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手機資料還沒導入新手機,謝知雲就先迫不及待地登上自己的號給方流發信息。
【y:寶寶,對不起,我昨晚發燒了,剛醒。】
綠色氣泡剛飄出去,就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軟體上方還彈出發送失敗的提醒。
謝知雲不信邪地繼續發了條。
【y:寶寶?】
還是個紅色感嘆號。
下面還跟著一排小字,「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的謝知雲不明所以。
【y:寶寶,不要拒收好不好。】
【y:我知道錯了,不該發燒的。】
【y:你這樣一直拒收消息,我也會傷心的。】
【y:寶寶,我現在過去找你,你同意的話就不要拒收我消息了可以嗎?】
謝知雲把好話說盡,又嘗試打了幾個語音電話,軟體還是一直提示對方拒收他的消息。
謝知雲仔細想了想。
決定還是先不去找方流了。
方流現在很明顯在氣頭上,他帶著這種形象過去賠罪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還不如等方流先消消氣再說。
而且他也說了。
如果方流願意讓他過去就不要拒收。
方流依然拒收了。
這不就是現在不想看見他嗎!
*
謝知雲養了兩天,才能正常走路,雖然傷口還沒好全,但他自認為可以承受的住下一次攻擊。
於是他挑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
出現在方流放學的必經之路上。
等了很久沒等到人。
登上論壇才知道。
方流一下課就去食堂吃飯了!
謝知雲本來準備去食堂找人,但他忽地想起方流對眾人目光的厭惡。
最後還是坐回車裡繼續等。
功夫不負有心人。
某人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到了準備回家的愛人。
方流一看見謝知雲就繃著臉準備繞道走。
謝知雲幾步走過去,扣住方流的手腕,輕哄道:「寶寶,別生氣了。」
方流冷笑一聲,狠狠甩開。
謝知雲繼續陪著笑臉,「是哥哥錯了,哥哥這兩天一直在反思,原諒哥哥好不好?」
「哥哥跟你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方流還是不理人。
謝知雲乾脆湊近了些,好似要低語實則一口親在方流側臉。
方流本來就生著悶氣,被謝知雲這操作整得臉更黑了。
他厭惡地看了謝知雲一眼,用著敬稱,嘴裡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謝少,您真噁心。」
同等傷害下,愛人給予的總是要比別人多千百倍。
謝知雲壓下心臟升起的陣痛,臉上笑意不減:「哥哥知道錯了,回家哥哥給你賠罪好不好?這次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兩人都明白這話的言外之意,方流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原來這才是您找我的目的。」
謝知雲輕輕攬住方流胳膊,誘哄道:「哥哥的目的是給你賠罪。」
見方流臉色好了幾分。
謝知雲繼續說:「哥哥是真的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阿流在給哥哥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邊說還邊舉起三個手指,像是發誓一樣。
方流站在原地,任由謝知雲左哄右哄,才不情不願地跟他上車。
謝知雲其實覺得自己沒錯。
但他說肯定不能那樣說。
是逞一時口快還是要老婆,謝知雲分的很清。
雖然他才是下面那個。
不過這些不重要,他覺得方流是他老婆,那方流就是他老婆。
沒開一會就到了方流家。
謝知雲一進門就很自覺地扯起笑臉誇人。
「寶寶,你家真乾淨。」
話音剛落,他突然瞥見沙發上的血跡……
此刻,剛說出口的誇讚也成了陰陽怪氣,謝知雲下意識去看方流臉色。
方流還是平常那副死樣子。
薄唇微抿,眼尾上挑,不刻意表現出厭煩的時候就什麼也看不出來。
謝知雲假笑幾聲,轉移話題:「今天上課累嗎?」
方流隨手將外套脫掉掛在衣架,對著沙發揚了揚下巴,「去洗乾淨。」
謝知雲不想洗,於是他很高情商地說:「我前兩天看見F家新出的一款版型還不錯,你坐著也會舒服點,我讓人送來。」
方流很不給面子地說:「我就要這個。」
謝知雲想要再為自己爭取一下:「哥哥沒洗過,洗的不乾淨,哥哥讓清潔團隊來洗好不好?」
方流冷冷開口,「你自己的髒東西讓別人洗,丟不丟人。」
那你洗啊。
說的跟你沒關係似的。
可惜謝知雲只敢內心腹誹,他認命地脫下西裝,挽起衣袖,又順手解下腕錶放在桌上。
去洗浴間找了個盆子接了盆水。
做完這一切後,他拿起手機問秘書,「沙發怎麼洗?」
等了兩分鐘,秘書才回信息。
秘書發了個洗沙發教程的文檔,包含了所有布料沙發的清洗方法步驟,後面還配上了幾個視頻。
謝知雲快速瀏覽一遍,開始按照步驟清洗。
可是放了兩天的血跡哪是那麼容易洗下來的。
謝知雲來回換了幾遍水,方流搬了個軟椅在旁邊玩手機,連眼神都不分給他。
謝知雲蹲在地上揉,越想越不滿,揉著揉著力道就大了起來,恨不得把那塊布摁死在手下。
直到「呲啦」一聲。
沙發被他洗破了個洞。
謝知雲僵住,他緩緩轉頭看向方流。
方流合上手機屏幕,站起身俯視謝知云:「不想洗就不想洗,還要撕爛,謝少,真有您的。」
謝知雲兩隻手還都沾著水痕,他甩了甩,很真心的跟方流解釋:「如果哥哥說,哥哥不是故意的,阿流信嗎?」
方流冷淡地颳了他一眼,大步朝自己房間走去,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門。
很明顯,方流是要冷暴力他。
本來就沒哄好,這下把人惹的更生氣了。
謝知雲先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才走到方流房間前,輕輕敲門,「寶寶,哥哥不是故意的。」
「別生氣好不好,哥哥知道錯了。」
謝知雲求了半天,房間裡丁點聲音聽不到,他輕輕轉動門把手,發現門沒鎖。
謝知雲先給方流打了個預防針:「寶寶,哥哥進來了?」
沒聽見方流的回答謝知雲就當他默認了。
謝知雲先是開了個小縫探出腦袋,發現他的寶貝趴在床上背對著門。
手機也沒玩,就那麼安安靜靜的把臉埋在枕頭上。
這下可把謝知雲心疼壞了。
他走到床邊蹲下,伸出手指戳了戳方流脊背,「寶寶,別不開心了,哥哥給你買一百個一模一樣的。」
方流動都不帶動的。
謝知雲握住方流右手,如玉的質感讓他不禁喟嘆,「寶寶,彆氣了,你這樣哥哥心疼死了,你打哥哥兩下消消氣好不好?」
方流還是不說話。
謝知雲輕晃著方流的手,「寶寶怎麼要才能消氣,你說,哥哥一定做到。」
方流這才大發慈悲地轉過頭。
他睫毛顫動,清亮的瞳仁蒙上一層霧,語氣像問你今天喝沒喝水一樣簡單,「你什麼都能做到?」
謝知雲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