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州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異樣。今日的林晚晚,竟如此主動熱情,全然不像從前那個見他就躲的小丫頭了。
其實他早已用過晚膳,腹中並不飢餓。但望著她那雙盛滿期待的大眼睛,他終究不忍拒絕,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
「哎呀,看得我都餓了!」林晚晚忽然笑嘻嘻地抽回手,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她毫不猶豫地,對著陸錦州剛剛咬過的地方,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陸錦州眼神微微一滯,神色略顯不自然。他向來潔癖,從未與他人共食同一塊點心。可此刻,看著她毫無顧忌、天真爛漫的模樣,心底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覺。
「阿兄,別動!」林晚晚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陸錦州。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的唇邊,動作輕柔,細緻地擦拭著,「有碎屑沾在上面了。」
指間微涼,觸感細膩,還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
陸錦州眼神微微一顫,只覺得唇邊被她指尖摩挲過的地方,竟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令他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很快,林晚晚就收回了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上面還沾著從他嘴邊,擦下來的點心屑。
她並未多想,自然地將手指,送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吮吸,似乎覺得不過癮,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紅唇。
然後她歪著頭,一雙清澈的眼睛看向陸錦州,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嗯,真甜!」
望著眼前少女這一連串的舉動,心頭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躲閃,不敢與她對視,耳尖也不知不覺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他快速轉動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默默告訴自己:她只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心思單純,根本不懂什麼男女大防,就是把自己當兄長看待。
林晚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錦州的神情,眼底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心裡開始樂呵:哎呀,這就開始不好意思啦?沒想到咱們的首輔大人,還是個純情少年吶!
陸錦州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今日怎麼想起來給我送糕點了?」
林晚晚聞言,臉上笑意更濃:「當然是想來謝謝阿兄呀!我聽母親說,你替我出了一口惡氣!」
陸錦州看著少女淺淺的梨渦,被少女的笑容晃了眼,壓下心中情緒,語氣淡淡道:
「你是我妹妹,護你周全是我的本分,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晚晚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陸錦州的衣袖,仰起小臉,撒嬌道:「阿兄,有你真好!」
陸錦州面上無波,心中悄然泛起一絲久違的柔軟。這小丫頭,又開始主動靠近他了。
跟陸錦州相處下來,林晚晚覺得吧,他對自己妹妹其實挺不錯的,就是原主以前太怕她哥,壓根不敢往前湊。
「采雲,哪兒有能修玉佩的店呀?」林晚晚瞅著手裡碎成兩半的玉佩發愁。
「琳琅閣呀!」采雲眼珠子骨碌一轉,「那兒不光賣可好看的珠釵首飾,還有專門的修補師傅呢!」
林晚晚找到琳琅閣的掌柜,遞上玉佩:「掌柜的,聽說您這兒能修首飾,您看看這個,還能修好嗎?」
掌柜接過玉佩一瞧——嚯,這玉質地可屬上乘,上頭還雕著個小小的「州」字。
再抬眼看看眼前這位小姐,他認得,是首輔大人的妹妹。他心裡立馬跟明鏡似的,這塊玉佩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他不敢怠慢,趕緊請來了店裡的修繕師傅。
師傅仔細看了看:「修是能修,能恢復個七八成吧,但想跟原來一模一樣,看不出一點裂痕,那是不可能的。」
林晚晚趕緊點頭:「您盡力修就好,工錢不是問題。」
她爽快地付了二十兩定金,師傅說三日後就能來取。
頭一回逛這古代的首飾鋪子,林晚晚好奇得不行,大眼睛滴溜溜四處看。琳琅閣有兩層,店面挺氣派。
寶石、珍珠、翡翠、瑪瑙、珊瑚、貝殼……各種材質做成的首飾應有盡有,款式多,價位也全,果然店如其名,真是「琳琅」滿目。
女人嘛,哪有不喜歡珠寶首飾的?林晚晚也不例外。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條,鎏金鑲嵌的珍珠項鍊。珍珠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暈,中間那顆尤其飽滿圓潤,光澤可人。
林晚晚心想:這放現代,不得大幾千?果然,一問價格,二百兩。她瞬間死心了。今天出門,她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才湊出八十兩。
采雲看出她是真喜歡,小聲提醒:「小姐,您要是實在喜歡,咱們可以先拿回去。錢嘛,鋪子的夥計自然會去府里找夫人結。」
雖說母親平時寵她,喜歡什麼都給買,但林晚晚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吃住都在家裡,哪能再伸手要東西呢?她滿心不舍,把項鍊放了回去。
「其實也沒那麼喜歡啦,家裡首飾那麼多都戴不完,走吧走吧。」她假裝不在意地擺擺手。
采雲看著她,心裡嘀咕:小姐真不一樣了,要是擱以前,喜歡什麼那可是直接就拿下的。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林晚晚也不想坐馬車了,乾脆就在大街上閒逛起來。
她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一手舉著蓬鬆的棉花糖,一手拿著呼呼轉的小風車,興奮得不得了。采雲跟在後頭,懷裡抱了一堆她買的小玩意兒。
路過一家賣筆墨紙硯的鋪子,林晚晚忽然想起了陸錦州。他平時一回府就鑽進書房……想起摔壞他玉佩的事,要不,給他挑個禮物?就當賠禮了。這麼一想,她就抬腳走了進去。
對面的茶樓雅座上,一個青衣男子盯著那身影,驚訝道:「蕭世子,快看!那不是你的追求者,林晚晚嘛!」
他對面坐著個身穿墨色錦袍的男子,正是蕭煜。蕭煜順著目光扭頭看去,果然是她。
「她跑那兒去幹嘛?她一個姑娘家,平日裡又不讀書寫字。」青衣男子眼珠一轉,好像悟了,「她該不會又是給世子您買東西吧?這可真是痴心一片啊!」
蕭煜桃花眼一挑,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沒辦法,誰讓本世子長得如此風流倜儻呢!」
鋪子裡,林晚晚隨意逛了逛,目光忽然被櫃檯角落一個小玩意兒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小狐狸筆托。
通體是亮眼的橘色,小狐狸趴在那裡,撅著小屁股,正回頭望呢,神情那叫一個靈動可愛。
「嘿嘿,就是你啦!小狐狸,跟我回家吧!」林晚晚心裡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