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嘶啞,低頭吻上她輕顫的眼睫,掌心貼著腰間細膩的肌膚,緩緩上移,真真切切感受到那瑩潤的柔軟。
冰肌玉骨,纖合有度,是奪人攝魄的滋味。
風勢漸急,輕紗床幔飄飛繚亂,雨水亂濺如珠。
屋內,跳動的燭光映出纏綿的人影,滿室旖旎。
......
風停雨歇。
紗幔間伸出一隻纖細的白皙手臂,顫巍巍的,有些無力。
「去哪?」
謝翊珩抬手,捉著少女的腰,將人帶回懷裡。
江意歡小手抵在他胸口,臉上潮紅未褪,眼神里有怨懟。
謝翊珩捉住她的小手,裹在掌心,目光掃過她肌膚上的斑斑紅痕:
「還有力氣?嗯?」
江意歡眉心一跳,在心裡偷偷瞪他。
這廝實在壞得很。
她都哭著求饒了,他還不停折騰她,整不完的花樣。
世人都以為他芝蘭玉樹,清心寡欲,不少京中貴女心儀於他,想嫁他為妻。
都是被他這副皮囊騙了。
「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她嗓音軟軟的,有討好的意味。
對上少女楚楚可憐的眼神,謝翊珩似是心軟了,大發慈悲:「沐浴完再回去。」
「我回去洗。」
才不要在這兒洗,等會兒他又獸性大發怎麼辦?
江意歡從他懷裡掙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裙,雙腳落地的瞬間,才覺又軟又無力,渾身骨頭似要散架。
她強撐著力氣,飛快地躲到屏風後。
謝翊珩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頭,目光追著那窈窕身影。
魚水之歡,果然食髓知味。
江意歡穿好衣服從屏風後出來,謝翊珩披了件雪白的素緞長衫坐在窗下。他眉目清冷,又恢復那種輕雲出岫的如玉君子姿態。
全然沒了方才在床榻間的禽獸模樣。
「過來。」
江意歡聞言,乖乖走過去,目光落在桌面的青玉盞上。
是藥,聞著都很苦。
謝翊珩抬了抬眼皮,語氣冷冰冰的:「喝了。」
江意歡自然知道這是什麼。
他出身顯赫,簪纓貴族的嫡子,未來國公府的掌權人。又年輕有為,科舉入仕,如今執掌邢部,深得皇帝信任,前途不可限量。
如此高不可攀的身份,不可能讓她這個工部員外郎的庶女懷上他的孩子。
江意歡毫不猶豫,端起青玉盞一飲而盡。
「好苦......」
謝翊珩眉間收緊:「不問問是什麼就喝?」
「除了避子湯,還能是什麼?」
江意歡小聲嘀咕,把青玉盞往桌上一擱,抬腳就走。
真是不想多待一刻。
剛到門邊,又小跑著折返回來,杵在謝翊珩面前,一副猶猶豫豫,小心翼翼,不敢開口的模樣。
「說。」謝翊珩有些不耐地掀了掀眼皮。
江意歡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聲音小小地問:
「世子,你沒病吧?」
謝翊珩眉頭擰得更緊,眼裡有詢問的意思。
江意歡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世子,你沒那些......髒病......吧?」
看他方才在床上那遊刃有餘、輕車熟路的架勢,莫不是在很多女子身上積累下的經驗?
江意歡真的擔心......他不乾淨!
以前偷聽府里嬤嬤們嘮嗑,說那些流連花叢的男子,都會染上怪疾。
「世子,你沒病吧?」
她又試探著問了一遍。
謝翊珩有一瞬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不對,是這呆子腦子出問題了。
她竟然懷疑他有髒病?!!!
看著謝翊珩臉上一陣黑,一陣紅,最後還有一點青。
江意歡愈發擔心,難道被她說中了?
會不會被傳染?
有點想哭......
謝翊珩按了按眉心,近乎咬牙切齒:「本世子,沒有別的女人!」
江意歡滿臉寫著不信。
「你若是有惡疾不要隱瞞,我也好找大夫開方子,提前預防著......」
真是個呆子!
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玩意?
謝翊珩陰惻惻盯她一眼。
他們之間是交易。
他幫她解決困局,她替他疏解欲望。所以,他沒必要照顧她的感受和......莫名其妙的想法。
懶得解釋,也不願在她面前提及這是自己的第一次。
謝翊珩深吸了口氣,按捺住教訓她的衝動:「讓玄影送你回去。」
江意歡見他神情不善,已然沒了耐心,不敢再多問。
只能乖乖點了下頭,剛要走,又被叫住。
他走到黑漆描金立櫃旁,取出幾本書遞給她。
「帶回去。」
江意歡好奇,隨手翻開一本書,登時面燥耳熱,又羞又惱。
裡面全是男女之間旖旎纏綿的香艷畫面。
他竟然給她這種......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
「我不要!」
謝翊珩微微俯身靠近,挑眉看著她,語氣多少有些惡劣:「下次我要檢查你的學習成果。」
江意歡縮著脖子退了一步:「下......下次,是什麼時候?」
「怎麼,等不及了?」謝翊珩語氣戲謔。
「才不是!」江意歡漲紅了臉,「我一點都不想!」
他慢悠悠逼近,微涼的唇貼著她的耳垂,語氣輕佻散漫:
「既已定下一年之約,我幫你阿姐,你為我暖榻。自然是我什麼時候想要,你什麼時候來伺候。」
察覺到江意歡眼裡的羞憤,他冷哂一聲,站直身子與她拉開距離。
「是你自己求來的,別有怨言。」
「也別心存妄念,指望我能喜歡你。不會有名分,不會有婚書。」
「只是交易。」
......
江意歡從西角門溜回自己的院子,吩咐丫鬟阿梨準備熱水,又將人打發走,才敢脫了衣服沐浴。
若是被人發現她這滿身的痕跡,傳到嫡母耳朵里,她會死的很慘。
剛泡進水裡,就聽見窗外說話的聲音。
「意歡呢?」
「姑娘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