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月眨了眨一雙無辜杏眼,笑意盈盈望著他:「夫君怎的記性這般差,自然是洞房啊。」
葉煥緊咬牙關,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小媳婦模樣:「你休想!我死都不會碰你的。」
「無需你動手,我來便好。」花翎月衣袖輕輕一揚。
燭火應聲熄滅,石室瞬間墜入沉沉黑暗。
緊接著,傳來悉悉簌簌,夾雜衣衫撕裂的輕響。
葉煥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不斷從裡面傳出來;
「啊啊啊,你幹什麼?」
「這裡不能摸,那裡也不行。」
「嗚嗚,姐姐求放過。」
花翎月嬌柔的聲音響起:「聽話,叫娘子,我會溫柔些。」
「娘子,唔……」
「夫君,你沒騙我。」
「唔,什麼?」
「不小。」
隨即化作一陣陣細碎的嗚咽。
……
石門外,二當家、三當家還有一眾小弟,全都貼在石門之上,個個眼睛發亮,聽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還豎起大拇指,心底讚嘆:大當家,威武!
————
翌日。
林晚晚緩緩睜開惺忪睡眼,茫然環顧周遭,怔忡片刻,才恍然記起自己尚且身在山洞之中。
身側躺著陸錦州,昨夜他將自己擁在懷裡,身上還覆著那件寬大的大氅。
雖然身處山洞之內,竟全無半分寒涼。
許是聽見了動靜,陸錦州也緩緩睜開眼,剛從睡夢中醒轉,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醒了?身上可有哪裡不適?」
林晚晚輕輕搖了搖頭,抬眼望向洞外,天光已然大亮。
「你稍待片刻,我去喚末雨尋些吃食過來。」
話音落,他便起身,徑直朝洞口走去。
林晚晚望著他挺拔帥氣的背影,心底不禁感慨:
不愧是自己選中的男人,這人即使是在山洞將就宿上一夜,未曾梳洗束髮,卻不見半分狼狽邋遢,依舊風姿卓然,俊朗逼人。
三人簡單墊了些野果與乾糧,便動身啟程。
行至午時,終於穿過了旋風山。
眼前道路豁然舒展,視野開闊起來,路上往來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待到暮色垂落,一行人抵達一座小鎮,尋了家客棧落腳。
陸錦州照舊訂下兩間客房,陳設條件,比之前落腳的那處客棧要好上許多。
用過晚膳後,林晚晚便困意上涌,眼皮沉沉,開始打架。
陸錦州當即喚來客棧夥計,不多時,兩名夥計抬著浴桶入內,順便備好熱水。
林晚晚伸手探了探水溫,溫度剛剛好。
「那……你先沐浴,我到門口守著。」陸錦州說著便要推門出去。
林晚晚眨著一雙澄澈透亮的眸子望著他,輕聲開口:「阿兄,要不要一起?」
「什麼?」陸錦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林晚晚目光在浴桶與他之間,來回流轉。
陸錦州猛地拉開房門,耳尖泛紅:「不必,你洗好了再喚我。」
林晚晚望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心中無奈嘆氣。
怕什麼呢,唉,她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上肉。
門外廊下,末雨快步上前,似是有要事稟報。
陸錦州壓低聲線:「何事。」
「是關於葉煥的。」
陸錦州移步走到迴廊轉角,才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暗衛傳回來消息,葉煥被花翎月擒住,做了壓寨夫君,當夜便行過拜堂之禮,之後還……」
「還如何?」
末雨抬手摸了摸鼻尖,硬著頭皮往下說:「據說還被逼著圓了房,葉煥整整哭嚎了一夜,在外監視的暗衛不便貿然闖入,應當暫且性命無虞。」
陸錦州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暗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不曾想那葉煥,到頭來竟栽在了一個女山匪的手裡。倒也好,省的他總來惦記自家小丫頭。
