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就這樣被留在了謝菲聯青訓基地試訓。孫教練沒因他是李長風帶來的就給半分優待。
換上合身的球衣球鞋後，先是跑圈熱身跑。
然後就是速度測試、測垂直跳測爆發力、柔韌性、平衡感、反應力……一項接一項。
當然還包括控球繞杆、短傳精準度、一腳出球、射門角度與力量測試。
最考驗人的，是對抗賽環節，孫教練把他編入一支U16梯隊。
讓他和那些從小接受專業訓練的孩子同場競技。
結果顯而易見，體能跟不上，跑位意識模糊，該射門時想傳球，卻找不到隊友的空檔，急得滿頭大汗。祝平咬緊牙關，想盡力跟上節奏，但動作明顯生澀，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他在拼搶中不懂得使用身體，被撞摔倒好幾次，膝蓋擦破滲出血絲，可始終沒喊一聲停，爬起來就繼續跑。
場邊年輕的助教忍不住低聲對孫教練說，「這小子……倒有點倔。」
孫教練抱胸立在不遠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
「倔好，不倔的人，搞競體走不到最後！」
他的一腳觸球、無球跑動、空間感知……甚至是速度與爆發力都很優秀！當然還有一種山里獨有的孩子堅毅執拗、「不服輸」的勁兒，這恰恰是青訓最看重的內核。
太陽西斜，哨聲吹響，一天的試訓結束。
「秦助教今晚會給你安排好住宿的，你跟著他！」
「好的，教練！」他現在才知道旁邊這位年輕的助教姓秦。
祝平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氣，汗水混著青草糊了一臉。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但他知道，自己盡全力了！
而此時，李長風已開車送祝余去酒店。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我想帶你好好逛逛省城。」
「好！」
事實上，李長風在省城住了二十年，對於本地哪裡究竟好玩也不太了解。
以往他的生活大部分都被訓練、比賽、上課學習占據。
前幾天，他特意給謝菲聯一線隊的老隊友李哲打了個電話諮詢。
人家好好嘲笑了他一通，「哎喲！長風？你終於開竅了？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打光棍呢。」
「別笑我了，快給我說說吧！」李長風也不好意思，
「我好不容易找到個機會，可不得笑笑！」李哲笑得更歡。
謝菲聯一線隊有幾十號球員，幾乎個個都有女朋友，有的還不止一個。
很多人換女友比換球鞋還勤快，早已是圈內的常態。
雖然球員私生活混亂，但架不住收入高、曝光多，總有粉絲和姑娘前赴後繼，甘願飛蛾撲火。
而李長風，明明外形更出眾，加上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卻始終獨來獨往。
「咱們隊裡誰不知道你？多少姑娘明示暗示，你連眼神都不多給一個。以前不都說忙沒時間談戀愛嗎？結果現在不忙了？時間擠出來了？」
李長風耳根微熱，語氣故作鎮定，「快說吧……別廢話了，再囉嗦我掛了！」
「嘿！臭小子，你這求人也沒個求人的態度！」李哲笑罵一句，但還是認真起來，「行行行，我跟你說啊，你帶姑娘逛咱們這兒，別去太鬧的商圈，那些沒什麼好逛的……倒是可以先去看電影，然後去老巷子喝咖啡或者逛書店，也可以去公園散散步，江邊吹吹風，氛圍剛好……」
李長風一邊聽，一邊記下每一條建議。
……
第二天一早，李長風知道祝余起床了，便開車來到酒店樓下。
不多時祝余出來了。今天她穿了件淺青色的連衣裙，頭髮松松挽起，夏日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像被晨露洗過一般清透。
「早。」她拉開車門，聲音還帶著一點柔軟。
「早！」李長風發動車子，「今天按計劃走，先帶你去一家好吃的早餐店。」
他照著李哲給的攻略，挑選了，帶她一家家打卡遊玩。
兩人甚至還跑去了大熊貓基地去看熊貓。
對於這種毛茸茸，祝余是很喜歡的，憨態可掬又自帶喜感。
曾經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甚至認真想過，「要是能養一隻就好了！」
後來才知道，這是國寶，私人飼養違法，要吃牢飯的。
其實，修仙界裡，奇珍異獸數不勝數……神駿威嚴，甚至靈力滔天。
可要說「可愛」到讓她心都化掉的，還真只有大熊貓。
所以李長風一說去熊貓基地，她迫不及待就答應了！
熊貓基地的觀景台前，祝余看著幾隻幼崽滾作一團，搶一根竹子，笨拙又執著，忍不住笑出聲。李長風站在她身側，悄悄用手機拍下她笑起來的樣子，眼角彎彎，毫無防備，他覺得她比大熊貓還可愛。
「幹嘛？」祝余忽然轉頭，一眼就逮住他，「你拍熊貓呀，拍我幹啥？」
李長風被當場抓包，但他坦然舉起手機，目光直直望著祝余。
「小余，你好看。」他語氣自然，感情真摯，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溫柔。
「……胡說，大熊貓才最好看。」
李長風輕笑一聲，「在我這兒，你比它們加起來都可愛。」
周圍遊客的喧鬧、熊貓啃竹的咔嚓聲、風吹過竹林的沙沙響……仿佛都在這一刻退遠。
只有他們之間，空氣微微發燙。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小余，其實……你知道我對你的喜歡吧？」
祝余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他，睫毛微微顫著。
李長風喉結動了動，繼續道，「我馬上要去英國了，英超沒有冬歇期，最起碼要一年。我知道這時候談異地戀對你不公平，而且我們相隔上萬公里，我甚至連你生病了都沒法立刻出現。」
「可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等到回來那天，才發現你身邊已經站了別人。」
李長風上前輕輕握住祝余的手，他的掌心滾燙。
「所以，我想問你，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願意試試嗎？哪怕隔著時差、距離。」
祝余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忽然彎起眼睛，乾脆利落地說，「好！男朋友！」
李長風一愣，瞳孔驟然放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什麼？真的嗎？」
「假的。」祝余佯裝板起臉，「你沒聽到，就算了！」
「我聽到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聲音里壓不住的笑意和急切，「小余，你別想耍賴！」
遠處熊貓懶洋洋打了個滾，而他們十指相扣，心已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