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雲還沒讓人送手機,就先發燒了。
他讓陳秘書在下午安排了個線上會議。
陳秘書知道他上午剛從小情人家裡出來,即使時間到了沒有等到也不敢打電話催。
只敢發信息問。
可當謝知雲遲到兩個小時還沒有任何消息時,陳秘書坐不住了。
電話響了又響,一直沒有人接聽。
陳秘書連忙安撫好眾人,安排好後續工作,驅車來到上午剛把謝總送到的別墅。
而此時的謝知雲正在三樓燒的不省人事。
剛開始別墅保鏢對謝知雲行蹤閉口不言,但當陳秘書焦急描述情況後,保鏢們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幾個小時過去,原本青蛙趴的謝知雲早就平躺下,燒的迷迷糊糊的他聽見樓下巨大動靜,費力的扯著被子遮蓋住身體的每一處。
謝知雲不敢就這樣睡過去,他怕被送去醫院,即便私人醫院可以封口,也不能讓太多人知道,畢竟活人是會說話的,就當他即將再次昏過去的前一秒。
陳秘書終於帶人趕了過來。
周圍傳來幾道不同音色的喊聲。
謝知雲努力睜眼去看圍在床前的這堆人,可視野像摻了大霧,怎麼也看不清,他張了張嘴,氣若遊絲的丟下一句話。
「叫劉醫生。」
說完,就再也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
今早被謝知雲獨自扔在家的方流呢。
他一出臥室眼睛就不自覺的往客廳上飄。
空空如也。
方流不太高興地走到客廳,盯著沙發上沾染血跡的污漬看了半天。
又轉身進了浴室。
謝知雲不在這,原本扔在地上的西裝也不見了。
方流環顧四周,沒看見衣服,反而瞅見了謝知雲搭在洗手台上的手錶。
他又出去轉了一圈,最後在洗衣機里找到了某人的衣服。
衣服在這,人去哪了。
讓人送來?
那他怎麼開的門?
謝知雲讓別人看見那副騷的要死的樣子了?
想到這,少年人臉色陰沉,手指無意識的扣緊掌心。
即便後來他注意到桌上的紙條。
臉色也沒好到哪去。
今天周五,方流上午沒課,下午的課在兩點,他能在家待一個半小時。
他去臥室翻出來手機,想看看誰給他發信息。
消息列表是空的。
好友申請列表倒是99+。
方流熟練地點開忽略,主動給某人發了條消息。
「謝知雲,真有你的。」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直到方流上課,下課,再到他回家,這條消息都沒有任何回復。
平時恨不得一分鐘發三條的人,居然將近十個小時都不聯繫他!
沒在謝知雲這裡受過任何冷待的方流怎麼可能忍得了這種委屈。
他端著手機有事沒事的就點開對話框,就等某人回他後,發一通好大的火讓某人哄。
可這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對面的人像是已經如願以償,懶得再去敷衍搪塞。
直到他臨睡前,都沒有給任何回復。
氣的方流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拿起手機憤恨地發。
「你真行。」
*
天色大亮。
當謝知雲再次醒來時,他還在熟悉的臥室,身上的睡衣是昏迷前穿的那身,身上疲憊也褪去許多。
他環顧左右,發現手背上貼著白色膠布,床邊還趴著個人。
熟悉的禿頭讓他一眼認出這個人是誰。
謝知雲輕咳一聲。
劉醫生立馬抬頭,「謝少,您醒了?」
他邊問邊取出體溫槍,在謝知雲耳後測量幾次,確定溫度降下來了才鬆口氣:「現在是37.5低燒,昨晚您燒到39.3,今晚再用瓶藥就能退燒。」
劉醫生說著,隔著鏡片的目光透出幾分複雜。
他猶豫了半天,到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您這次高燒是因為嚴重撕裂加上事後沒有清理乾淨引起的感染,這幾天需要忌辛辣刺激,避免劇烈運動。」
劉醫生將體溫槍裝進口袋,偷看了眼謝知雲臉色,又補了句,「事後是需要清理的。」
「這件事多少人知道?」謝知雲的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劉醫生感覺室內溫度憑空降了五度,他背後一緊,絲毫不敢含糊的答道:「只有我,檢查時陳秘書他們都在門外。」
謝知雲強撐著坐起。
劉醫生連忙上前去扶,又拿起枕頭墊在謝知雲身後。
謝知雲坐直後,忽略後腰下隱隱傳來的脹痛,聲音不咸不淡的問:「老劉,你跟我多久了。」
「七年。」劉醫生明白謝知雲的意思,他如釋重負,很乾脆的回答:「您放心,昨晚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昨晚被保鏢薅過來看見謝少身上的痕跡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
他在謝家工作那麼久了當然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被知道的!尤其是這種驚天大秘密!
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謝知雲沒有多說,只是淡淡的把目光移開,「出去吧。」
有時候,留白比威脅更有用。
劉醫生剛出去,謝知雲就把枕頭扔在了地上。
沒清理乾淨能怪他嗎。
方流那小混蛋往死里闖,果汁又濃又多,他怎麼知道倒了十幾分鐘都清理不乾淨。
想到方流,原本因為發燒而昏沉的大腦倏然打了個激靈。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
!!!
完了。
他一下午,一晚上沒給方流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