「我知曉了。」他略一沉吟,又叮囑道:「此事,不必讓小姐知曉。」
「屬下明白。」末雨躬身應下。
待陸錦州再度回到房中,林晚晚正坐在梳妝檯前,拿著布巾絞著濕漉漉的長髮。
「我來幫你。」陸錦州上前一步。
「不必,我自己便可,阿兄也快些梳洗吧。」
陸錦州也不再堅持,繞到屏風之後,走到浴桶旁,直接寬衣解帶。
林晚晚下意識轉頭一瞥,隔著朦朧屏風,隱約望見他健碩挺拔的身形,抬步踏入浴桶。
她慌忙收回目光,忍不住出聲問道:「阿兄,不換一桶清水再洗嗎?」
陸錦州卻渾然不在意:「不必,此刻水溫正好。」說話間已經坐入桶中。
他竟半點不避諱,雖說自己也沒怎麼運動,身上也並無多少塵垢。可她方才還一絲不掛泡在這浴桶中,一想到此處,便有點不好意思。
待到陸錦州沐浴完走出屏風,林晚晚已經躺在了床上。
他走至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晚晚,睡了嗎?」
林晚晚翻過身面向他,雙眼仍舊半闔,含糊地嘟囔:「沒,還沒睡。」
「乖,起來上藥。」
「上什麼藥?」林晚晚困得迷迷糊糊。
「昨日在山洞匆忙,忘了換藥,今日要看看傷口可有加重。」
「唔……太困了,起不來,阿兄幫我塗好不好。」
話音落下,她便將衣衫微微向上撩起,雙腿自然分開,腦袋歪向一邊,就這般等著他伺候。
陸錦州見她這般姿態,耳尖倏然泛紅。
不怪他多想,這姿勢著實不雅,令人想入非非。
他斂定心神,低頭仔細查看傷口,除了還有些許紅腫,先前破損出血的地方已然結痂。
指尖輕輕拂過肌膚,藥膏敷上去,帶來絲絲縷縷的清涼。
林晚晚閉著眼,舒服得溢出一聲細碎的哼唧。
陸錦州眼底神色暗了幾分,眼前的少女,對他全然沒有防備之心。
待他收拾妥當,才發覺林晚晚已然沉沉睡去,唇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他只得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腳腕,將她的雙腿輕輕併攏,又為她掖好被角。
隨後熄滅燭火,輕手輕腳躺到一旁,生怕驚擾到身側熟睡之人。
翌日清晨,林晚晚悠悠轉醒,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這一夜睡得安穩香甜,一夜無夢,只覺渾身都輕快舒坦。
腹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響。
她側過頭,身旁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伸手摸了摸被子,尚有一絲溫度,看來他也剛離開不久。
不一會兒,陸錦州端著熱菜和粥進來。
陸錦州見她醒了,柔聲問道:「餓了吧,趕緊洗漱來用早膳。」
「好!」林晚晚乖乖應聲,收拾完坐下。
桌上已經布好了菜,陸錦州也貼心為她盛好了粥。
酸菜大肉包,南瓜小米粥,清炒蓮藕,豆腐青菜,還有一碟花生米。
雖然簡單,但好在健康清淡,營養均衡。
陸錦州一如既往地往林晚晚碗裡夾菜。
末雨眼見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大人與小姐還未出來。
他走到房門前,正準備敲門,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少女嬌嗔道:「阿兄,太滿了,吃不下了。」
陸錦州寵溺的聲音傳來:「慢慢吃,不急。」
「阿兄,好撐。」
「那要不我倒出來?」
「好。」
「這下還滿嗎。」
「嗯,好多了。」
……
末雨「……」
他站在門口,那隻手還懸在半空中,臉漲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咳咳……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此地不宜久留,他連忙收回手轉身就走。
屋內林晚晚正小口抿著粥,陸錦州滿眼寵溺地看著她。
兩人渾然不知,剛才末雨在門外,把二人臆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