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您沒事吧?」采雲急慌慌地跑過來。
「沒、沒事。」林晚晚慢吞吞坐起來,故作鎮定地拍了拍衣服,嗐!其實也沒灰,只是試圖掩飾尷尬。
「嚇死奴婢了,還以為您又暈過去了呢。」采雲這才拍拍胸口。
「大人!您…您的玉佩,碎了!」末雨撿起地上的碎片,呈到陸錦州眼前。
哈?!想起剛才那聲脆響…該不會就是…她拽他腰帶的時候…給弄壞的吧?!
她偷偷瞄過去。只見陸錦州那身帥氣的玄色錦袍上,此刻腰帶正松垮垮地墜著,要掉不掉。腰帶上,還留著一小截玉佩的墜子。
她慫慫地抬起眼,正好撞上陸錦州微微蹙起的眉頭。糟了糟了,他是不是生氣了?
末雨還在小聲補充:「這可是老爺生前給大人的玉佩,大人天天都戴著的……」
「末雨!」陸錦州出聲打斷了他。
林晚晚的小臉徹底垮了。完蛋了!本來是想來刷刷好感、獻獻殷勤,順便…咳咳,摸兩把帥哥。這下好了,直接把人家爹留下的遺物給摔碎了!
她「噌」地站起來,學起話本子上說的,睫毛輕顫,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對、對不起!阿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知道這玉佩特別珍貴,我一定找最好的師傅幫你修好!」
陸錦州看了她一眼,臉上沒太多表情,淡淡說道:「不必了。」
「要的要的!不然妹妹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陸錦州沉默了一下,還是把手裡斷成兩半的玉佩,遞了過去。
林晚晚連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玉佩接了過來。
只見玉佩通體潔白如雪,觸手溫潤細膩,毫無雜質,一看便知是上乘的質地。
玉佩呈半月形,表面雕刻著精緻繁複的祥雲紋路,層層疊疊、纏繞盤旋,透出一股祥瑞之氣。而在玉佩正中央偏上的位置,還精雕細琢了一個小巧而清晰的「州」字。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將玉佩收好。
「這裡面是什麼?」陸錦州提著手裡的食盒,看向林晚晚。
林晚晚微微一笑,故意嬌羞道:「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特意拿來給阿兄嘗嘗。」
站在一旁的末雨聞言,忍不住率先開口:「小姐,沒想到您還會做點心?」若他沒記錯的話,小姐平日裡,可是連廚房的門都沒進去過。
采雲在一旁立刻挺起胸膛,驕傲地補充道:「可不是嘛!我家小姐可是忙活了一整個下午才做好的,味道可香可好吃了!」
陸錦州沒有多言,只是將手中的食盒輕輕放在桌案上,緩緩掀開蓋子。
剎那間,一股清甜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他目光微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只見盤中,整齊擺放著一朵朵造型精巧的小花狀糕點,花瓣分明,色澤柔嫩,宛如真花一般栩栩如生。
末雨也忍不住伸長脖子湊近瞧了瞧,心裡暗自嘀咕:看起來倒是挺精緻的,就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究竟如何。
見陸錦州遲遲沒有動手,林晚晚有些忐忑,忍不住催促道:「阿兄,要不要嘗嘗看?」
末雨見狀,急忙打圓場:「大人平日裡,不愛吃甜的東西……」
話音未落,陸錦州便回頭冷冷瞪了他一眼。末雨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上嘴巴,低著頭迅速退出了房間。
采雲見狀也識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轉眼之間,屋內只剩下林晚晚與陸錦州兩人。
林晚晚低下頭,學著話本子中教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委屈和自責:
「阿兄……原來你不喜歡吃甜食嗎?都怪我考慮不周,下次我……」她說著說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陸錦州便已伸手,從食盒中拿起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送至唇邊,輕輕咬了一口。
林晚晚直接看呆了,眼睛冒星星。天吶,不愧是神仙顏值,連吃個點心都這麼好看!
她的眼神不聽話地往下瞟,停在了他那張性感的、薄薄的嘴唇上。
下一秒,那個臉紅心跳的夢就闖了進來。夢裡,他就是用這雙唇,低頭吻著她……
那觸感……很真實,軟軟的,甜甜的,……想到這裡,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滾燙起來,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陸錦州對此渾然不覺,依舊安靜地品嘗著手中的糕點。不多時,那一整塊精緻的糕點,便在他一張一合的唇齒間,悄然消失。
林晚晚默默咽了咽口水,看得她也有些餓了……,當然,不是肚子餓,而是……咳咳,你們懂的!
「嗯,好吃。」陸錦州忽然出聲,打斷了林晚晚腦子裡的那些亂七八糟。
陸錦州心中思忖:這小丫頭六歲就來陸府,到現在十年了。這還是她長大以後,頭一回主動湊過來。雖然他確實不怎麼愛吃甜的,但這心意……總不能浪費了。
他記得初見她時的情景:那年她瘦小怯懦,緊緊躲在父親身後,一雙大眼睛裡滿是驚惶與不安。
父親當時很認真地對他說:「以後這就是你親妹妹了,她叫林晚晚。」
那時的他,也是這般沉默寡言,不懂如何與孩子相處,只能每次外出歸來時,悄悄帶回一些小玩意兒。漸漸地,她開始不再躲他,會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跑。
後來他遠赴邊關,經歷了人生中最艱苦的幾年。等他歸來時,她已十二歲,個子長高了不少,卻變得疏離而拘謹。
她總是遠遠地站著,用怯生生的眼神偷偷打量他,可只要他一走近,她便像受驚的小鹿般轉身跑開。
或許是因為他經常板著臉,又在軍中沾染了肅殺之氣,讓她心生畏懼。
儘管平日裡兩人交集甚少,但他始終牢記父親臨終前的囑託——要守護好母親與這個妹妹。
「真的嗎?那阿兄多吃一點!」林晚晚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嬌軟甜美,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看陸錦州沒有因為玉佩的事不高興,她膽子也肥了,又從盤子裡拿了塊點心,湊近兩步,踮起腳,努力把手舉到他嘴邊。
陸錦州身形高大挺拔,約莫一米八九,站在他身旁的林晚晚,顯得格外嬌小玲瓏。她幾乎伸直了手臂,才勉強夠到他的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