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著下巴,自顧自揣測,越猜越是興奮:
「讓我猜猜,莫非,你親眼撞見了二人私情?或者,我們陸首輔,對那位嬌嬌美人兒,愛而不得?因愛生恨?要拆散那對野鴛鴦?」
沈翊越說越起勁,自動腦補一出,愛恨情仇的戲碼。
陸錦州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黑雲壓城一般。
沈翊全然未覺,依舊喋喋不休:「可這也不對啊,你向來不近女色,況且你身邊,還有你家小郎君那……」
瞧著沈翊嬉皮笑臉的模樣,陸錦州只恨得牙痒痒。這廝慣會胡說八道,惡意揣測!
他聲音冷冽,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來:
「沈翊,你再胡說一句,信不信,明日大理寺直接封門!」
沈翊瞬間噤聲,他相信陸錦州,說到做到,立馬笑得一臉狗腿:
「哎喲,我的好錦州!都怪我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兄弟計較哈。」
————
月色高懸夜空,清輝如銀紗散落林間。
蜿蜒的碎石小徑上,林晚晚步履輕快,踩著斑駁竹影,往前走。
她邊走,邊暗自偷笑,心中嘀咕:
嘿嘿,這氛圍,怎麼搞得像是,偷偷前來私會情郎一般。
念頭冒出來,她連忙抬手,捂住嘴,唇角勾起,憋著笑,耳根也悄悄發燙。
自打那次,從宮裡回來後,很多事情,都悄然變了。
她與陸錦州之間,那層窗戶紙被捅破,關係也日漸微妙。
偉大的曖昧期!就連路邊不起眼的碎石子,此刻落在她眼裡,都透著幾分可愛。
遠遠望去,書房裡,透出一點溫潤的燭光。朦朧柔和,直直照進心底,烘得她心口暖洋洋的。
林晚晚心頭一喜,提起裙擺,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
今日,沒看到末雨在門口守著。
她不知道的是,陸錦州故意將末雨支開,還特意吩咐,以後入夜,不必再來值守。
我們傻呼呼的摸魚同學,還在感念上司體恤,滿心感動。
暗下決心,此生誓死追隨大人。
他卻全然不知,自家大人暗藏的小心思。
「阿兄,你在裡面嗎?」 林晚晚輕輕叩了叩房門。
「進來吧。」屋內傳來陸錦州的聲音。
林晚晚推門而入,只見陸錦州端坐案前,執筆書寫著什麼。
他身上,穿著一襲月白色寢衣,衣襟隨意散開。
半邊結實的胸膛,裸露在外,線條利落的腹肌,若隱若現。
林晚晚猛地僵在原地,手扶著門框,動彈不得,雙眼直冒小星星。
陸錦州抬眸,瞥見她失神呆滯的模樣,唇角壓著一抹極淡、不易察覺的弧度。
果然,他家這小丫頭愛看!!
今夜,他特意換上這件輕薄寢衣。還故意把衣服的領口,扯了又扯,帶子,鬆了又松。
既然她愛看,那便由她看便是。
自己放在心上的小丫頭,自然要寵著。
見她站著久久不動,陸錦州柔聲開口:「過來。」
林晚晚這才回神,連忙快步走上前,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墨跡尚未乾透的宣紙上,滿心好奇:「阿兄,這是在寫什麼?」
「特意為你抄的字帖。」陸錦州淡淡道:「還差幾行收尾,等我寫完,便教你控筆運腕。」
「好,你慢慢來,我不急。」林晚晚乖乖應聲。
她靜靜望著,陸錦州執筆的模樣,指尖落筆行雲流水,筆墨似有靈氣,寫出的字體,賞心悅目。
平日裡,陸錦州處理公務的字跡,凌厲大氣、鋒芒盡顯。
可專為她謄寫的字帖,卻是溫婉娟秀的筆鋒,恰好適配女子臨摹。
林晚晚心中一暖,只覺眼前之人,細緻體貼至極。
她抬眼,端詳陸錦州的眉眼,生得俊美不凡,身姿挺拔勻稱。
又寫得一手好字,身居高位手握重權,家世又好,簡直完美啊!
她暗自感慨,上天究竟為他,關上了哪一扇門。
視線再度落回,他半敞的寢衣上,胸腹肌理,若隱若現,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心底不由得發癢,想要伸手摸摸。
林晚晚向來不會委屈自己,這麼想著,便伸手,佯裝替他攏好散開的衣領。
指尖裝作無意,輕輕擦過他溫熱緊實的胸膛。
陸錦州手中的毛筆,猛地一頓,險些那一筆,就要寫飛出去。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林晚晚做賊心虛,慌忙道:「夜裡涼,我幫阿兄系好衣領,免得著涼。」
陸錦州的面上,神色如常,轉頭,重新落筆寫字。只是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心底暗自好笑:眼下已是八月天,燥熱難耐,何來天涼一說?!
小丫頭在說什麼胡話!下次,能不能找個好一點的藉口。
其實……她不找藉口,他還是會順著她的。
只要……她開口,他都會滿足她。
林晚晚的目光,黏在他胸腹之間。
悄悄咽了下口水,還在琢磨,該找什麼新的藉口,再碰一碰。
小丫頭那如惡狼般的眼神,如此明晃晃的。
陸錦州怎麼可能察覺不到,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待最後一筆落下。
林晚晚還在失神,目光仍定定落在他的衣襟處。
磁性低沉的嗓音響起:「想摸?」
林晚晚不假思索,脫口而出:「想!」
這次她反應快,剛出口,就覺察到不對勁兒。
陸錦州已經轉過身,面對著她。
寢衣徹底敞開,緊實的胸膛,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眼前。
男人的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眼眸深邃如星海,璀璨醉人。
只一眼,便能讓人深陷、沉淪。
林晚晚整張臉,燒得滾燙,耳根紅透。
陸錦州抬手,輕輕握住她纖細的小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胸膛。
他,他這是要幹什麼?
林晚晚心中慌亂不已,直到掌心,貼上緊實光滑的肌膚,她瞳孔放大。
他,他竟然……?
她下意識想要縮回手,陸錦州寬厚的手掌,卻牢牢包裹住她的小手,不讓她躲閃退縮。
「晚晚,方才不是說想要摸嗎?」陸錦州的嗓音,帶著幾分蠱惑的磁性,說不出的好聽。
「我、我剛剛只是……」林晚晚慌亂想要辯解,大腦卻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從前稍稍被調戲,便會耳根泛紅的清冷之人,如今卻…………
反倒是自己,被撩得手足無措,一時根本無法適應。
陸錦州微微俯身,湊近她耳畔,低聲呢喃:
「晚晚儘管摸,只給晚晚一個人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