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鵬還算有眼色。
看見司機追過來立刻明白，方流是在躲人。
他一踩油門，車飆了出去。
「阿流，剛才那是？」
方流無辜抬眼，「不知道。」
「那你拉著我跑什麼。」
「他追我就跑了。」
劉鵬：……
商人多疑，但誰捨得懷疑方流啊！！
劉鵬就這樣信了。
謝知雲一直在忙，等他開完會出來，才知道司機沒接到方流。
方流跟人跑了。
公司的事情和方流的無理取鬧使謝知雲一陣疲憊。
久違的小人再次跑了出來。
他們在謝知雲腦子裡來回盤旋。
腦海的天空變成了灰色。
黑色小人頭上長出了角，長著翅膀飛在高空，活脫脫一個惡魔形象。
白衣小人頭上的金色光圈暗淡許多，站在地面，全靠魔法棒和黑衣小人勉強打的有來有回。
黑衣小人在攻擊白衣小人的空檔里，還抽出空來訓誡謝知雲。
「蠢貨！」
「都說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把他鎖起來還會有這些事？你就是對他太好了。」
「讓他一無所有。」
「讓他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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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只看的見你。」
白衣小人用盡全力發出巨大光芒，聖光照亮污濁空氣。
「不要聽他的！」
「方流是你喜歡的人。」
「你傷害他你會後悔的，事情會不可挽回！」
黑衣小人冷嗤，帶著恐怖紋路黑色翅膀扇飛白光，「就是有你這樣的愚蠢天使，他才會心軟，殺了你，他就恢復正常了。」
白衣小人頭上的光圈擋住傷害，那張和謝知雲別無二致的小臉上沾著幾滴血污，他強撐著照耀那片水土。
「惡魔！你才是不該存在的！」
謝知雲扶住額頭，意念化作大掌，把惡魔小人推倒。
他忽略惡魔小人恨意的眸。
暗自想。
人都會偏心的。
*
方流還在上課，就接到了謝知雲的電話。
還好他手機禁音了。
方流掛斷。
下一秒電話又彈了出來。
方流掛斷。
電話還是堅持不懈的打。
方流打開微信給某人發了條。
「滾。」
代替謝知雲打電話的秘書，看見這條消息時，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偷偷瞥了眼正在簽文件的謝知雲。
謝知雲聽見沒動靜了，抬頭用眼神示意秘書，「打通了？」
秘書搖搖頭，他也不敢點開，雙手遞過去，讓謝知雲自己看。
謝知雲放下筆，接過手機，看著什麼都沒有的界面問：「什麼意思？」
秘書說：「方先生給您發了消息。」
謝知雲點開消息界面，立刻明白了秘書為什麼諱莫如深的樣子。
不過他不是很在意這些事情。
他點開消息框，給方流發，「寶寶，我錯了。」
給方流發完，他又問秘書：「哄過女朋友吧？」
秘書每年拿著八位數的工資，不會的事也得說會，沒談過也要說有，他點頭，說：「哄過。」
謝知雲把手機遞給秘書，「學我的語氣哄他，給他道歉，他提到你不知道的事來問我。」
秘書接過手機，「好的，謝總。」
謝知雲怕秘書再說錯什麼話讓他更難哄，特地囑咐道：「態度一定要好。」
秘書點頭，「您放心。」
秘書坐回自己位置，他低頭瞅見謝知雲那句，「寶寶，我錯了。」
捧著手機的手都在抖，簡直要笑吐血。
秘書部所有人都是簽過保密協議的，一旦違反賠上十輩子也賠不起。
他這次真是吃到一大口瓜，可惜只能憋了一肚子大瓜誰也不能說。
秘書一邊打字道歉，一邊感嘆。
原來有錢人談戀愛也要哄老婆。
原來像謝總這樣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人背地裡也會一口一個寶寶，一口一個我錯了。
太抽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般不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秘書哪怕內心笑的快撅死過去，該做的事也一樣不會少。
他學著謝知雲的語氣不停地發。
【y：寶寶，我真的知道錯了。】
【y：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
【y：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可才剛發了三句話，秘書就被嚇得心臟一提。
【未來老婆：你不是他。】
秘書這下笑不出來了。
他挽救地發。
【y：寶寶，你在說什麼呀？】
【y：小兔探頭.jpg】
方流沒回，秘書看了看還在簽字的謝知雲，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的走到謝知雲旁邊。
「謝總，方先生好像看出來了。」
謝知雲簽著字的手晃了下，在合同上留下個小小的黑色墨點。
他掀起眼皮，眉毛下壓，常年身居高位的氣場使他一個眼神，就能壓的人喘不過氣。
謝知雲把筆扔下，靠在椅背，伸出手，「拿來。」
秘書連忙雙手遞上，連替自己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謝知雲看向那幾條消息。
沒什麼問題。
方流怎麼看出來的？
還是詐他的。
謝知雲嘗試發了兩條。
【y：寶寶，我知道錯了。】
【y：別生氣了好不好？】
【y：不會有下次了。】
方流幾乎是秒回。
【未來老婆：捨得把手機要回來了？】
方流還真能看出來？
光憑打字的幾句話就能看出來？
謝知雲有點心虛，不敢接方流這茬。
【y：寶寶，你在說什麼，一直是我呀。】
【y：哥哥真的知道錯了，不該不去送你，原諒哥哥好不好？】
【……】
【……】
謝知雲也顧不上工作了，洋洋灑灑發了一大堆。
他接連發了十幾條後，收到了讓人心死的消息。
【未來老婆：謝知雲，你這次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原諒你。】
*
十一點五十左右還會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