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跪下。」
不淡不鹹的四個字砸在謝知雲耳邊。
謝知雲臉上的笑斂了斂，眉眼間凶戾顯現，一瞬間的冷漠危險直逼人心。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注視著方流清泠泠的眸，問:「寶寶，你說什麼？」
方流這次不想說了。
他把頭轉了回去，語氣煩厭地命令：「滾出去。」
謝知雲眼神微眯，他盯著方流的後腦勺，片刻後雙膝跪地，「跪了。」
方流回過頭。
謝知雲表情溫柔的令人矚目，仿佛剛才橫生的戾氣從來都不復存在。
謝知雲將額頭抵在床邊，柔軟髮絲觸碰在方流肌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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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輸。
或許他早該明白，從遇見方流的那刻起，他就輸了。
什麼控制，什麼囚禁，什麼馴化。
這些事情他有一件捨得去對方流做嗎。
從來就沒有什麼計劃，是他在心裡自己矇騙了自己。
方流拽著謝知雲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語氣譏諷，「謝少，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
他還要道歉。
他錯哪了！
方流把他*到發燒，他養了兩天才好，還成他的錯了？
謝知雲心裡這樣想，臉上卻扯出討好的笑，「對不起，哥哥錯了，哥哥不該不回阿流消息。」
方流沒鬆手，反而用的力道更大，「就這？」
謝知雲被方流薅的頭皮生疼，但他一點也不敢掙脫，生怕方流又生氣。
謝知雲跪在地上仰視著方流，字字流淌著真心，「阿流，我知道我很多地方做的不好，讓你感到不開心了，這些都是我的錯，但這是我第一次愛人，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訴我。」
「我很笨，猜不出來阿流的意思。」
如果十天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對一個男人一見鍾情，為了他戒菸寫書坐跳樓機，甚至願意躺下做下位者，謝知雲一定不屑一顧地笑那個人白日做夢。
可偏偏現實就是如此。
方流的存在可以讓他放下一切。
他甚至想過無數次，是不是方流消失了他就能回到以前。
但他的心告訴他。
方流消失了，他也不想存在。
掌控不了，那就跟著心走。
他願意俯首稱臣，甘拜下風。
謝知雲這番話不僅沒讓方流開心，反而讓他更氣了。
方流很不屑地笑了，像是自嘲又像是輕蔑，「謝知雲，你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剖心告白被漠視，謝知雲表情依舊沒變，他平靜地告訴方流：「我愛你，沒什麼說不出口的。」
方流鬆開手，坐了起來，他單腳踩在謝知雲肩上。
「謝知雲，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謝知雲握住方流的腳腕，逐漸移到自己胸口，「是。」
方流捂住臉，似哭似笑，「你的愛，真廉價。」
謝知雲慢慢起身，手掌順著方流的腳往上滑，將方流整個人摟在懷裡，彎腰去親方流的唇角。
從觸碰到撕咬，不知何時方流放下手，迷離的桃花眼摻雜著許多分不清的情緒。
他將謝知雲摁在床上，啃咬著他的臉，脖頸。
密密麻麻的癢意刺痛在脖頸間徘徊，謝知雲被他磨的難受，想摁住方流的頭往下。
方流拂開他的手，主動與他十指相握。
謝知雲黑沉瞳仁顫了顫。
*
謝知雲本以為這次會跟上次一樣要五個小時以上。
他甚至把工作都處理完留出了一整天的時間。
沒想到方流只愛了他一次，就去洗澡了。
他想不通。
明明上次方流還食髓之味，怎麼這次草草了事。
因為還在生他氣？
可他過來獻身不就是為了讓方流消氣！
雖然是和心上人肌膚相貼。
但他奉獻了自己的屁股。
這還不能讓方流消氣？！
謝知雲身體在床上一動不動，腦子卻如同風暴，把什麼都回想了。
方流進去洗浴間一個多小時。
還沒出來。
謝知雲擔心他摔倒在裡面，顫巍巍地下床，光腳往洗浴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