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章 不安於室的皇后08

第8章 不安於室的皇后08

2026-09-21 09:41:23 作者: 松露芒芒

  夜幕降臨,皇宮裡早早便點起了燈。殿外起了點風,吹得檐下的宮燈微微晃動,似是要變天了。

  按照往常,這個時辰蕭重明早已經擺駕鳳儀宮了。

  此時的虞雪青正坐在梳妝鏡前,拿著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發尾,等來的卻只是太監總管李德忠,並不見蕭重明的身影。

  「娘娘,陛下政務繁忙,今日在乾元宮歇下了,特命奴才來知會一聲,就不過來了。」李德忠面上一如既往地恭敬,躬著身稟道。

  平日裡,虞雪青雖然確實有些吃不消皇帝在床笫間的架勢,可他不來,她心裡到底還是不高興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將梳子往妝檯上一擱,轉過身,語氣裡帶著明顯地不快,「去告訴陛下,就說本宮知道了。」

  「是。」

  李德忠回了乾元宮後,便立即將皇后當時的神情、手上的小動作,連帶著那不高興的語氣,都一五一十地複述給了皇帝。

  蕭重明聽著,心裡自然是心疼的。

  他當然不是真的不想去。只是自周敬川被下獄後,朝堂各方拉扯制衡,眼下他不得不做出姿態。白日裡虞夫人才進了宮,他當晚便夜宿在鳳儀宮,傳出去只會讓那些立場搖擺的朝臣暗自揣測,以為他終究還是偏向皇后和她身後的虞府。

  為了拉攏人心,他也只能刻意冷落皇后一段時日,以此表明自己絕不會受虞丞相掣肘。

  

  只是,要暫時委屈他的皇后了。

  *

  夜色愈發深沉,天幕濃黑得如潑開的墨汁,窗外的風聲不斷。

  鳳儀宮裡,虞雪青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間只覺得渾身被什麼東西緊緊地箍住了。

  她的眉心微蹙,垂下的眼睫不住地顫動著,像是被噩夢魘住了。

  夢裡,一條龐大的巨蟒正盤踞在她面前,粗壯的蛇身將她層層纏繞,越收越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忽然間,那條巨蟒低下了頭顱,冰冷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她,隨即張開了血盆大口,直直地朝她迎面探來。

  她被嚇得花容失色,幾乎下意識地想放聲尖叫,喉嚨里卻像被堵住一般,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越逼越近,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片濕滑溫熱的觸感輕輕碰上了她的臉頰。

  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膽子,顫巍巍地將眼皮掀開了一條縫。面前的巨蟒並沒有傷害她,只是伸出了猩紅的信子,在她臉上慢慢舔舐著,甚至順著她的側臉一路往下,探向她不知何時鬆散開來的衣襟……

  虞雪青渾身一顫,猛地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只是剛睜開眼,就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被掠奪了。屬於男人身上清冽的龍涎香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唇齒間被探進了一條溫熱的大舌,在她口中肆意掃蕩,刮蹭著每一寸的軟肉,攪弄著她本就不清醒的意識。

  虞雪青低低地嗚咽了一聲,腦子還沒轉過來。

  蕭重明感覺到懷裡的人醒了,舌尖最後在她口中攪了一圈,撤出來時還意猶未盡地舔去了她唇上牽連的銀絲。

  他的額頭輕輕地抵著她的,低低笑了一聲,「皇后醒了。」

  虞雪青剛從噩夢中掙脫出來,整個人都是懵的。她視線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愣了好一會兒也沒反應。

  「是朕不好,把你吵醒了。」

  蕭重明看著少女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心裡愈發愛憐,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她泛著水色的唇瓣。

  虞雪青終於慢半拍地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抬手按在男人胸前,微微掙扎著想拉開些距離,啞著嗓子問,「陛下怎麼在這裡?」

  她明明記得睡前李德忠來稟告過,說蕭重明今晚在乾元宮歇下,不過來了。那這會兒壓在她身上的人是誰?

  難不成這影衛竟然這般大膽,沒經過皇帝同意,還敢私自過來找她?

  蕭重明握住她按在自己胸口的小手,指尖覆在她細嫩的掌心裡,漫不經心地揉捏著。

  他含混地「嗯」了一聲,「乾元宮太冷清,朕想皇后了,便過來了。」

  虞雪青暗自撇了撇嘴,只覺得他油嘴滑舌。

  但大晚上的,她實在困得不行,而且他來都來了,她也懶得深究。輕輕推了兩下沒推開,便也由著他將自己摟進了懷裡,圈得嚴嚴實實的。


  她小小地打了個呵欠,聲音含糊不清,「臣妾困了,陛下不要鬧臣妾了。」

  「好,皇后睡吧。」蕭重明低低地應了一聲。

  只是這麼說著,他埋下頭,薄唇再次貼上了少女的頸側,或輕或重地啄吻著。他攬在她腰上的大手也不安分,指腹沿著脊背的弧度緩緩摩挲著,各種小動作依舊不停。

  虞雪青實在拿他沒辦法,又困極了。

  一開始還不滿地在他懷裡扭動了兩下,但到後來,還是在男人低聲的誘哄下慢慢睡了過去,也不管他在自己身上做了什麼。

  只是翌日醒來,她看著自己手臂、頸側、身上,甚至大腿內側星星點點的紅痕,還是氣鼓鼓地板起了小臉。

  *

  自科舉舞弊舊案牽扯出禮部尚書周敬川後,朝堂上的局勢便一直不明朗。

  蕭重明正打算順著這條線往下細查,但不過短短五日,周敬川就被發現自盡在了刑部大牢里。他的身側留了一紙血書,直言有負恩師教誨和栽培,無顏苟活,唯有以死謝罪。

  因此,線索就這麼斷在了最關鍵的一環。

  御座上,蕭重明看著刑部呈上來的血書,以及殿中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姿態的虞崇,冕旒垂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深沉。

  散了早朝後,他面上看不出什麼,只邁著大步往御書房走,繼而將所有隨侍的宮人都留在了門外。

  御書房的門被重重甩上,李德忠和一眾宮人守在殿外,只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聲音,直到斷斷續續地響了小半盞茶的工夫才歇下來。

  顯然是皇帝動了很大的氣。

  而此時,御書房裡。

  蕭重明站在滿地的狼藉之中,面上卻意外地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