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安於室的皇后07

  虞雪青哼了一聲，小聲嘀咕了句什麼，連身旁的紫蘇都沒聽清。

  她又瞥了蘇元照一眼，想再挑點什麼毛病，卻發現人家始終低眉順眼，站得也規規矩矩的。

  便又問了些不咸不淡的話，蘇元照一一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她的臉頰微鼓了鼓，心裡愈發不高興起來，只覺得想找茬都不知該從何處下手。今天果然還是太倉促了，自己都沒想好怎麼針對人，應該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再來發難。

  這麼想著，虞雪青便興致缺缺地擺了擺手，讓蘇元照退下了。

  *

  入了夜後，皇帝照例擺駕鳳儀宮。

  虞雪青整個人都倚在蕭重明懷裡，手上慢悠悠地剝著一顆葡萄。繼而輕輕咬了一口，也不知是底下的宮人沒挑好，還是自己運氣不好，這顆葡萄竟然隱隱有些泛酸。

  她不動聲色地捏著咬開的葡萄，眼珠子小小地轉了轉，臉上很快揚起了一抹甜笑，湊到蕭重明唇邊，「皇上嘗嘗，臣妾覺得這葡萄味道不錯。」

  「是嗎？那朕嘗嘗。」

  蕭重明配合地張開嘴，任由她將葡萄餵了進去。只是在少女的指尖碰到他唇瓣時，他微微合唇，順勢將她的手指也一併含了進去，舌尖輕輕掠過她的指腹。

  虞雪青驚了一下，咬著唇飛快地將手收了回來，白皙的小臉上微微泛紅。

  

  方才惡作劇得逞的那點雀躍頓時散了大半，尤其是見蕭重明面色如常，直到將那顆葡萄咽了下去，神色間也半點沒被酸到的樣子。

  「……陛下覺得，葡萄味道如何？」她眨了眨眼睛，小聲試探地問道。

  「嗯，味道尚可。」

  蕭重明自然也嘗到了那點酸味，但看著眼前睫毛微顫、明顯心虛的皇后，只覺得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實在調皮，但連惡作劇都藏不住尾巴，一點小心思全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又實在可愛得緊。

  虞雪青有些不解，但還是輕輕「哦」了一聲。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蕭重明也捏起一顆葡萄，繼而慢條斯理地剝好，遞到了她唇邊。

  虞雪青一頓，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又覺得這樣太過明顯，正遲疑間，蕭重明已經趁她不備，將葡萄送進了她的小嘴裡。

  她眯著眼睛，小心地咬了一口，很快又眨了眨，杏眸微微亮起來。

  看來方才果然是自己運氣不好，這顆葡萄是甜的。

  少女原本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漂亮的眼睛彎了彎，「很甜。」

  蕭重明看著她唇上沾著的晶瑩水光，喉結微微滾動，目光暗了幾分。

  「是嗎？可朕覺得，方才那顆似乎還帶著幾分酸。」他傾身靠近，聲音低了下去，「既然皇后說甜，那朕再嘗嘗。」

  話音剛落，他便覆上了少女的唇，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舌尖探入她口中。趁她還愣著，他舌尖一挑，將她嘴裡還沒咽下去的葡萄勾了回來，連帶著卷著她的小舌一併糾纏到自己口中。

  葡萄的汁水在兩人唇齒間炸開，甜津津的。唇舌交纏著，在彼此的口中輾轉，呼吸交疊在一起，愈發急促起來。

  等虞雪青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被他壓在了床榻上。男人高大的身影隨即覆了上來，繼而她身上的衣衫被一件一件地扯開，混著他的衣袍一起，被隨意地丟到了床下。

  殿內的燭火微微閃爍著，映著不斷搖晃的床帷。帷帳深處，細碎的水聲與喘息聲交織在一起，久久未歇。

  *

  就這麼過了一段時日。

  而朝堂上的局勢也起了不小的變化。

  蕭重明自登基後，便有意破格擢拔寒門士子，然後又陸續將親信安插進六部，漸漸地培植起了一批只忠於他的勢力。雖還遠不能與虞黨分庭抗禮，但比起剛開始時的孤立無援，已經是另一番光景。

  尤其是最近，一樁往年遺留的科舉舞弊舊案被翻了出來，矛頭直指虞崇最得力的門生、禮部尚書周敬川。人證物證一應俱在，蕭重明底下的人動作極快，不等虞崇從中斡旋，便已當朝奏請三司會審，人當天就被收押進了刑部大牢。

  一時間，朝堂上的空氣都緊了幾分。




  她立刻關切地問了一句，但虞母只說是近來沒歇好，便岔開了話頭。

  她此番進宮，一是來看看女兒在宮中過得好不好，二來也是為了一樁更要緊的事。周敬川一案眼下尚且牽連不到虞府，但皇帝這一手來得又快又狠，如今朝堂上風波不斷。若皇后此時能懷上皇嗣，誕下流著虞家血脈的皇子，便能從根本上鞏固虞家的地位，皇帝後續即便再想下手，也不得不有所顧忌。

  虞雪青聞言，頓時不高興地別過了頭，「娘進宮來，就是為了問我有沒有懷上孩子嗎？」

  不等虞母說話，她的小臉微微泛紅，到底還是有些彆扭地小聲道，「陛下來鳳儀宮倒是挺勤的……只是不知為何，一直沒有動靜。」

  「可有讓太醫瞧過？」虞母摸了摸女兒的手，溫聲問道。

  虞雪青點點頭，「蘇院正時不時地過來給我請脈，說我身子骨嬌弱些，加上年紀尚小，如今進宮也不過三月有餘，沒懷上也是正常的。」

  虞母這才稍稍放下心，但想了想，還是道，「不如下次娘讓你爹在宮外尋個郎中來，給你仔細把把脈。」

  虞雪青歪了歪頭，不以為意，「宮裡的太醫難道還看不好我的身子？何必捨近求遠去找宮外的人。」

  「哎，娘的傻女兒。」

  虞母將女兒攬進懷裡，輕輕撫著她的長髮，語氣裡帶著疼惜和隱憂，「你在這深宮裡，還是要多長個心眼。你爹跟陛下朝堂上難免有些摩擦……娘也不好多說，總之你自己留心些。」

  她也不好把話說得太透，只能含糊地點到為止。

  虞雪青向來對朝堂政事不耐煩，但母親難得進宮，她便還是給了幾分面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母女倆又說了些體己話，小坐了一個多時辰後，虞母便起身出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