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確認那對男女走遠,周遭徹底安靜下來,陸錦州才牽著林晚晚,一同從假山後,緩步走出。
他細心抬手,替林晚晚撫平被揉亂的裙擺,又抬手整理了一番,自己微皺的衣襟。
而後抬步朝前走去,神情淡漠如常,仿佛剛才從未發生。
「走吧。」陸錦州淡淡開口。
「去哪?」林晚晚問道。
陸錦州:「回府!」
「不去大殿了嗎?」
「嗯。」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和小彥說上話呢。」
……
陸錦州一言不發,走在前面,林晚晚緊隨其後,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
沒走多久,林晚晚的腳步,漸漸放緩下來,方才一路跟著陸錦州七拐八繞,她後背已然沁出一層薄汗。
腦袋愈發昏沉發脹,腳下虛軟無力,像是踩在了綿軟的棉花之上。
她心中暗叫不好,想來是方才宴席貪嘴,將那一壺梅子酒,盡數喝完,如今酒勁兒開始發作了。
實在撐不住,她停了下來,軟糯清甜的嗓音,帶著幾分虛弱,輕輕喚道:「阿兄——」
陸錦州聞聲,立刻頓住腳步,回身望向身後的少女。
只見林晚晚的面頰,染上醉人的酡紅,腰身彎曲,雙手撐住膝蓋,起伏著胸口喘氣。
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垂著,一副醺醺無力的模樣。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去,語氣柔和:「晚晚,怎麼了?」
「阿兄,我頭暈乎乎的,走不動了。」林晚晚睫毛輕顫,一雙眼眸,蒙上了朦朧水霧,眼神開始渙散迷離。
陸錦州見狀,哪裡還猜不出緣由,分明是酒勁兒上頭了。
方才宴席之上,他看得真切,這小丫頭捧著那一壺梅子酒,一口接一口喝得痛快,半點不知節制。
他不再多言,微微俯身下蹲,一條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肩頭。
稍稍發力,便輕輕鬆鬆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林晚晚下意識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小臉順勢埋進堅實溫熱的胸膛。
陸錦州抱著懷中的少女,一步步朝著,停靠在外的馬車走去。
另一邊,姜妍也恰巧出來,遠遠望見前方,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正要出聲喚住他,卻看見他停下身形,彎腰將一人抱入懷中。
她心頭生出幾分好奇,不由加快腳步,想要看清,被他抱在懷裡的究竟是誰。
距離漸漸拉近,姜妍清楚看見陸錦州懷中,抱著一位身著粉色羅裙的少女,動作輕柔,小心翼翼,而後抱著那人踏上馬車。
那一身粉嫩衣裙,她再熟悉不過,分明就是林晚晚今日穿的。
姜妍死死攥緊手中的繡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僵在原地,嫉妒如同藤蔓,在心口瘋狂纏繞,幾乎要將她吞噬。
這天下能讓陸錦州甘願靠近的女子,也只有林晚晚了,雖然對方是他的妹妹,但也讓她嫉妒地發狂。
接連數次相處,她看得明白,陸錦州與林晚晚之間的關係,變得格外親密。
回想從前,林晚晚每次撞見陸錦州,皆是躲閃,避之不及,何時二人變得這般親近?
她凝神細細回想,諸多片段,在腦海飛速閃過。恍然發覺,好像自從林晚晚失憶後,一切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馬車之內。
「唔……好熱。」
林晚晚無意識地呢喃一聲,燥熱難耐之下,抬手胡亂拉扯著,頸間的輕紗衣領。
眼下正值七月盛夏,暑氣蒸騰,再加上酒意翻湧,她渾身燥熱如火烤一般,難受得厲害。
身上的紗裙,本就料子輕薄,經她這般隨意一扯,領口滑落半邊肩頭,大片瑩白細膩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
可燥熱並未消散,她依舊覺得燥熱難耐,抬手,便想要繼續往下褪去衣衫。
這也不怪林晚晚,熱得會想到脫衣服,在現代,夏日出門都是小吊帶,超短裙。
這古代的衣服,里三層外三層,好不容易穿個裙子,還是拖地那種。
突然帶著玉扳指的大掌,握住了那雙繼續往下的小手。
坐在旁邊的陸錦州,喉頭滾動,嗓音染上濃重沙啞,竭力維持著鎮定:「晚晚安分些,再堅持片刻,很快就回府了。」
「唔,阿兄,我難受。」林晚晚眼神氤氳朦朧,望向陸錦州的眼眸,覆著一層薄薄水霧,整個人醉得分不清現實。
「乖,再等等就好了。」陸錦州放緩語氣,輕聲安撫。
林晚晚聞言,將滾燙的小臉,往他懷中蹭了蹭,貼著他的衣襟,察覺到他柔軟光滑的衣料,帶來的涼意,舒服地喟嘆一聲。
陸錦州端坐著,任由少女,在自己懷中肆意扭動,一動不敢動。
可林晚晚尚不滿足,索性微微起身,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之上,整個人緊緊貼合在他身上。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陸錦州渾身一僵,一下亂了心神。
少女仰起泛紅的小臉,目光直直落在他線條明顯、色澤誘人的薄唇之上,微微傾身,就要湊上去親吻。
陸錦州連忙偏頭躲開,低呵一聲:「不可。」
柔軟的唇瓣,沒有落在預想之處,反倒輕輕印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林晚晚沒能得逞,當即撅起紅潤的小嘴,帶著幾分醉酒的蠻橫與委屈,小聲嘟囔:
「為什麼呀?反正都親過了,多一次又如何。」
陸錦州望著她近在咫尺、嬌艷欲滴的紅唇,心底長久克制的情愫,正瘋狂翻湧拉扯。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樣,是多麼的魅惑誘人!這小丫頭,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心底的防線一寸寸鬆動,一個念頭悄然滋生:
也罷,便縱容她這一次,僅此一次。
林晚晚再度湊近,唇瓣落在他的唇上,像是品嘗香甜的糕點般,輕輕啃咬、吮吸。
陸錦州只覺得心底,長久壓抑的燥熱,砰地一下,瞬間被點燃。
烈焰席捲五臟六腑,燒得他心神震顫。
少女細碎柔軟的吻,細細碎碎落下。
唇齒間,裹挾著梅子酒的酸甜,與少女獨有的清香,撩撥著他緊繃的心弦。
可僅僅如此,根本無法滿足,他腦中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想要將她,狠狠揉進骨血之中,吃掉……
念頭升起的剎那,他再也無法克制,微微啟唇,主動回應起這個纏綿的吻。
他心想,就讓他放縱這麼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