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的日子,總是辛苦卻格外充實。
祝余在法國的四年求學時光,仿佛一晃而過。
一千多個日夜,她在這裡學會了獨立,面對孤獨,學會了與自我對峙。
也學會了在無數次的失敗和自我推翻後,再次面對那張空白的畫布。
她的畢業作品獲得了畢業展的最高榮譽,導師說「這是近五年來最優秀的畢業創作」。
祝余聽著那些讚美和掌聲,腦子裡想的卻是終於能回家了。
要不然葉清和能在電話里念叨死,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是想讓她早點回去,生怕她不回去。
兩人雖然異地,但感情一向穩定,隔著七八個小時的時差,但不妨礙兩人煲電話粥。
沒有轟轟烈烈,撕心裂肺,異地戀常見的那些狗血劇情。
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內努力,各自成長。
葉清和一步步從基層干起,副連長到連長到營長,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
而祝余已經是歐洲藝術領域內冉冉升起、閃閃發光的新星。
祝其昌和余雲芝對於兩個孩子的感情,已經習以為常。
也盼著祝余能早點回國,一家人能團聚!
畢業典禮一結束,祝余便匆匆收拾行囊,沒有在巴黎多作停留。
儘管導師誠摯挽留,希望她繼續留在巴黎,她仍婉言謝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家。
一直合作的畫商特意為她舉辦了一場歡送宴,席間不少藝術家朋友也紛紛勸她留在歐洲發展,畢竟她的作品已在圈內很有名氣,前景可期。
面對熱情的邀約與隱約的惋惜,祝余只是解釋說:「父母在國內,愛人也在國內!」
其實,幾年來圈子裡的人都聽說過她有個「愛人」,卻從未見過其人,私下甚至有人猜測,那不過是拒絕追求者的託詞,因為追求祝余的人實在有點多,她不厭其煩的拒絕,但仍然有人不放棄。
祝余從不解釋,也難以解釋,難道要告訴他們,葉清和是一名軍人,無法隨意出國?
祝余照例在回國前給葉清和發了消息,只是簡單的什麼時候回國,來接我之類的。
可對葉清和來說,這短短一行字,勝過千言萬語。
他早早向領導請好了假,反覆確認航班動態,甚至連去接機穿什麼衣服都猶豫了好久。
他提前一個多小時就站在機場到達口,目光緊鎖在閘機出口。
當祝余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人流中時,他心跳迅速加快。
她推著行李箱,長發鬆挽,一身簡約的米色風衣,步履從容。
這幾年她的容貌並未大變,卻整個人煥發出一種沉靜而篤定的氣質!
那是在異國磨礪的從容,是獨自穿越藝術迷霧後沉澱下來的自信。
葉清和站在接機口,目光一觸及她的身影,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
他快步迎上前,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時,就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微顫:「我好想你阿,余余,你終於回來了……這次不走了吧?」
祝余靠在他肩頭:「這次不走了,以後都在國內了啦!」
機場人來人往,喧囂如常,可他們之間,仿佛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
……
久別重逢的感情,一見面便如決堤之水,傾瀉而出。
葉清和開著車一路疾馳,往自己的公寓而去。
從機場接她上車的那一刻起,葉清和就沒鬆開過祝余的手。
他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車子一路疾馳,穿過越來越繁華街道,停在部隊家屬院樓下。
這裡是葉清和升任營長後,部隊給他換的房子,方便以後家屬隨軍。
葉清和熄了火,卻沒急著下車,只是轉過身,深深凝視著祝余。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都化作無聲的潮湧。
下一秒,他解開安全帶,將她拉進懷裡,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她一口吞下。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進到電梯裡,兩人幾乎貼在一起,呼吸交錯,唇齒難分。
祝余的手指插進他短硬的發間,葉清和則一手托著她的後頸,一手緊攬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嵌進身體裡。
直到「叮」的一聲,樓層到了,他才勉強鬆開:「余余,再忍一下……我們去家裡。」
祝余臉頰緋紅,眼尾染著水光,忍不住嗔他一句「明明是你……怎麼搞得像是我急似的?」
話音未落,葉清和低笑出聲,那笑聲里全是克制不住的寵溺與滾燙的慾念。
「是我急……是我急!」
他一把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快步朝家門走去。
門一推開,祝余剛放下包,就被葉清和抵在門板上。
這一次,再也沒有誰能打攪兩人。
他的吻從唇角滑到耳垂,再到頸側,滾燙的呼吸灼得她輕顫。
祝余仰著頭,手指慌亂地去解他軍裝襯衫的扣子,指尖卻怎麼也對不準那小小的金屬扣眼。
「我來。」話音未落,他已三兩下扯開衣襟。
兩人一邊親吻,一邊跌跌撞撞往裡走,襯衫、裙子、內衣……一路從玄關散落到臥室門口,直到臥室門「咔噠」一聲關上,世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與灼熱的呼吸。
肌膚相貼的瞬間,仿佛所有等待都有了迴響,此刻全都化作滾燙的觸碰與纏綿回應。
臥室內沒有言語,只有青年男女急促的喘息、低啞的呢喃、床單窸窣的摩擦聲……
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也許更久。
祝余早已筋疲力盡,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軟軟地癱在他懷裡嘟囔:「……不行了,我要睡了……別鬧了!」
別的時候都能答應,只有這時候葉清和不肯放過她。
手臂一緊,又把她圈回身下,眼神深邃帶笑:「這才剛開始,余余。」
她眯起眼,有氣無力地威脅:「你再這樣……明天我就回爸爸媽媽那邊!」
葉清和動作一頓,真的被威脅住了,隨即俯身咬了下她耳垂:「好,今天放過你,你先睡,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祝餘氣得捶他胸口,卻換來更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