絕了。
王若弗被一家家拒絕得懷疑人生。
墨蘭被如蘭扯到了袖子,皺眉推開,整理了一下,輕哼一聲,笑得露出八顆牙齒,不能再囂張了:
「五妹妹的教養~真是讓姐姐我啊~開了眼了!」
墨蘭看了一眼臉色青黑,板著臉的王大娘子,回頭兩手一趟,無辜的很:
「這上門的賓客不及我及笄那日的一半,也不是姐姐我關了大門不讓人進。
還有啊,族中長輩給你做正賓是你作為小輩的福氣,那位祖母起個大早,辛苦了一場,反倒被你埋怨。
可真真是吃力不討好喲。」
「你少胡說,我沒有,是你嘲笑我,我看見了。
你剛剛分明就是在嘲笑我,你在得意有英國公夫人給你做正賓!」
如蘭就是再憨直也知曉墨蘭的話不能認。
委屈嗎,當然委屈,憑什麼墨蘭及笄禮的正賓是國公府人,自己的正賓卻只是個普通老太太。
墨蘭偏頭笑得肩膀都在抖,這已經不是那個不在乎家世而下嫁的單純如蘭了,學壞一出溜的事,嫉妒心是極其容易滋養的。
「你怪我笑?
你可是我親愛的五妹妹,你的及笄禮我不笑?難道哭?
你有毛病啊!
英國公夫人給我做正賓我得意怎麼了?
國公夫人耶!天底下沒幾個的尊貴誥命,還是兒孫滿堂,福祿壽全的夫人!
我就是要得意,就是值得我高興!
那是我的本事!
你有本事也找一個國公夫人給你做正賓呀!
我還有御賜的十八釵冠,天下獨一份!
給你你敢要嗎?
你、不、敢!」
「閉嘴,死丫頭你給我跪下!
賤人生的就是沒有教養,仗著幾分姿色就狐媚太子。給人做妾的玩意兒!
如兒乖,別和髒東西計較,你姨母還等著呢,先過去招待客人。」
看不得女兒受委屈的王大娘子恨不得撕了墨蘭的嘴。
讓如蘭離開後,立馬兇狠的上前想要扇墨蘭巴掌,被雲栽用胳膊擋了,一邊的露種也大聲求饒:
「求大娘子別打我家姑娘!
我家姑娘明日還要赴太子殿下的宴席呢!」
「你個賤婢,滾開!」
「大娘子開恩吧!」
幾下推搡,極有技巧的把王若弗累的夠嗆,劉媽媽想幫忙幾下就被雲栽的巧勁推開了。
而其他幾個在場的女使都嚇住了,尤其對上露種那帶著血腥恐嚇的眼神時。
露種和雲栽的身手這幾年都是被趙七調教過的,見過血。
明蘭和小桃直接縮到一邊「明哲保身」去了。
墨蘭惡劣的看向明蘭,正好和她對視,明蘭驚得低下頭,雙手死死握成拳,心底湧上股股寒意。
看回要氣炸的大娘子,跪你個大頭鬼,墨蘭才不跪。
墨蘭撥了撥額頭的碎發:
「大娘子歇歇,今日可是五妹妹的好日子,別鬧笑話。
長相是爹娘給的,大娘子與其怨天猶人,何不直接去信一封問問五妹妹的外祖母?」
在王大娘子暴怒之前,追加了一句:
「怎麼您的親姐姐康姨母就那麼好看呢?」
說完墨蘭就搖著扇子快速離開了。
康姨母確實比大娘子好看多了哈。
「放肆!你、滿口混帳話,賤人生的賤種,簡直無法無天!
給我抓回來!綁起來!」
王大娘子喊人去綁墨蘭也來不及,何況下人們也是精明的,拖拉著,不敢對墨蘭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