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後,祝余就收到了利母的電話,自從上一次見面後,兩人就保持了很好的聯繫。
利母知道她殺青了,終於有時間了,想留她在家裡玩一段時間。
雖然很感謝利母的熱情,祝余還是乾脆利落的拒絕了,因為她得趕回首都剪片子。
她現在的心思全在行李箱裡那幾百G的素材上。電影拍完了,但後期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剪輯、調色、配樂……每一個環節都要她親自盯著,每一個鏡頭都要反覆打磨。
她腦子裡已經有了成片的雛形,但要把那些零散的素材拼成一部完整的電影,還需要無數個日夜的熬。
但是祝餘一回到首都也沒有立馬投身到工作中,因為祝玲把她"扣"下了。
祝玲開車到機場接的人,看到祝余從出口走出來,瘦了一大圈,臉都尖了,眼圈底下掛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在那邊沒吃好、沒睡好還累著了,她心疼得不行。
而且祝余去港城拍了四個月,祝玲怕打擾她工作,加上害怕那邊的小報亂寫,硬是沒去探過一次班。現在人回來了,哪有放她立刻去工作的道理?
「媽,我得去剪片子……」祝余剛開口,就被祝玲打斷了。
「剪什麼剪?先在家休息幾天,你看你黑眼圈多嚴重,把覺補足了再說。」
「你那些素材又跑不了,晚幾天剪天塌不下來。你看你瘦成這樣,這次得好好補補。」
祝余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祝玲心疼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電影想投坎城電影節的話,截止日期還有好幾個月,時間上完全充裕,倒不必急在這幾天。
回到家裡,祝余過起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祝玲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
雖然在劇組吃的也不錯,畢竟誰會苛待導演呀,但是外面的飯菜終究不如家裡的香。在家裡被祝玲這麼養著,加上睡眠充足了,沒幾天祝余臉血色也緩過來了。
祝余在家,利秉謙也是天天過來。他這幾個月也沒怎麼見過祝余,雖然祝余是在他老家港城拍的片子,但他在首都工作繁忙也走不開身,不能時時去看她,現在祝余回來了,他可不就抓緊時間天天來嘛!
祝余也回了一趟電影學院。從六月初請假去港城拍片,到現在一晃眼新學期開學,她都直接升了大三了。剛踏進校園,不少人就認出她來,一路上都有人笑著跟她打招呼。
大一新生站在路邊,看著她走過去的背影,眼睛都直了,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剛才那個是祝導吧……就是拍《初戀》《花束》那個?」
「是她是她!絕對沒錯!天哪!她居然是我們學姐哎!」
祝余耳聰目明,把這些議論聲聽得一清二楚,腳步沒停,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她背著包,往周心霞辦公室的方向走去。推開周心霞辦公室門的時候,周心霞正戴著老花鏡處理文件,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是祝余,很是驚喜,「哎呦,祝余!你回來了?片子拍得怎麼樣?還順利嗎?」
「周老師,我回來了。」祝余笑著走過去,把從港城帶回來的一盒點心放在桌上,「這次確實很難,好在順利完成了拍攝任務!」
周心霞拉著她在旁邊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瘦了,這次很辛苦吧!」
祝余笑了笑:「拍電影哪有不辛苦的?」
周心霞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她知道祝余的性子,她說拍得不錯,那就肯定不是假話。
她對祝余這個學生,再滿意不過了。她教了這麼多年書,帶過那麼多學生,其中不乏有天賦的、有靈氣的、畢業後在行業里混得風生水起的。但真沒有一個學生,能在學習階段就獨立執導長片,還能連續兩部影片都大賣。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繼續沿著商業片的路子走下去,延續之前的奇蹟,再拍一部賺錢的電影時,她偏偏掉頭,跑去拍沖獎片了。這不僅僅是天賦,更是一種魄力。
「三大,你準備報哪個?」周心霞問。
「坎城,老師,我想試試。」祝余說,「而且時間上還來得及,後期做完,趕得上報名。」
周心霞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讚許:「我看好你!你這部片子劇本我也看過,題材好,演員也選的好,最重要的是,你有自己的想法,不隨波逐流,坎城喜歡這種有作者性的電影!」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坎城那邊競爭向來激烈,你後期一定要仔細,如果有需要,不要跟老師們客氣!」
祝余心裡一暖,連忙道謝:「謝謝周老師,這次還是我自己帶著團隊做,到時候可能要麻煩您幫忙把把關……」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周心霞擺擺手,「你是我學生,我當然希望你能走出去。咱們學校這麼多年,也沒幾個導演能真正在國際上拿獎的,你要是成了,也算是給學校爭光!」
祝余笑了,她知道周心霞是真心為學生好,也是真心看好她。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了聊片場的事,這次演員的表現,後期剪輯的思路。
周心霞雖然沒去片場,但對《寄生蟲》的劇本很熟悉,給出的建議都很中肯,祝餘一一記在心裡!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祝余掏出手機,給李默和董雪熒發了條信息,想喊他們一起吃飯,「你們兩在學校嗎?」
「在呢在呢!剛下課!祝導請客?」
「食堂,我請!」
三個人約在食堂門口見,一見面就哈哈大笑。李默和董雪熒兩人結束拍攝後,就回學校繼續上課了。不管在劇組怎麼呼風喚雨,回學校還是要上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