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人驚嚇過後很快就平靜下來,關心地問道。
「謝總,您身體不舒服?」
「十點鐘的集團內部會議,需要延時嗎?」
聽見陳秘書的話謝知雲抬眼看牆上掛著的表。
九點五十。
「會議取消。」
「來望江府1301接我,帶點吃的,再準備一套衣服。」
電話掛斷後,謝知雲嘗試起身。
儘管動作很小心,但扯到大腿時還是忍不住「嘶」了聲。
他看了一圈,沒看見方流,昨晚圍的浴巾還在地上扔著,他也不可能撿起來再圍上。
謝知雲扶著沙發站起身,朝右側主臥走去。
昨晚方流說左側三間是空的,那方流的房間只能在右側。
撕裂的劇痛讓謝知雲直起身都不行,他含胸弓背,走著鴨子步,才能稍微減少點摩擦帶來的痛感。
短短几步,像隔了天涯。
謝知雲推了幾下沒推開,他敲了敲門。
一片死寂。
謝知雲不甘心地拍拍門,又在門口等了會,屋裡還是任何動靜都沒有。
無奈,他只能繼續邁鴨子步推開其餘門,想找套方流的衣服先穿上。
不然他一會總不能像這樣!光著身子光著腳去開門。
讓謝知雲意想不到的是,方流居然沒有衣帽間!!
除了推不開的主臥和一間遊戲房,剩下的房間全是空的!除了床墊什麼都沒有。
還沒等謝知雲找到可以蔽體的衣服,門鈴就先響了。
謝知雲站在客廳看看地上的浴巾,又看了看浴室,最後不顧疼痛大步走進浴室,準備穿昨晚的衣服。
西裝全堆在地面,謝知雲撿起來一件,衣服皺的不成樣,還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他不是搭在浴缸上了嗎,方流怎麼都給他扔了!
陳秘書來送衣服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他真親眼看見還是忍不住內心尖叫。
平時看男看女都跟看木頭一樣的謝總,現在只圍了個浴巾,露出的上半身全是吻痕和牙印。
他的乖乖,這得多激烈。
謝總胸肌上都沒一塊好肉了。
謝知雲冷冷地看著秘書,伸出手要衣服。
陳秘書對上謝知雲警告的眼神,連忙收回視線,把東西遞給謝知雲,自己低頭看鞋。
這一低頭,陳秘書眼都瞪大了,謝總小腿上都是指印,還沒穿鞋……
沒等他繼續觀摩。
謝知雲就丟下句話,關上了門。
「在樓下等我。」
他必須要看看自己到底傷成什麼樣,為什麼一站直就腫痛。
謝知雲嫌棄的把圍在身上的浴巾解開一扔,進了浴室沖澡。
他隨便沖了下身子,就開始看自己傷勢。
傷口高高腫起,還有著裂痕,一碰就是劇痛,不碰又不行。
方流昨晚還往死里闖,一下比一下重。
果凍汁留在肚子裡倒都倒不出來。
謝知雲洗的滿頭大汗。
他自覺洗的差不多了,又簡單沖了下身體,隨手拿起方流留在浴室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他做完這一切後,回到客廳看表,已經十點半了。
方流臥室門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謝知雲認命的開始穿衣服。
穿褲子對現在的他是個很困難的事情。
不光是抬腿,還是……方流昨天隨手拍了一下,發現回彈力度和聲音都很有趣。
就開始不斷地拍打。
於是原本貼身合體的西裝褲,現在被撐的滿滿當當。
謝知雲硬塞才塞下去。
他把自己整理好之後,找了張紙,給方流留了個紙條。
「寶寶,我先回去了。」
「給你留了早點,你醒了記得吃,如果涼了要熱一熱。」
「哥哥愛你。」
把紙條放在桌面正當中,又拿起紙盒壓在上面,謝知雲才忍著疼痛艱難出門。
*
謝知雲沒有去公司。
他讓陳秘書把他送回家,把今天所有要出面的工作都推掉,只留能線上處理的。
他今天在陳秘書面前強撐已經很不容易了,再去公司,那他怕是要進醫院了。
在前面開車的陳秘書是感覺總裁今天有點不對,但他根本不敢細想。
聲音啞,應該是被子沒蓋好。
走路姿勢僵硬,可能是累的?
褲子沒那麼合身,哈哈哈是錯覺呢。
當初方流的資料和包養合同都是陳秘書遞交給謝知雲的,所以他一直知道謝總看上的是個小男孩。
他不了解男男之間那點事。
但是,謝總這樣的人,總不可能花錢去當下面的。
哈哈哈,這可真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他也是上班上瘋了,居然敢有這樣異想天開的想法。
謝知雲回到別墅後,把私人醫生叫來。
不知情的醫生在聽說傷口腫起三四厘米還伴隨血跡和裂痕,直言想看看情況。
被謝知雲毫不留情的拒絕。
醫生以為謝少的占有欲,默默的為受傷的人嘆了口氣,叮囑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又給了兩管藥膏。
謝知雲收下藥膏後把人趕走。
別墅終於空無一人,忍了很久的謝知雲再次恢復鴨子步,一瘸一拐的回臥室塗藥。
塗完藥後,清涼藥物將傷口刺激更過,謝知雲站也不能站,坐也不能坐,只能像青蛙一樣趴著。
他在趴著的途中,突然想起手機壞了,還沒讓人送手機。
謝知雲懊惱的捶了下枕頭,最後生無可戀的埋頭。
算了,太痛了,先休息休息,等傷口好一點再讓人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