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不怕!」
醫院的休息室,熊熊燃燒的大火仿佛要把人吞沒。
葉玉珠剛結束完一場手術,剛睡了沒多久就被滾滾濃煙給嗆醒。
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說話。
面前的人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裡。
「你……」
幾乎是一瞬間,葉玉珠就確認了這人。
方辭禮……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為什麼會來這裡,明明她們已經離婚了啊……
那人抱著她,衝出了辦公室,可醫院濃煙滾滾,葉玉珠被嗆的說不話來。
突然一道橫樑砸了下來。
男人的第一反應竟是用自己的背擋住了滾燙的橫樑,把她穩穩的護在了身下。
「玉珠!不怕。」
葉玉珠感覺到有鮮血滴落在自己臉上,那溫度甚至比大火還要滾燙。
燙得她眼眶泛紅。
「方辭禮,你好傻……」
濃煙漸漸讓葉玉珠窒息,腦袋昏沉沉的。
最後一眼,竟是男人紅著眼望著她。
嘴角無聲的動了動。
葉玉珠聽不見聲音,但他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他說,「玉珠,不怕,我在……」
……
葉玉珠醒來的時候,是被疼醒的,那種疼很奇怪……
她難受地睜開眼,透過窗外的月光,倏地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面前這張熟悉的俊容。
一瞬間有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很快,一滴汗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葉玉珠回過神來……
這是方辭禮?
不對,應該說是年輕時候的方辭禮。
葉玉珠即便是不滿這樁婚事,但不可否認的是,方辭禮是一個長得很俊朗的男人。
他劍眉斜飛,一雙深邃的眼睛仿若深潭,還有那張泛著粉色的薄唇,鼻樑高挺,一看就是個乾淨俊朗的男人。
葉玉珠不敢相信自己怎麼會看到年輕時的方辭禮,而且似乎兩人還在……
方辭禮這時也注意到了葉玉珠的異樣,以為是自己弄疼她了,低聲抱歉道,「怎麼了?是不是我……」
方辭禮說著就要起身。
畢竟他知道葉玉珠嬌氣,平時一點點疼就要紅了眼眶。
新婚夜那晚。
葉玉珠就哭著對他又打又罵,可他還是狠心讓她成為了他的女人。
他承認他卑劣,他自私,但他還是不想放開她……
他話說完,剛要起身,就見葉玉珠抬起頭,直接吻了上來。
葉玉珠是閉著眼睛吻上去的。
接觸到方辭禮那溫熱的唇的一瞬間,她竟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原來這不是夢啊!
這是活生生的方辭禮……
方辭禮被葉玉珠的這一吻給驚了一下。
他從沒想過葉玉珠會主動吻上他。
下一秒。
他便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輕輕咬著她的唇重重的吻了進去。
方辭禮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與不可置信。
他原本撐在床榻上的雙臂猛的收緊,將嬌小柔軟的女人完全困在自己的身下。
這個吻起初帶著幾分試探的生澀。
但很快,就在葉玉珠毫無保留的回應中,化作了狂風驟雨。
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指腹穿插在她的黑髮間,吻得又深又重。
仿佛要將過去那些求而不得的苦悶、和此刻失而復得的狂喜,全都傾注在這個吻里。
葉玉珠沒有推開他。
她閉著眼,雙手本能的攀上他寬闊堅實的脊背。
隔著單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男人緊繃的肌肉,還有那鮮活,滾燙的體溫。
這不是夢。
他還活著,她也活著。
前世大火中他護在她身上,鮮血滴落在她臉頰上的那一幕,和眼前這個真實鮮活的人影重疊。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猛的衝上鼻腔。
葉玉珠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順著眼角沒入髮絲。
一滴溫熱的咸澀順著兩人相貼的唇角滑落。
方辭禮嘗到了眼淚的味道,高大的身軀猛的一僵。
理智瞬間回籠。
他眼底的狂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慌亂和自嘲。
他慌忙鬆開她,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有些狼狽的用粗糙的拇指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別哭……」他嗓音暗啞的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不碰你了,玉珠,你別哭。」
他以為,她又是像新婚那夜一樣,因為被迫承受他而感到屈辱和委屈。
只要她一掉眼淚。
他就毫無辦法,連呼吸都覺的是在犯罪。
方辭禮剛想翻身下床,離她遠一點。
腕卻突然被一雙柔軟的小手緊緊攥住。
「別走。」
葉玉珠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沙啞而嬌軟。
她不顧一切的半坐起身,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精壯的腰身。
方辭禮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的肌肉繃的像塊石頭。
「玉珠?」他不敢置信的回頭。
「我沒委屈,我也沒不想讓你碰。」
葉玉珠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背里。
聽著他胸腔里沉穩有力的心跳,眼淚流的更凶了。
「我就是……就是太高興了,方辭禮,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方辭禮聽的一頭霧水,但他卻清楚的聽懂了前兩句。
她沒覺得委屈,也沒不想讓他碰。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方辭禮轉過身,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眼底翻湧著危險又克制的情緒,像是一頭怕嚇跑獵物的猛獸。
「我知道。」
葉玉珠抬起頭,滿是淚痕的小臉在月光下白的發光,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主動伸手,撫上男人稜角分明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因為隱忍而咬緊的下頜。
「方辭禮,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眼瞎心盲。」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開了方辭禮心裡那座不見天日的冰山。
他眼底的紅血絲瞬間蔓延,呼吸急促的嚇人。
下一秒,他猛的掐住她的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人重重壓回了柔軟的被褥間。
鋪天蓋的的吻再次落下。
只是這一次,不再有任何克制。
窗外月色溫柔,屋內的溫度卻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