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空氣中,有無數絲絲縷縷的紅線,正一圈圈,將他緊密纏繞,讓他動彈不得。
也鎖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呼吸變得急促。
耳根、臉頰、包括脖頸,瞬間都變得緋紅一片。
他額間的青筋,突突直跳,雙目一片猩紅。
他就這樣,一動不敢動。任由罪魁禍首,四處點火。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做出衝動的舉動來。
不知煎熬了多久,車外終於傳來末雨的聲音:「大人,到了。」
陸錦州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天知道,這一路,於他而言,如同置身烈火中炙烤,每一寸都在灼燒、拉扯著他的理智。
他簡單整理了下衣衫,快速下了車。
陸錦州一路抱著林晚晚,回到晚香苑,采雲看到自家小姐,被大人抱著回來。
心中疑惑,想上前,卻被陸錦州一個眼神制止,采雲立馬低下頭,默默退下。
房門『啪』一下關上,陸錦州把林晚晚放到床上,柔聲說道:「我讓末雨,找府醫過來。」
剛轉身準備離開,衣袖被一隻小手緊緊攥住。
林晚晚咬住下唇,央求道:「別,別走,不要府醫,只要你。」
陸錦州坐到床沿邊,看到她凌亂未乾的衣服,擔憂道:「那我去給你找一套新的衣衫,先換上,不然會著涼的。」
林晚晚依舊緊攥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
她撒嬌道:「不要,你哪裡都不許去,在這裡陪著我。」
陸錦州心想,也許她是嚇著了,害怕自己拋下她不管。
他心中一軟,無奈只得重新坐回去。
「現在怎麼樣?還難受嗎?」
林晚晚重重點頭。
其實比剛才好了許多,除了身體還有一些燥熱外,頭還有一點暈乎乎的,但腦子卻清醒幾分。
可她今日,就這麼放陸錦州回去了,這罪豈不白受了。
都這麼久了,兩人還沒……
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
想到此,她的眼睛,迅速漫上一層水霧,小臉皺成一團,楚楚可憐:「阿兄,難受。」
「那,我去叫府醫。」陸錦州說著又要起身。
林晚晚心底一陣無語:啊啊啊啊!這人是榆木腦袋嗎?
她都已經說了不要府醫,只要他,意思這麼明顯,他還不明白嗎?
再看此時的陸錦州,額間還在滲出細密的汗珠,眼尾一片猩紅,青筋突起。
難道是火候還不夠?不應該啊!
她的視線,不自覺看去,剛才在馬車上,她分明都感覺到了。
那驚人的..,他還能無動於衷嗎?可以啊!
她嘟起紅艷艷的小嘴,又湊近幾分,語氣堅定:「不要。」
陸錦州盯著那嬌艷欲滴的紅唇,聲音沙啞:「聽話!」
她搖頭,小聲哽咽道,開始無賴道:「我不聽,我不聽。」
說著,雙臂環住陸錦州的脖頸,然後一個用力。
被這麼一帶,兩個人,又湊近幾分。
兩人緊緊相貼,鼻尖相觸,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雙手撐著床沿,聲音忍不住發顫:「晚晚,別鬧了?」
「我沒有鬧。」林晚晚說著,然後……
陸錦州又是瞳孔一顫。
他指尖一片滾燙,猛然一縮,聲音里是難得的慌亂:「不可!」
林晚晚小聲抽泣:「有何不可,阿兄這麼狠心,難道要看著晚晚這樣嗎?」
說罷,攔著他脖頸的手,又緊了幾分。
隔著薄薄的衣料,林晚晚覺得,更加難受。
陸錦州頓時額間的細汗,順著鼻樑,流到下顎線上,再到更深處。
兩人這麼一拉扯,此時少女的衣裙大半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
還有那.....,好似即將衝破束縛。
陸錦州喉嚨發緊,下顎線緊繃。
林晚晚心想,這人柳下惠嗎?
不行,她今日可是鐵了心,吃定他,打算再加把火。
陸錦州還在跟自己體內的小人抗爭著。
突然,林晚晚不知哪來的力氣,兩人頓時天旋地轉。
……
她指尖輕輕一勾,啪嗒一聲,束縛徹底解開。
陸錦州想說不可,想伸手推開。
可是,他仿佛被定住一般,掙扎半天,最終一動不動。
他突然倒抽一口涼氣,猛地睜開眼,臉色瞬間爆紅。
他覺得自己又在經歷一次渡劫,比上次的,還要難熬、痛苦,百倍、千倍。
此刻從頭到腳,每一根髮絲,每一處汗毛,都在叫囂。
「晚晚,你,你……」
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自覺收緊。
他極力咬住自己的唇齒,可還是忍不住,溢出一絲聲音。
她俯身,魅惑的嗓音,在陸錦州耳畔響起:「激動什麼,又不是沒有**」
陸錦州心中固執得認為,那不一樣,那次是他主動的,而這次他是被動的。
她竟如此……膽大妄為。這還是他記憶中,那個單純懵懂的人嗎?
她雙目緊閉,脖子不由自主地後仰,露出一截弧度優美的白皙脖頸。
像一隻準備偷腥的小狐狸,即將接受虔誠的洗禮。
「不可!」陸錦州再也無法,任由她胡作非為。
再次天旋地轉。
他眉頭微蹙,眼中掙扎片刻,似是做了什麼決定。
「我,**。」他說罷,不等林晚晚反應。
……
這次換她瞳孔放大,滿目震驚。
那一向高高在上,風光霽月的首輔大人,何曾為他人,低過頭。
……
隨後她大腦混沌,再也無法思考其他。
如一條溫潤的暖風,緩緩拂過,暖意瞬間淌過四肢百骸。
被一種,無法言語的、前所未有的**,所取代。
這朵清冷的高嶺之花,最終,為她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為她,墮落!
為她,沉淪!
……
窗外的花瓣,被晚風吹得,簌簌作響。
天光大亮,晨光漫過窗欞。
林晚晚一身慵懶,烏黑柔潤的長髮,盡數披散肩頭。
她身著一身淺素寢衣,斜斜倚在窗邊小榻上,望著院中的一樹海棠,一個勁兒地傻笑。
窗外那那一朵朵,粉嫩明媚的海棠花,落在她朦朦朧朧的眼裡,晃晃悠悠,竟全都幻化成陸錦州俊朗的眉眼,帶著勾人的笑意,在眼前來回浮動。
昨夜種種畫面,一遍遍在腦海翻湧,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暈開一層緋色,唇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心底暗自感嘆,哎媽呀,簡直太瘋狂了!年上就是好啊,會疼人!
可沒過一會兒,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輕輕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