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州一身月白長衫，站在門口，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聲音帶著幾分溫柔：
「你來了？」
林晚晚對上眼前這張俊臉，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一句土味情話。
於是歪了歪頭，故作驚訝道：「阿兄，你臉上有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陸錦州疑惑道。
林晚晚調皮地眨眨眼：「有一點帥呀！」
陸錦州「……」
站在門口的末雨，憋著笑，不敢出聲，整個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晚晚見陸錦州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不確定問道：「不好笑嗎？」
然後又看向末雨，笑得眉眼彎彎：「摸魚同學，是不是很好笑呀？」
還沒等末雨開口，手腕驟然一緊，陸錦州攥住林晚晚的胳膊，不由分說，將人帶進了書房。
林晚晚猛地睜大雙眸，心臟砰砰狂跳，他該不會……又要親自己了吧？
男人的俊臉，在她面前停下，兩人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陸錦州垂著眼，嗓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醋意：「往後，不准對著別的男子笑！」
林晚晚微微撅起小嘴，暗自無奈，好傢夥，這人又莫名其妙吃上醋了。
她連忙輕聲解釋：「他是你侍衛啊，你亂吃什麼飛醋？」
她說完，瞥見陸錦州眉宇間，依舊不悅，她只好放軟聲音哄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陸錦州這才稍稍，收斂周身的冷意，拉著她來到書桌前，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林晚晚。
林晚晚疑惑接過，打開，驚喜道：「是夜明珠啊！」
陸錦州說道：「上次你送的禮物，陛下很喜歡，這是他讓我帶給你的，還說謝謝你。」
林晚晚十分歡喜，想見一面小屁孩真不容易，上次匆忙也沒說上話。
陸錦州埋首批閱，眼前堆積如山的公文。
林晚晚坐在一旁，雙手托著腮，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燭火搖曳跳動，勾勒出他利落鋒利的下頜輪廓，將五官襯得愈發深邃立體。
林晚晚看得漸漸失神，挪不開目光。
「好看嗎？」一道低沉溫柔的嗓音，倏然響起，打破靜謐。
林晚晚還未回過神，眼神痴迷地點頭：「嗯，好看。」
陸錦州的嗓音，染上幾分蠱惑的沙啞：「那給晚晚看，好不好？」
「好。」林晚晚怔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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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她才猛然回神。
陸錦州不知何時，已經擱下筆卷公文，微微俯身，將俊臉湊到她跟前，乖乖任由她打量。
林晚晚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慌忙訕訕移開視線：「嘿嘿，你繼續忙你的。」
陸錦州非但沒有退開，反倒又湊近幾分。
像是勾魂的妖精，喚道：「晚晚……」
「嗯？」林晚晚下意識應聲。
「明日起，我每天教你練字如何？」
林晚晚滿臉茫然，一時跟不上他跳轉的話題：「啊？」
陸錦州繼續循循誘哄: 「好不好？」
他目光牢牢鎖著她，再度柔聲開口:
「以後只給晚晚一個人看，晚晚想看哪裡看哪裡，好不好？」
林晚晚全然沒琢磨明白，他為何忽然執意要教自己練字。
被他溫柔的語調，哄得腦子發懵，迷迷糊糊便點頭：「哦……好。」
等神志回籠，她不敢相信。
這，這是陸錦州能說出來的話？什麼叫想看哪裡看哪裡？
剛才自己還被他迷得，大腦不會思考了。哎媽呀，太丟人了！
而陸錦州心底另有盤算：
必須把這小丫頭，時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守著。
她這般容易犯花痴，模樣又生得嬌俏動人，萬一哪天……
被哪個俊俏郎君勾走了，他追悔莫及。
思來想去，教她練字，便是最好的藉口。如此一來，他便能名正言順，天天見到她。
————
陸錦州坐在大理寺少卿的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端起青瓷茶盞淺啜著，眉峰微微擰起，指尖無意識摩挲杯沿，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翊進來的時候，恰好撞見他這副模樣，當即翹著二郎腿落座，打趣開口：「我說陸首輔，今日，怎麼有空跑來我大理寺來了？」
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繼續說道：
「前幾日朝堂上，你一番雷霆手段，攪得一眾官員，心神不寧，如今那些人，嚇得閉門不出，躲在家中敢怒不敢言。嘖嘖，說來聽聽，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上咱們的陸大人了？」
陸錦州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平淡：「那群人本就行事齷齪，藉機敲打一番，免得他們肆意妄為。」
話音稍頓，他斂去閒散姿態，正色吩咐道：
「眼下江州一案，人證已然齊備，唯獨欠缺關鍵物證。設法將物證拿到手，方能一擊即中，扳倒那隻老狐狸。」
沈翊聞言，晃悠的腿，驟然頓住，面露為難：
「說得輕巧，江州地界，幾乎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誰能猜到那老奸巨猾的東西，將帳本藏匿在何處？」
思索片刻，他眸光一動：「你說，會不會印證了那句老話：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帳本或許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四目相撞的剎那，二人心中，不約而同，想到了同一個地點。
陸錦州神色晦暗不明：「此案拖延太久，唯恐夜長夢多，我怕那老狐狸，察覺異樣，提前銷毀證據，必須儘快了結。」
沈翊點頭，表示認同。
接著陸錦州似是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
「老狐狸身邊，有一名喚嬌嬌的小妾，與她的侍衛表哥，兩人私通。你想法子，把消息散播出去，讓那老狐狸知曉此事。」
沈翊當即不樂意了，連連擺手：
「怎麼什麼事都丟給我？大理寺執掌刑獄斷案，可不摻和後宅私情風流債，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我可不干，要散播，你自己去！」
陸錦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抬眼，沉沉地凝視著他。
不過片刻功夫，沈翊被他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敗下陣來，無奈嘆氣：
「行行行，我派人去辦！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話音落下，沈翊疑惑，湊近幾分，臉上掛著賊兮兮的笑：
「咦？不對勁啊！素來一心朝堂、不問風月的陸首輔，怎麼會知曉，別人家小妾私通，這種後宅瑣事？聽你這語氣，好像還挺大怨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