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林晚晚不曾出府。林鶴鳴與林潯,在外打理生意,白日極少回府。
大舅母同母親,湊在一處,總有說不完的家常,聊的儘是親友間的瑣碎閒話。
林晚晚和林汐,坐在一旁聽著,也插不上話。
林汐索性拉著林晚晚,到院中採摘鳳仙花,洗淨後,放進石臼,搗成花泥,再添少許明礬固色。
兩人將花泥,厚厚敷在指甲上,取桑葉,裹住指尖,用細棉線,仔細纏緊。
待到第二日拆開,望著指尖,嫣紅鮮亮的甲色,二人歡喜不已。
小芒果落在院中的樹枝上,啃咬枝椏,時不時,嘰嘰啼鳴幾聲。
日子便這般,慢悠悠過了兩日。
這日林汐實在悶得慌,又拽著林晚晚上街,打算去成衣鋪逛逛。
林汐挑了兩件,樣式精巧的衣裙,轉頭說道:「表姐,你也挑兩件吧,這家的衣服做工極好,款式也新穎。」
林晚晚搖頭,表示拒絕。她房中早已堆滿,一櫃的衣衫,根本穿不過來,實在沒地方放了。
之後二人,沿著長街,隨意閒逛。
林汐眨巴著眼睛,狀似無意開口:「表姐,要不要去找葉公子,一同遊玩?」
「找他做什麼?」林晚晚反問。
林汐眨了眨眼,語氣帶著試探:「葉公子生得俊朗不凡,我瞧他待表姐,好似不一般啊。」
林晚晚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有嗎。」
「他見我,素來客客氣氣,喚一聲林小姐;對你,卻是一口一個,美人妹妹,那眼神,幾乎要黏在你身上了。」
林晚晚尷尬地,不知如何回答,眼珠一轉,隨即連忙抬手,指向一旁捏泥人的小攤,急忙轉移話題:「你看那邊,有捏泥人的,我們去瞧瞧!」
上次她本就想停下來,看看泥人,不料險些被馬車撞到,也沒買成。
「老伯,泥人怎麼賣?多少錢一個?」
捏泥人的老伯,伸出五根手指比劃。
林晚晚試探:「五十文?」
老伯搖頭。
「五文?」
這次老伯點了點頭。
林晚晚:「我想捏兩個泥人可以嗎?」
老伯繼續點頭。
林晚晚開始細細同他描述,自己想要的泥人模樣:「我要兩個,一男一女。女子照著我的樣貌捏,男子……」
她已然察覺,老伯只會打手語,始至終沒有開口,想來是口不能言,因此描述得格外仔細。
只見老伯雙手,反覆揉捻,不多時,兩個泥人,便在他手中,漸漸成型。
老伯將泥人遞到她手中,林晚晚眼睛一亮,由衷讚嘆:「老伯,您這手藝,實在妙啊!」
一旁的林汐,望著那泥人,欲言又止。
這泥人捏得是不錯,就是這男子的衣服……是不是有點……
林汐心裡直呼沒眼看!
那隻少女泥人,嬌俏靈動,分明照著林晚晚的模樣塑成;
那隻男子泥人,五官深邃,俊朗不凡,玉冠束髮。
唯獨衣襟大敞,八塊腹肌,線條分明,唇角勾起,眼神略帶勾人。
林晚晚十分滿意,越看越喜歡,直接遞出十兩銀子。
老伯慌忙要找零,林晚晚拉起林汐,轉身就走,還回頭笑著道:
「老伯不必找了,餘下的錢您留著買點吃的!泥人我很喜歡,多謝!」
兩人在外,閒逛了整整一日,直至傍晚才回府。
林晚晚沐浴後,便打算早早歇息,走了一天的路,小腿酸脹,腳底發疼。
她正要熄燈,門外忽然傳來叩門聲。
「是誰?」林晚晚聲音慵懶,帶著倦意。
門外無人應答。
她本不想理會,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
敲門聲再度響起。
林晚晚拖著酸軟的步子,拉開房門,還未看清來人,便被人,一把攬進懷中。
小臉貼在熟悉的懷抱里,她瞬間清醒幾分,抬眼撞見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阿兄?你怎麼來了?不是還要過上兩日嗎?」她的小腦袋,使勁蹭了蹭他的胸膛,這不是做夢。
陸錦州凝望著她,盛滿星光的眼眸,連日的疲憊,頃刻間消散大半。
這些時日,他加急處理手頭公務,只為早日趕來接她。
再加上一路星夜兼程,縱然身心俱疲,也沒有先回院落休息。
第一時間,便想來見這小丫頭,想看她見到自己時,驚喜的模樣。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嗯,忙完了,過來接你回家。」
聽見「回家」二字,林晚晚心底,漾開一陣溫熱的感動。
她的陸錦州,這麼好,一直都是這麼好。
陸錦州:「有沒有想我?」
林晚晚用力點頭:「想,每天都想。」
陸錦州眉宇舒展:「今日去哪裡逛了?」
「跟林汐表妹去逛街了,逛得腿腳發脹。」隨即,她拉著他的大掌,嘟著小嘴撒嬌,聲音軟糯:「幫我捏捏腿,好嗎?」
陸錦州低低應了一聲:「好。」
隨即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伸手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細細端詳:「染了鳳仙花汁?」
林晚晚點頭:「好看嗎?」
「好看。」
林晚晚將小腿,輕輕擱在他膝頭,陸錦州一下一下,緩慢輕柔地,替她按揉酸脹的雙腿。
舒服得她微微眯起雙眼,神情慵懶。
陸錦州望著她這副模樣,喉結不自覺輕輕滾動。
少女方才沐浴完畢,面頰帶著薄紅,衣襟松松敞開,淡淡的花瓣香氣,縈繞在鼻尖。
替她揉腿的手掌,漸漸泛起滾燙的溫度。
良久,他嗓音低沉沙啞,喚她:「晚晚。」
「嗯?」少女半闔著眼,仿佛要睡著一般。
「舒服嗎?」
「舒服。」
「現在該輪到我了。」
少女睜開惺忪的眼睛,一片迷茫,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下一瞬,陸錦州俯身,吻了上來,貪婪地攫取著,少女唇間的清甜。
滾燙的手掌,悄然滑入寬鬆的衣襟。
少女忍不住發出一陣嚶嚀。
忽地,陸錦州動作一頓,眸色沉沉,聲音沙啞:「沒 穿?」
林晚晚瞬間反應過來,臉頰爆紅,慌忙將臉,埋進他懷中。
方才沐浴完,想著很快便要休息了,
便偷懶,不曾穿……,誰能想到……
陸錦州眼底的情慾更甚,脖頸間的青筋突起。
他的手掌,更加火熱滾燙,理智告訴自己,他應該拿開的。
但是,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緊,細細摩挲揉搓……
繼續剛才,意猶未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