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聽完,嚇得屁股沒坐穩,身子一滑,險些從椅子上,跌落下去。
陸錦州眼疾手快,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纖細的腰肢。
林晚晚心中驚惶不已,暗自感慨:
哎媽呀,以前咋沒發現,這人咋這麼會撩吶!
陸錦州繼續在她耳邊低語,說著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只是給摸一下,晚晚就激動成這樣,那要是……」
話音未盡,林晚晚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臉頰燒的火辣辣的:「別說了,不許再說了!」
林晚晚的小心臟,砰砰砰狂跳。
受不了了,這人今晚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
陸錦州望著眼前少女,那窘迫嬌羞的模樣,輕輕拉開她的小手,自胸腔內發出一聲低笑:
「好,都聽晚晚的!」
林晚晚暗自鬆了一口氣。
沒看出來,平日裡,清冷自持的人,一旦發力,那撩人的話,是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她險些招架不住。
她甚至忍不住懷疑,這人不會被奪舍了吧?
這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清冷禁慾的首輔大人嗎?
二人姿勢曖昧,陸錦州就這樣,一手抓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一手摟著她的腰。
林晚晚只覺得,眼睛燙,耳根燙,臉燙,手也燙,渾身都在發燙。
房間裡,突然靜得可怕,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桌案上,燭芯噼啪爆開的輕響。
燭火將兩人,交疊錯落的影子,投射在牆面上。
拉得老長,隨著燭芯的輕跳,影子也跟著,在牆面上,微微晃動幾下。
她趕忙移開視線,看向書桌:
「那個……阿兄,我們開始練字吧。」
「好!」陸錦州收回手,端坐好,神色恢復一貫的清冷,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唯有他心底清楚,不能太過急切,免得將小丫頭嚇跑了。
慢慢來,不急,來日方長!
————
陸錦州今日回府,狀似無意地問道:「小姐今日在忙些什麼?」
末雨:「在院中做女工那。」
陸錦州腳步頓住,詫異道:「做女工?你可看真切了?」
「屬下趴在屋頂,看得一清二楚,瞧模樣,像是在縫製荷包。」末雨撓了撓後腦勺,心底同樣滿腹疑惑。
小姐活了十幾年,從來不碰針線的,實在反常。
此前陸錦州特意吩咐過,讓他每天抽空,去晚香苑瞄一眼,回來給他稟報,小姐每日都在做什麼。末雨不解,大人突然把小姐盯這麼緊做什麼。
他哪裡猜得到,陸錦州的心思,陸錦州是怕小丫頭心思單純,哪天被壞人給拐跑了。
陸錦州心緒紛亂,落座書桌前,修長手指,不停轉動著指間的玉扳指,目光落在桌角的小狐狸上,怔怔出神。
她親手繡荷包?莫非是要贈予旁人?難道是……送給顧知淵的?
念頭竄入腦海,他指尖猛地收緊。
喉間泛起一陣酸澀,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悶得難受。
……
這兩日,林晚晚一心撲在煥顏坊的帳目上,埋頭核算上個月的營收總帳。
一番清算下來,收益遠比上月高出不少。
她暗自欣喜,打算趁勢頭,再加些胭脂、水粉與香膏,把鋪子生意,做得更紅火。
這期間,蕭煜又來鋪子,找了她兩次,說想請她去府上做客,都被林晚晚拒絕了。
她對蕭煜並無半分好感,不願與之牽扯過多,徒惹是非。
轉眼間,便到了乞巧節。
天色尚早,采雲一大早,就興沖沖撲到床邊,將林晚晚拽起來,伺候她焚香沐浴、梳洗裝扮。
將人按坐在妝鏡台前,采雲又一頭,扎進衣櫃扒拉衣裙,語氣雀躍:
「小姐晚上要去逛夜市,今日不如穿得明艷些。」
「都行,你看著安排就好。」林晚晚困意未散,懶懶坐著。
「那就選這件,海棠紅的流光羅裙,更襯膚色。」
「好!相信我家采雲的眼光。」
采雲笑得眉眼彎彎,手腳麻利地打理裝扮。
不過片刻功夫,經過我們采雲的巧手,大功告成!
林晚晚抬眼,望向銅鏡里的人兒,忍不住連連讚嘆:
「果真好看!采雲這手藝,放在現代,妥妥頂級私人造型師。」
「那是什麼?」采雲沒聽過。
林晚晚一笑:「嘿嘿,那都不重要,誇你手藝好!」
一身海棠紅羅裙,襯得她小臉,愈發紅潤艷麗。
往日林晚晚經常穿桃粉、藕粉一類淺淡色系。
這般濃烈艷麗的海棠紅色,還是頭一回上身,瞬間褪去稚氣,添了一抹嫵媚。
裙身領口與袖口處,繡著玲瓏的海棠花瓣,栩栩如生。
雙袖採用輕盈薄紗縫製,既好看也不會悶熱。
衣料織入細碎流光紗線,身姿一動,衣擺流轉,細碎光華,華美雅致。
采雲特意在她眉心,勾勒出一朵,小巧海棠花鈿,愈發襯得容顏,明艷傾城。
采雲望著鏡中人,滿眼驚艷,眼裡冒著小星星:「小姐簡直是仙女下凡!」
路過院中的海棠樹下,跟在身後的采雲,忽然腳步一頓,忙開口:「小姐,等等,別急著走呀。」
林晚晚不由得停下腳步,轉過面露疑惑。
只見小丫鬟,摘下一朵,嬌艷欲滴的海棠花,輕輕地別在了她的發間。
采雲歪著頭,打量了片刻,隨即笑得一臉滿足:「好啦!這樣就完美了!跟小姐今日的衣裙,特別搭!」
……
天色尚早,林晚晚已經出門了,打算與鄭寶月會合,兩人相約一起去逛夜市。
她剛坐上馬車,駛出府邸大門,街角暗處,悄然走出一道身影。
蕭煜一雙桃花眼,眸色沉沉,晦暗不明。
他牢牢盯著馬車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隨即,他側頭吩咐身側的隨從:「記得,今晚,看我眼神行事!」
那隨從連忙應聲領命。
待到暮色四合,陸錦州方才歸來。
剛踏入府門,他再度問旁邊的末雨:「小姐今日在做什麼?」
末雨:「天未黑,小姐便出府了。」
「是去鋪子了?」陸錦州微微蹙眉。
「大人怕是忙糊塗了,今日是乞巧節,小姐應當是去逛夜市了。」
「乞巧節……」陸錦州低聲喃喃自語。
方才途經長街時,街道上人山人海、車馬擁堵,原來是因為節日的緣故。
他當即轉身,朝著府門的方向,快步而去:「去琳琅閣。」
末雨跟在後面,撓了撓頭,小聲嘀咕:
「眼下時辰不早了,琳琅閣眼看就要打烊了,大人這會兒前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