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不開,只能被動承受著,他洶湧失控的吻。
許久過後,他終於鬆開了她的唇。
他伸出指尖,輕輕摩挲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眼神深邃。
林晚晚終於有開口的機會:「阿兄,你怎麼……」
陸錦州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蠻橫:
「晚晚,我,不想再忍了,你……只能是我的!」
他說罷,低頭又封住了她的唇,也含住了林晚晚未說完的話。
吻還在繼續,一路向下,唇瓣順著下頜,滑到脖頸,落至鎖骨。
動作褪去方才的粗暴,變得輕柔幾分。
他吻得很認真,一寸寸,仿佛在細細品鑑,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寶。
今夜的林晚晚,一身海棠紅衣裙,因剛剛落水濕透後,愈發紅艷,襯得肌膚瑩白勝雪。
薄薄的輕紗,緊貼著肌膚,若隱若現,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段。
隱約能夠窺見紗下,那繡著花卉的緋紅色肚兜。
陸錦州的眼底,猩紅一片,掌心摩挲著她纖細腰肢。
吻還在一路下移,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胸前,然後再往下。
他的指尖,勾住了她的腰帶……
榻上的林晚晚,忽然肩頭微微顫抖,小聲啜泣起來。
陸錦州的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驟然清醒。
抬眼望去,少女淚眼朦朧地望著自己。
這是林晚晚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他瞬間回神,滿心懊悔。
他方才究竟在做什麼?
嫉妒和占有欲,讓他失去理智,險些再次失控。
只要面對這個小丫頭,他總是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
「晚晚,對不起,對不起。」他嗓音沙啞,還殘留著情動後的燥熱。
他連忙起身,後退,不敢再看她。
素來身居高位、風光霽月的陸首輔,此刻,如同闖了禍的少年,垂著眉眼,局促不安。
除了道歉,他不知還能說些什麼。
「我先出去,讓人備水,再準備一身乾淨的衣衫。」說完,他快步走出房間。
房門合上的剎那,林晚晚立刻止住哭聲。
她方才落淚,不過是想試探陸錦州的反應,看看對方,是否真的在意自己。
她縱然心悅對方,但不代表,自己就要被強迫。這種事,本就講究你情我願。
今夜陸錦州蠻橫的舉動,著實令她心裡不快。
想來又是哪裡刺激到這人,他才會如此失控。
片刻後,房門再度被推開,兩名侍女,抬著一隻雕花浴桶,安置在屏風後。另有一名侍女,端著一套嶄新的衣衫,緩步而入。
林晚晚吩咐她們將東西放下,盡數退下。待屋內只剩自己一人,便抬手褪去濕透的衣裙。
她整個人浸入溫熱的水中,暖意驅散渾身,濕冷黏膩的不適感。
筋骨舒展,舒服得長長舒了口氣。
許久之後,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陸錦州溫潤的嗓音,在外響起:「晚晚,收拾好了嗎?」
「進來吧。」林晚晚道。
陸錦州推門而入,便看見少女已經換上一身,粉嫩羅裙。
斜倚在小榻上,歪著腦袋,正拿著軟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軟巾,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髮絲。
房間裡一時陷入靜謐,唯有燭火燃燒,時不時爆出,細微清脆的噼啪聲響。
陸錦州的手指,穿梭在濕潤青絲間,林晚晚抬眼,瞧見他左手,纏著一圈雪白的紗布。
她心頭一緊,連忙抬手,握上他的手腕,緊張追問:「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陸錦州眼神微閃:「無妨,不慎被瓷器劃傷而已。」
「怎麼這麼不小心,傷得重不重,可有仔細上藥?」林晚晚滿心擔憂。
陸錦州不願讓她,繼續糾結手上的傷口,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木盒,轉移她的注意力。
木盒打開,裡面是一隻翡翠叮噹鐲。
玉質溫潤乳白,鐲身下方,墜著兩枚小巧銀鈴,款式新穎,靈動可愛。
林晚晚眼睛一亮:「這是送給我的?」
陸錦州頷首,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將玉鐲套了上去,尺寸分毫不差。
林晚晚輕輕轉動手腕,銀鈴相撞,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叮噹聲響。
陸錦州道:「我本來是想送你珠釵髮簪的,可發現,都不及你那蝴蝶珍珠簪漂亮。正巧看到這隻叮噹鐲,想來跟你十分般配,便買下了。」
林晚晚眉眼含笑:「真漂亮,多謝阿兄!」
話音剛落,林晚晚猛地想起什麼。慌忙起身,開始翻找方才換下的衣裙,好在侍女還未來得及拿走清洗。
不多時,她翻出一個皺巴巴,被浸濕的荷包。
陸錦州目光,落在荷包上,荷包是墨青色的,針腳歪歪扭扭,算不上精緻。
上面繡著一物,瞧著像一條銀色小蟲,模樣拙樸,嗯,還挺別致。
他心想:小丫頭不是要送給顧知淵的嗎?難道是忘了嗎?
林晚晚小臉一垮,這荷包她繡了好幾日,如今浸了水,語氣滿是失落:
「本來是打算送給阿兄的,如今泡壞了,算了,丟掉吧。」
「送給我的?」陸錦州微怔,不確定問道。
林晚晚點頭。
他一直以為,這荷包,是她要送給顧知淵的,沒想到竟是為自己所繡,原來小丫頭心裡一直裝著他。
他連忙伸手,接過那枚濕荷包,生怕她當真扔掉,緊緊攥在掌心:「不必丟棄,曬曬晾乾,依舊能用,多謝晚晚。」
林晚晚見此,也開心一笑:「阿兄不嫌棄就好!回頭再給你縫個好的。」
沉寂片刻,陸錦州忽然開口,語氣滿是愧疚:「晚晚,方才之事,是我不對,對不起。」
林晚晚柔聲問道:「阿兄今夜,為何這般失控,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陸錦州躊躇片刻,低聲試探:「你今夜,是不是見過顧知淵了?」
林晚晚瞬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人,又打翻了醋罈子。
「只是在街上偶然遇上而已。」她語氣淡然,怕他繼續胡思亂想,暗自吃醋,又補充道:「他送我玉簪,我並沒有收下。」
陸錦州握著布巾的手指,驟然一頓。
林晚晚繼續說道:「今夜他向我表明心意,被我回絕了。阿兄,你可知,我為何會拒絕他?」
陸錦州也心中好奇:「為何?」
「因為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陸錦州的手掌,不自覺收緊,心緒緊繃。
少女轉過身子,定定望著他:「阿兄,猜猜,我喜歡的人是誰?」
陸錦州望著眼前的少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無比渴望聽見那個答案,可又惴惴不安,又怕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連開口發問,是誰的勇氣都沒有。
見他遲遲不語,林晚晚唇角,揚起淺淺笑意:「我喜歡的人是你,阿兄。」
陸錦州心神一顫,這句話,反覆在腦海中迴蕩:
「我喜歡你!」
「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喜歡的人是你,阿兄!」
他覺得此刻,世間萬千言語,都不及這一句話,來得動聽。
他怔怔望著她,此刻她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良久,陸錦州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攬入懷中。
嗓音發顫,語氣中滿是溫柔:「我喜歡的人也是你,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