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能確定,但小心一些總沒錯。」
「對,對!」
男人嚇的臉色發白,連連點頭,「我一定看好孩子!」
他看了看媳婦。
又看了看懷裡的兩個孩子。
明顯顧不過來。
旁邊的乘務員開口道。
「你別慌,乘務長已經交代過了,下一站之前我會留在這裡。」
「除了醫護人員和乘警,誰也不能隨便帶走孩子。」
聽到這話。
男人才稍微放下心來。
葉玉珠也走上前。
重新檢查了一下產婦的情況。
「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失血不少,不能再隨意挪動。」
「等下一站醫護人員上車,再用擔架把她抬下去。」
「好,都聽您的。」
方辭禮則坐在靠近過道的位置,視線始終注意著兩邊的車門。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一名乘務員匆匆趕了回來。
「找到了!」
乘務員喘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那人躲在後面第三節硬座車廂。」
「他的票根本不是這趟車的,是張已經用過的舊票。」
「乘警問他從哪裡上的車,他前後說了三個地方,全都對不上。」
方辭禮立即起身:「人控制住了嗎?」
「暫時控制住了,不過他不承認自己是人販子,只說是逃票上車的。」
乘務員神色嚴肅,繼續道。
「可我們搜他的包時,發現裡面有糖塊,幾塊用布包著的迷藥,還有兩件小孩子穿的衣服,乘警請您過去辨認一下。」
葉玉珠聽的心口一緊。
隨身帶著哄孩子的糖和迷藥,還一直盯著剛出生的嬰兒,怎麼可能只是普通的逃票乘客?
「我和你一起去。」她站起身。
「不行。」方辭禮毫不猶豫的拒絕。
「你剛才已經累壞了,留在這裡。」
「可是……」
「我只是去辨認,不會有事。」
方辭禮放緩語氣。
「你留下來照顧產婦,也順便看著兩個孩子,這裡比那邊更需要你。」
葉玉珠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只能點頭。
「那你快點回來。」
方辭禮跟著乘務員穿過幾節車廂。
很快來到餐車旁邊的一間乘務員休息室。
灰帽男人已經被兩名乘警控制住,雙手反剪在身後。
地上放著一個髒兮兮的帆布包。
裡面的東西全被倒了出來。
除了糖塊和兒童衣物,包里還有半瓶白色粉末。
幾張不同地方的車票,一捆麻繩以及一塊用來堵嘴的舊布。
男人看見方辭禮,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隨即扯著嗓子喊起來。
他本來是準備跟著那產婦下車,等到了醫院在下手的。
畢竟那可是兩個男娃啊!
「冤枉啊!我就是沒錢買票,偷偷爬上來的!」
「那些東西都是給我家孩子買的,你們憑什麼抓我?」
乘警看向方辭禮,「是他嗎?」
方辭禮只看了一眼便確定下來。
「是他。」
灰帽男人臉色一變,隨即惱羞成怒的罵道。
「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見過你?」
「你當然見過。」
方辭禮目光冷沉。
「剛才在臥鋪車廂連接處,你一直盯著那兩個剛出生的孩子。」
「發現我在看你以後,你立刻轉身,去了後面的車廂。」
「我,我就是聽見女人生孩子,過去看了幾眼!」
「看熱鬧為什麼只盯著孩子?」
方辭禮問,「又為什麼在我發現你以後馬上離開?」
男人一時語塞,隨後梗著脖子狡辯。
「我愛上哪兒就上哪兒,你管得著嗎?」
方辭禮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視線落在地上的東西上。
「那兩件衣服大小不一樣,一件是剛出生的嬰兒穿的,另一件至少是兩三歲孩子穿的。」
「你說是給自己孩子買的,那你的孩子到底多大?」
灰帽男人嘴唇動了動。
「我,我家有兩個孩子,不行嗎?」
「叫什麼名字?男孩還是女孩?你家住在哪裡?」
「我憑什麼告訴你!」
男人答不上來,額頭很快冒出了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
負責搜查車廂的另一名乘警也趕了過來。
神情十分難看。
「在後面車廂還抓到一個女的。」
「有人看見她用糖哄一個獨自去茅房的小姑娘,想把人往車門方向帶。」
「幸虧孩子的母親及時發現,才把人攔下來。」
灰帽男人聽見這話,臉色瞬間慘白。
「我不認識她!」
乘警冷笑一聲。
「我們可沒說那個女人和你有關係,你這麼急著撇清做什麼?」
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乘警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反應,立即吩咐道。
「把兩個人分開審問,通知下一站派出所,讓公安同志提前到站台接人。」
灰帽男人見事情敗露,突然發狠,猛的掙開一名乘警,朝旁邊的車門撲了過去。
他顯然想趁著列車減速時跳車逃跑。
這年頭的火車速度都很慢,很多人為了逃票還會趁著火車減速跳上車逃票。
「小心!」
休息室里頓時亂成一團。
方辭禮反應極快。
在男人碰到門把手之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往後一拽。
灰帽男人被拽的踉蹌後退。
轉身揮拳朝他臉上砸去。
方辭禮側身避開,扣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緊接著一腳踢在他的膝彎處。
「砰」的一聲。
男人重重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