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回來啦!」林晚晚見到林意眉,就立馬撲到她的懷裡。
「今日回來這麼早?」林意眉也緊緊抱著女兒,笑得開懷。
然後她看到跟在後邊的陸錦州,疑惑道:「你們怎麼都這麼早回來了?」
陸錦州說道:「母親,今日是您生辰。」
「啊?我自己都給忙忘了!那我趕緊讓廚房,張羅幾個好菜,咱娘仨,好好熱鬧熱鬧!」
「娘,我都已經交代過啦,您就坐著等吃就好!」林晚晚拉著林意眉坐下,然後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個小錦盒:「鐺鐺!給您的禮物!」
林意眉打開一看,是一對溫潤的平安扣玉耳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好看!」
林晚晚親手給她戴上,林意眉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們的晚晚,真是長大啦,懂事了!這還是娘,第一次收到你的禮物呢!」
正感動著,旁邊的陸錦州,也扭扭捏捏地,遞上自己的禮物:「母親,給您的。」
林意眉心裡直犯嘀咕: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這平時冷冰冰的兒子,也記得給我買禮物了?她連忙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對精緻的玉簪子,眼眶瞬間就濕了。
陸錦州有點慌:「母親……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就去換您喜歡的……」
林意眉連連搖頭,一手拉住林晚晚,一手拉住陸錦州:「娘是高興!你們都是娘的好孩子,有你們陪著真好!禮物我都喜歡,特別喜歡!」
林晚晚看著林意眉,哎呀,這娘還是比較感性的人啊!容易落淚,嗚嗚,看得她眼淚也要出來了。
在院中擺好酒菜。院子中種滿了花草,今日皎月高照,月色銀輝灑在院子中,一陣陣晚風吹過,帶起一片花香。
「娘!再來一杯嘛!」林晚晚臉蛋紅撲撲的,像抹了層晚霞,醉意讓她眼睛霧蒙蒙的,看東西都有點晃悠。
她一邊說著,一邊搖搖晃晃,舉起手中的酒杯,杯中雖已空空如也,卻仍固執地伸向母親的方向,一副不依不饒、非要再喝的模樣。
桌上那兩瓶桃花釀,早就底兒朝天了,空瓶子,歪歪斜斜倒在一邊。
林意眉看著女兒,這副醉態可掬的樣子,無奈得輕輕嘆了口氣,柔聲勸道:「晚晚,真不能再喝啦,你已經喝得夠多了。」
旁邊的陸錦州上前一步:「母親,時候不早了,您先去歇著吧,這兒交給我。」
林意眉猶豫片刻,終究點了點頭,叮囑道:「那好吧,那你負責把晚晚送回去,別讓她亂跑。」說完,便轉身先行離開了。
陸錦州立刻伸手,拿走了林晚晚手中那隻空酒杯,低聲哄道:「晚晚,我送你回房,好不好?」
林晚晚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渙散,視線似乎無法聚焦,嘴裡還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咦……怎麼有這麼多帥哥?一個、兩個、三個……哎呀,數不清,根本數不清!」
一邊說,一邊傻乎乎地,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模樣既可愛,又讓人哭笑不得。
陸錦州無奈,只好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她眼前緩緩晃了晃,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晚晚?」
林晚晚猛地抓住,他那隻修長的大手,毫不猶豫地,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舒服地眯起眼睛,喃喃道:「嗯,涼涼的,好舒服!」
陸錦州心頭一軟,再次輕聲提醒:「晚晚,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林晚晚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隨即笑嘻嘻地說:「嗯?帥哥?要跟我回家?那好啊!走走走!」說著,竟主動往他懷裡靠去。
陸錦州只得一手,扶住她軟綿綿的身體,小心翼翼地攙著她往外走。林晚晚顯然醉得不輕,一路上小嘴巴巴個不停:
「帥哥,你叫啥名字?」,「帥哥,加個聯繫方式唄!」,「帥哥,你是不是也喜歡我?」,……這些話聽,得陸錦州雲裡霧裡,眉頭緊鎖。
聯繫方式?帥哥?都是什麼?他從未聽過這般新奇的詞,心中不禁疑惑:這小丫頭整日都在想些什麼?
正想著,林晚晚身子忽然一軟,雙腿發虛,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陸錦州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起,隨即彎下腰,乾脆利落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誰知這一抱,反倒讓林晚晚更加不安分。她的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來蹭去,身子也扭來扭去,像只撒嬌的小野貓,陸錦州幾乎快抱不住她。
一番折騰下來,他額頭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實在無奈,他只得在她柔軟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聲音溫柔:「乖!別亂動!」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是一怔,隨即意識到這動作,太過親昵,他……他竟然拍了她的小屁股!他的臉頰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奇妙的是,懷中的小人兒,竟真的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沒過多久,一陣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這小丫頭竟在他懷裡睡著了。
陸錦州低頭看去,只見她側臉恬靜,面頰因醉酒,而顯得格外粉潤,耳垂圓潤小巧,幾捋髮絲貼在耳鬢,隨著呼吸,胸口微微起伏。他心頭一跳,慌忙別開視線,不敢再多看。
回到院中,不見采雲的身影,陸錦州只得親自將林晚晚抱進她的閨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
剛想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衣袖,還被她緊緊攥在手裡。
他只得耐著性子,緩緩掰開她的小手。看著她安靜的睡眼,他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露出一角。
出於好奇,他輕輕掀開被角,原來是一本,封面略顯花哨的書冊。
他微微一愣——這小丫頭平日裡,不是最不愛讀書的嗎?何時變得如此勤學了?
帶著疑惑,他將書拿起來,打算看看究竟是什麼內容。
可當他看清,封面上那幾個字時,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狐狸與書生的千古情緣》?!
陸錦州一時怔愣,臉上表情複雜,仿佛手中捧的,不是一本書,而是一塊燙手山芋!
他下意識想立刻塞回去,可轉念一想,這種話本子,內容荒誕不經,若讓晚晚繼續看下去,豈不是會帶壞她?
思及此處,這位素來清冷沉穩的首輔大人,竟鬼使神差地,將那本話本子,悄悄揣進懷裡,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