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見面自然瞞不過媒體和狗仔。
當然還是港媒狗仔比較給力，利景行和方婉如前腳剛落地首都機場，後腳照片就傳回了港城。
「利生方太北上會親家，婚期將近？」
「小利生婚期落實？方太笑到見牙唔見眼！」
「利家彩禮清單曝光，現金加物業再加股份！」
「嫁入豪門即收山？祝導婚後唔再執導！」
這些標題有真有假，但不管真假，大家愛看，點擊量照例高得嚇人。
工作室內，董雪瑩要被這些標題笑死了。
港媒每次都這樣，用詞誇張、語氣篤定，但又不得不承認，人家速度是真快呀。
「小余呀，港媒都說你要收山當豪門闊太呀，是不是真的呀？」她當然知道不是真的，但不妨礙她調侃。
「祝姐，利家好大的手筆呀！嚇死人了！」李默湊過來，盯著手機上那份「彩禮清單」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港媒是從哪裡挖出來的。
但人家寫得言之鑿鑿，連物業位置和股份比例都列出來了，大概是差不了多少的。
「你倆湊什麼熱鬧呀？《星你》後期咋樣了？」
「好了好了，哈哈哈哈哈，終於搞完啦！」董雪瑩往椅子上一靠，長出一口氣。
「不負使命，祝姐。」李默也笑了，「中旬交片，說到做到！」
祝余又仔細看了他倆一眼，兩個人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但精神奕奕。
「行，我來過一遍。」
她從頭到尾把成片看了一遍，當然用的是快進，即使這樣，也用了很長時間，董雪瑩和李默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等她看完最後一個鏡頭，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祝余點了點頭：「可以，送審去吧，然後咱們組織個看片會，邀請電視台和網站來購片。」
「好！」李默和董雪瑩異口同聲道，聲音里都是激動。可不就是激動嘛，忙活了小半年，兩人是第一次挑大樑，成敗在此一舉了。現在就等著看，這一波能不能賣出去了。
外面都在等著看笑話呢，甚至電影學院裡都有不少人盯著，有人私下議論，說祝余讓李默和董雪瑩兩個新人去搞電視劇，未必靠譜，其實說到底還是嫉妒，這一點李默和董雪瑩都清楚，但還是忍不住緊張。
12月20日，祝余工作室門口熱鬧起來。
常駐這邊蹲守的狗仔瞬間就意識到有大事發生。他們在娛樂圈也算見多識廣，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進入祝余工作室的先後有湘省衛視購片部主任，緊隨其後的是首都衛視、蘇省衛視、浙省衛視的採購負責人，甚至優庫、搜呼、土豆的視頻總監也陸續趕到。
一個個神色鄭重，一看就是來談正事的。
守在街邊的港城記者立刻舉起相機，快門咔嚓響個不停。
眾人心裡瞬間猜測，應該是祝余編劇、李默和董雪瑩拍攝的電視劇要賣片了。
今天要舉辦內部看片會，各家電視台與視頻網站齊聚於此，分明是來競價購片的。
消息順著手機飛快傳遍圈內，電影學院論壇瞬間炸開了鍋。
「祝導牛逼呀，李默和董雪瑩也太爽了！」
「芒果台親自來人，看樣子是奔著黃金檔獨播權來的，這部都市偶像劇要起飛？」
「學姐給個機會吧，李默、董雪瑩可以，我也可以呀，電視劇我也會拍呀！」
……
電影學院的老師們也很欣慰，尤其是導演系，畢竟導演系教學又出成果了嘛。
而這邊祝余工作室大門緊閉，安保守得嚴實，媒體們只能守在門外乾等，急得一眾記者團團轉。
放映室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投影幕布的光亮。
祝余坐在主位，董雪瑩和李默一左一右，手心全是汗。他兩真的很緊張，在座的購片負責人個個閱片無數，眼光毒辣，能不能賣出去，賣出高價，全看這一場成片放映。
燈光暗下，《來自星星的你》開始放映。
開篇就是男主角外星來客的伏筆，節奏緊湊，畫面精緻，奇幻設定配上都市愛情，新穎得在場所有人眼前一亮。
放映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剛才還互相低聲交談的衛視採購主任，全都凝神盯著屏幕，時不時提筆在本子上記錄。
芒果台那位主任看得最投入，眉頭舒展，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他做購片十幾年，一眼就看出了這部劇有大爆的可能，而且受眾瞄準年輕群體，完全貼合湖南衛視金鷹獨播劇場的調性，只要拿下首輪獨播，絕對能衝出收視新高。
整整兩集成片播放完畢，燈光重新亮起。
放映室里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蘇省衛視的負責人率先開口：「祝導，不愧是你出手，本子太出彩了，題材也超前。我們願意給出聯播報價65 萬一集。」
浙省衛視常聯合蘇省衛視一起拼聯播版權，他們負責人馬上跟著附和了兩句，但他話還沒說完，湘省衛視主任直接抬手打斷：「什麼聯播，65 萬一集，不用談聯播。我們芒果想要全國首輪獨家上星權，價格可以談……祝導，後面的片子我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片子的質量，能不能給個機會單獨談談？」
他話沒說完，一旁優庫的版權總監緊跟著接話，不肯落後：「電視台拿電視版權，新媒體網絡版權可以單獨拆分賣給我們優庫，我們可以給到單獨報價，並且遵守播出時序，絕不提前上線搶衛視收視。」
一下子，電視首播權、網絡新媒體版權被拆開博弈，幾家平台當場就開始拉扯競價。
董雪瑩悄悄碰了碰祝余的胳膊，眼底滿是興奮。各路大佬搶著出價，她原本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祝余從容端起水杯，神色平靜，仿佛絲毫沒受現場火熱競價的影響。
「大家先別急著報價，咱們一項一項談。」她放下杯子，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上星首播權、網絡傳播權、二輪重播權、海外發行權，我們全部獨立分開簽約，互不捆綁。」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衛視黃金檔獨播，網站更新進度不能早於電視台，只要條款談妥，今天我們就能簽合同。」
祝余的話一落，屋內頓時硝煙四起。
芒果台主任率先表態，說獨播權他們志在必得，價格好商量，隨祝余開，但播出檔期要優先配合金鷹劇場。
蘇省和浙省那邊不肯退讓，說聯播可以分攤風險，對片方來說更穩妥，要是祝余覺得價格不滿意，他們可以在價格上再談談的，他們也出得起價的。
優庫、搜呼、土豆幾家版權總監也反覆強調保證，網絡獨播權他們可以出高價，而且肯定會遵守播出時序，不影響祝余跟衛視的合作。
幾家平台你一句我一句，價格一路往上抬。董雪瑩和李默坐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