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見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地點就定在利家在首都自持的高端酒店裡，包間在頂層，落地窗外是首都的天際線。
祝余和祝玲到得早了幾分鐘，推門進去的時候，方婉如和利景行已經在了。
兩家媽媽一照面，祝余就愣了一下。
很顯然方婉如也換了個新髮型，襯得整個人精神煥發。身上穿的是件剪裁極好的旗袍，手上是極品翡翠鐲子，脖子上配了一串澳白珍珠，顆顆圓潤，光澤溫潤。
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用心。
祝玲也不遑多讓。她頭髮盤得整整齊齊，穿了套新買的套裝，顏色素雅大方，手腕上也戴了只翡翠鐲子，脖子上是祝余給她買的鑽石項鍊，整個人往那兒一站，氣質一點不輸。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打量了對方一眼，然後同時露出笑容。
「親家母，久仰久仰！」方婉如先迎上來，伸手握住祝玲的手，語氣熱絡，「早就想見面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方太客氣了！」祝玲笑著回握，「我也一直想見見您！」
祝余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媽媽你來我往地寒暄，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
她低頭咳了一聲，湊到利秉謙耳邊：「你媽跟我媽，這是幹什麼呢？都這麼隆重。」
利秉謙也看出來了，壓低聲音：「別管……只要不吵起來就行。」
祝余憋著笑，沒再說話。
利景行也跟祝玲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又跟祝余點了點頭，態度溫和，沒有半點架子。
祝余這邊沒有父親，但祝玲一個人能開店把祝余養大，這種場合自然也不怯。
落座之後，方婉如先開了口：「親家母，這次來呢，主要是想當面跟您商量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小余答應明年畢業後辦婚禮，我們做長輩的，總得把該走的禮數走到，不能委屈了孩子。」
祝玲點了點頭：「方太說得是，兩個孩子感情好，我們做家長的，自然是支持的！」
方婉如笑了：「不要叫方太，生分。你要是願意，就叫阿姐吧。」
祝玲隨即笑著應了：「阿姐。」
這一聲「阿姐」叫出來，桌上的氣氛明顯鬆快了不少。
話匣子就打開了，方婉如則趁熱打鐵。她夸祝余，說她懂事聰明、有主見，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是自己兒子高攀了……巴拉巴拉！
祝玲聽了，自然要謙虛兩句，忙說說哪裡哪裡，小余脾氣倔，多虧利秉謙包容。然後話鋒一轉，也誇起利秉謙來，說這孩子穩重有禮、有擔當，方方面面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個比一個謙虛，一個比一個誇得真心實意。
祝余坐在旁邊，聽著兩個媽媽互相吹捧，對祝玲女士有點刮目相看。
她媽平時天天在美容院裡跟客人聊天，這商業互吹的功夫，今天算是發揮到極致了。
利秉謙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湊過來低聲說：「你看，我就說不用管吧，不會吵起來的。」
飯後，幾個人又談及婚禮的具體安排。
港城娶媳婦向來有彩禮和過大禮的規矩，方婉如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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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是個文件袋，推到祝玲面前。
祝玲接過來打開，裡面是給祝余的彩禮清單，包括上億現金、豪宅珠寶，甚至還有利氏旗下子公司的股份，列得清清楚楚。每一項後面都標了具體數額和明細。
「阿姐，這……」祝玲有點驚訝，也有點不好意思。她給女兒準備的陪嫁，跟這份清單比起來，實在拿不出手。
方婉如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著說：「你別多想，這些是我們的心意，小余值得的。她嫁過來，就是我們利家的人，我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伯母，不用這麼多……」祝余也有點驚訝。她雖然知道利家家底厚，但這份清單上的東西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利秉謙在桌子底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湊過來低聲說：「我爸媽給你，你就收著。」
祝余偏頭看了利秉謙一眼，只見他神色坦然，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祝玲還想推辭，方婉如已經按住了她的手：「親家母，你要是推，就是見外了。再說了，這些東西給了小余，又不是給外人。而且我們港城歷來娶媳婦都是這樣的，要是不給，人家會說我們不看重小余的。」
她把文件袋收好，語氣裡帶著點感慨：「阿姐，那我就替小余收下了。說句實在話，我原本還擔心兩家差得太遠，小余嫁過來會不自在。今天見了你和利生，我這心算是放下來了。」
方婉如笑了：「你這話說的！小余這樣有才華的孩子，靠自己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利家能娶到她做兒媳婦，是撿到寶了。親家母你一個人把小余教導得這麼好，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你放心，她嫁過來我拿她當親女兒疼的。」
祝玲聽她這麼說，心裡最後那點不踏實也散了。她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但眼圈微微有點泛紅。
祝余在旁邊看見了，伸手在桌下握了握祝玲的手。祝玲偏頭看了女兒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意思是沒事。
方婉如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親家母，秉謙和小余常駐在首都，我們在港城，離得是遠了點，以後還要麻煩你辛苦多照顧兩個孩子呢。」
「說什麼照顧不照顧的，兩個孩子能好好的就行了。」
後面方婉如和祝玲又聊到婚禮細節上去了。
方婉如說港城的習俗，過大禮、婚禮之類的都要請先生合八字，選個好日子。
臨走的時候，方婉如拉著祝玲的手，一直送到酒店門口。
兩個人又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說要一起去挑婚禮的場地之類的。
回去車上，祝玲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媽，怎麼樣？」祝余偏頭看她。
「挺好的！」祝玲說，「你婆婆是個爽快人……」
祝余笑了一下：「那你之前還緊張成那樣。」
「我那不是怕給你丟人嗎？」祝玲瞪了她一眼，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