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如其來的吻,驚得林晚晚溢出一聲嚶嚀。
這個吻熾熱濃烈,裹挾著滿心的占有欲,與壓抑的情愫,洶湧而來。
林晚晚心神微晃,腦子還忍不住胡思亂想:
果然一回生二回熟,這人吻技越發嫻熟。
莫非男子在這種事上,都是無師自通?
察覺到懷中的人兒,還有空走神,陸錦州的舌尖,撬開她的唇齒,直接攻略她的領地。
林晚晚瞬間,無暇再胡思亂想,渾身發軟,險些站立不住。雙手緊緊,摟著陸錦州的脖子。
陸錦州順勢收緊臂膀,穩穩將她攬在懷裡,讓她整個人,倚靠在自己身上。
許久,他才緩緩鬆開她,待她氣息平復,身形站穩。
陸錦州看著她,目光認真:「晚晚,往後,不許同顧知淵走得太近。」
林晚晚歪著小腦袋,故作疑惑:「為什麼呀?」
陸錦州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她。
因為他怕顧知淵,會把他的小丫頭騙走,怕小丫頭會喜歡上別人。
林晚晚歪頭,眼睛亮晶晶的,接著道:「阿兄吃醋了?」
聽到『吃醋』二字,他仿佛燙到般,眼神開始閃躲。
吃醋?陸錦州也開始意識到,好像,他確實是吃醋了。
他看到她和別的男子在一起,就是心裡難受,嫉妒得失控。
「阿兄,你喜歡晚晚嗎?」林晚晚看著他的眼睛,神色認真。
這是她第一次,問出這個問題。
心臟怦怦狂跳,滿心忐忑,生怕聽到自己不願聽見的答案。
「喜歡!」這次陸錦州沒有逃避。
他們早已逾越界限,親也親了,抱也抱了。
還有什麼不能說,不能做的嗎?
去他的克己復禮!去他的世俗倫理!通通拋諸腦後!
他陸錦州什麼都不在乎!
他如今眼裡,心上,只有她!
只要想到她,空蕩蕩的心,瞬間被填的滿滿的;
只要想到她,往日枯燥灰白、索然無味的人生,驟然變得色彩斑斕。
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心甘情願。
他好像,回不了頭了……
……
————
午後的陽光,灑滿晚香苑,林晚晚坐在海棠花樹下,正投餵小芒果。
小傢伙的傷勢,早已痊癒,性子愈發黏人膽大,全然沒有初見時,怯生生的模樣。
這兩日,時常落在她的肩頭,閉目打盹。
或是閒來無事,便撲棱著翅膀,飛上海棠枝頭,啃咬花瓣。
清脆嘰嘰的鳥鳴,終日縈繞院落,給晚香苑,添了幾分熱鬧。
采雲在一旁,替林晚晚捶著小腿,忽然眸光一亮,像是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小姐,乞巧節眼看著就要到了,咱們可要提前置辦些物件?」
乞巧節?……林晚晚心頭一動,轉瞬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現代的七夕情人節嘛,是個十分浪漫的節日。
她面露好奇,順勢問道:「乞巧節需要準備些什麼?」
「乞巧節乃是東陵促成良緣的佳節。那日姑娘們沐浴焚香,到案前祭拜織女祈福,大多祈求能覓得稱心良人。」采雲細細解釋:
「倘若男女兩情相悅,還可互贈信物表露心意。尋常女子大多送上,親手縫製的荷包,或是親手編結的五彩縷繩;男子若是傾心哪位姑娘,便贈予珠釵玉簪,當作心意。」
「入夜後,全城開設夜市,河畔還能放蓮花河燈許願,可熱鬧了。」
說到此處,采雲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湊近提議:「小姐不如縫製幾枚荷包,若是屆時,遇上心儀之人,正好當作信物相送。」
林晚晚有些詫異:「若是在街上,偶遇心生好感的陌生男子,也能送出荷包嗎?」
「自然可以。」采雲用力點頭。
林晚晚暗自咂舌,不免覺得大膽:「這,未免太過開放了些。」
「節日習俗本就如此。」采雲笑著說道:「當日街上,還有女子拋繡球擇婿的。不管是街頭一眼心動的陌生人,還是暗自傾心許久的故人,都能借著乞巧節的由頭,大膽吐露心意。」
林晚晚暗自感慨,這東陵還挺開放的嘛,倒是看不出小丫鬟知曉這麼多。
「行吧,那我縫製一枚荷包便夠了吧,不必準備其他了吧?」林晚晚隨口詢問。
采雲連忙搖頭:「小姐從未做過針線,不必多做,縫製五枚就好。」
林晚晚猛地睜大雙眼:「五、五個?采雲,你莫不是在打趣我?」
「小姐容貌這般出眾,自然要多備幾份荷包。多多挑選,廣撒網,方能挑出最好的郎君,唯有最出眾的,才配得上小姐。」采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話恰好說到了林晚晚的心坎里,她忍笑看向采雲,揶揄打趣:
「看不出來,采雲你倒是懂得挺多嘛。」
采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憨笑兩聲:「我都是跟話本子上學來的。」
第二日,二人說做就做。采雲早早備妥,滿滿一竹筐針線、各色綢緞料子。
又置辦了安神香料,待到荷包繡成,便可添入香料增香。
林晚晚望著堆了半桌的布料針線,一時手足無措,完全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采雲在旁邊耐心引導,她才捏起銀針試著縫製。
奈何手藝生疏笨拙,繡出來的針腳,歪歪扭扭參差不齊。
林晚晚不得不承認,自己著實沒有做女工的天賦。
就這麼折騰了大半日,林晚晚只覺得腰酸背疼的。
她抬眼看向自己手裡繡了一小半的東西,忍不住無奈一笑。
她一開始,是想繡一對戲水鴛鴦的,可剛落了兩針就發現,鴛鴦太難了,只好放棄。
想著退而求其次,繡一隻簡單些的蝴蝶算了。
誰能想到,就這麼一隻小小的蝴蝶,繡起來也這麼費勁。
她乾脆把手裡的針線活,放到一旁,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起身,摸了摸早已扁扁的肚子,「不做了不做了,采雲我餓了!」
等林晚晚吃飽喝足,慢悠悠踱著步子,往文墨軒走去。
遠遠就看見文墨軒的窗戶里,還亮著燭火。
她走到門口,對著末雨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摸魚,你每天都站在這裡,累不累呀,用不用給你搬個小板凳?」
末雨愣了愣,撓了撓頭,心裡納悶,小姐今天怎麼突然關心起自己來了,連忙回道:
「不累不累,屬下的職責所在,早就習慣了!」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