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卸掉自己平日裡的偽裝,不再壓抑自己。
那藏在深處的,見不得光的,難以啟齒的情感。
被慢慢地,一層層扒開,徹底地,暴露出來……
此刻的他,不再是清冷自持、萬眾敬畏的首輔大人,而是一個滿心渴求愛意的尋常男子。
他一隻手,扣著少女的脖頸,另一隻手,握緊那纖細的腰肢。
開始熱烈回應著,加深這個纏綿輾轉的吻。
少女耳邊的蓮花流蘇,發出一陣陣叮鈴鈴,悅耳的聲音,夾雜著的吮吸聲和喘息聲,馬車內一片旖旎……
有過上次的經驗,這次的陸錦州還記得,中途微微鬆開,留給她喘息的空隙。
隨即再度俯身,吻得愈發猛烈、熾熱、濃烈。
隔著輕薄的衣料,他的手掌,緩緩貼在少女的後背,輕柔摩挲著。
許久,林晚晚終於得以掙脫,微微大口喘息。兩片唇瓣,被吻得紅腫嬌艷。
此刻的陸錦州,一雙眼眸,猩紅一片。
像是壓抑已久的凶獸,終於嘗到肉味,豈能輕易放過!
唇瓣順著光潔的肌膚,緩緩下移,落在她纖細脖頸之上,輕輕吮吸。
而後一路往下,落在精緻的鎖骨之處……
「嘶,阿兄,好疼……」
少女吃痛,輕輕抽了一口冷氣。
這一聲軟糯的「阿兄」,宛如一盆冷水,猛地澆在陸錦州發燙的理智上,讓他驟然清醒大半。
他抬眸看向懷中之人,少女雙目半睜半合,醉意朦朧,眼尾暈開一片誘人緋紅。
她唇瓣微微腫脹,脖頸、鎖骨之上,布滿深淺交錯的紅痕。
烙印在雪白肌膚上,格外刺眼,似是在提醒著他,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陸錦州暗自懊惱:該死!自己差點……失控!
少女雙眼半眯半睜,迷迷糊糊的,似是困得不行,把小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尋找舒服的睡姿。
挪了挪屁股,嘴裡小聲嘟囔一句:「阿兄,你戳到我了!」
陸錦州身體緊繃,一動也不敢動,額上的青筋凸起,愈發明顯。
再低頭,懷裡的少女,已經睡著,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抬手,細心為她拉好滑落的衣領,整理凌亂的裙擺,將衣衫盡數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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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馬車停下,末雨的聲音響起:「大人,到了!」
此時,已是傍晚,天邊的晚霞漸漸散去,天色暗沉下來。
陸錦州抱著懷中的人兒,動作輕柔地下了馬車,徑直朝著晚香苑而去。
采雲見到自家大人,抱著小姐回來,連忙快步迎上前。
「去後廚熬一碗,溫熱的醒酒湯送來。」陸錦州低聲吩咐,嗓音還殘留著未曾散盡的沙啞。
交代完畢,便抱著懷裡熟睡的林晚晚,徑直踏入臥房。
采雲躬身應聲,趕忙退下。
陸錦州俯身,動作輕柔地,將林晚晚放在床上,彎腰褪去她腳上的繡鞋。
床上的人兒,睡得安穩沉熟,長長的睫毛垂落,眼尾還殘留著淡淡的緋紅。
方才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嬌艷欲滴,格外惹眼。
陸錦州坐在床沿,目光牢牢落在那片唇上,伸出修長指尖,輕輕描摹摩挲。
「晚晚,我究竟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他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熟睡的少女聽。
今夜他並未喝多,神智始終清醒,可方才在馬車中,面對醉酒主動的她,他險些失控。
在林晚晚面前,他堅守多年的規矩、底線與原則,盡數潰不成軍。
他就這般靜坐床邊,一瞬不瞬,凝望著睡夢中的少女。
今夜的他,心緒萬千紛亂。
沒過多久,采雲端著溫熱的醒酒湯,推門而入。
陸錦州接過瓷碗,用小勺舀起湯汁,放在唇邊輕吹,一點點餵進林晚晚口中,確保她喝下大半,才起身離開。
采雲留在屋內照看,目光無意間,掃過小姐微腫的嘴唇,再瞥見脖頸鎖骨處,深淺錯落的紅痕,不由得怔愣。
滿心疑惑:小姐難不成被蚊蟲咬傷了?
另一邊,陸錦州回到自己的院落,沖了兩遍冷水澡。
可心底那縈繞不散的燥熱,仍舊未曾平息,反而愈來愈烈。
他走入臥房,關上門,昏黃燭火搖曳,照亮床頭擱置的一方素白繡帕。
他走上前,輕輕拿起那方繡帕,指腹細細撫過,上邊那隻栩栩如生的小粉蝶。
這是晚晚的,他一直小心收藏著。
突然,某個念頭,自腦海一閃而過,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他不想再克制,也不願再壓抑自己!
馬車上,他已然破例放縱過一次,那麼……
今夜,索性就讓他徹底放縱吧!
陸錦州緩緩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指尖攥著那方繡帕,心底想著,盡數都是少女的模樣。
隨即,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傳來……
他微微半闔眼眸,仰頭靠著床沿,濕漉漉的墨發,沾著水汽貼在頸側。
喉結滾動,胸膛起伏不定,呼吸粗重急促。
……
屋內唯有燭芯燃燒,偶爾發出細微噼啪聲響,搭配著男人隱忍低沉的喘息。
喘息間,他輕聲念出,縈繞心尖的名字:「晚晚……」
窗外竹林,被夜風拂動,沙沙輕響綿延不絕。
天邊的月亮,害羞地隱入厚重的雲層里,夜色濃稠朦朧。
漫長的片刻過後,房間裡的燭火,暗了一瞬。
陸錦州渾身脫力,癱在地上。
臉頰泛著潮紅,衣衫凌亂散開,渾身被汗浸濕,失神地望著屋頂。
沉寂許久,他緩緩回神,心緒已然塵埃落定……
今夜之後,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無法像從前那般,裝作無事,刻意迴避那個小丫頭了。
他和她之間,一切,都悄然變得不一樣了。
……
第二日,天光大亮,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進屋裡,林晚晚才慢悠悠,從睡夢中醒來。
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抬手輕輕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
宿醉後的昏沉感,一點點褪去,渙散的意識,慢慢回籠。
昨日她從宮裡出來,頭腦昏沉,幾乎站不穩,好像是陸錦州,把自己抱到了馬車上。
然後,幾段零碎又大膽的畫面,猛地從記憶中一閃而過,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好像還……借著酒勁壯膽,主動親了陸錦州來著。
然後,然後,兩個人唇瓣交疊,竟然還親了好久好久。
再往後發生了什麼事,她皺著眉頭撐著腦袋,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心裡七上八下地,趕緊叫外邊的采云:「采雲啊,昨天晚上,我是怎麼回房間的?」
采雲答道:「當然是大人把小姐抱回來的啊!」
抱回來的?林晚晚心一緊,那昨天晚上,她和陸錦州之間,沒發生什麼別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