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雲也是腦袋抽了，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調侃一句。
【y：那我不跪你就能原諒我？】
方流回都不回。
謝知雲想試試方流是不是真的能看出來。
他又把手機給秘書，「你再發。」
秘書剛才被倆人嚇得現在還沒緩過來。
他是真不想吃這個瓜了。
他接過手機，掃了一眼上面的消息，再次發道。
【y：這次會議是真的走不開。】
【y：寶寶，我錯了，下次一定送你好不好？】
秘書特地用了好不好還加了問號，認為這次應該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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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打著第三句時。
【未來老婆：把手機給謝知雲。】
秘書：？
他假笑兩聲，「謝總，方先生挺了解您哈。」
謝知雲眉毛微挑，拿回來手機，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也有耐心去哄方流了。
【y：寶寶~】
【y：我晚上去找你好不好？】
方流一點不領情。
【未來老婆：滾。】
堂堂謝家大少，謝氏集團繼承人，開始裝起了沒臉沒皮的黃毛。
【y：好的寶寶，我滾了。】
【y：滾到你家裡去好不好？】
方流也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
之前跟謝知雲說話雖然態度不好，但用詞都是很溫柔很正常的。
連這次罵他的滾都是第一次說。
謝知雲本來認為這就是方流氣上頭的極限了，沒想到方流發的一條比一條扎心。
【未來老婆：謝知雲，你真出生。】
【未來老婆：別給我發信息了，我嫌髒。】
【未來老婆：噁心。】
謝知雲不想哄了，他又不是受虐狂，被人罵了還舔著臉上去。
該死的天使小人還在這時候蹦出來勸謝知雲，金色魔法棒指向他，整個人還在轉圈圈。
「沒事啦，沒事啦。」
「他只是太生氣了，你再去哄哄。」
這次不用惡魔小人動手，謝知雲一巴掌就給天使扇飛了。
什麼玩意。
*
方流下課沒等到謝知雲更生氣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好像每次跟謝知雲在一起總會想發脾氣。
一點都不像他。
方流帶著無處安放的煩躁去了場平常不會去的聚會。
有男有女十幾個人。
方流不僅不往角落裡坐，還來者不拒，誰要跟他喝酒他都喝。
昏暗的包廂里，方流白到反光，盛著三分醉意的桃花眼勾的人心尖直晃，清冽氣息在他周身縈繞，竟比酒還要醉上幾分。
那是幾千個男模都比不上的誘惑。
沒有人不想去湊近他占點便宜。
沒一會兒，他們就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輪方流就輸了，他選了大冒險。
對面幾個人對視一眼，調笑道：「跟你男朋友說分手。」
方流眨了眨可以在上面滑滑梯的睫羽，微微歪頭，仿佛不諳世事的精靈，「我沒有男朋友。」
「我喝酒吧。」說完，他舉杯喝了。
方流這話一出，包廂先是安靜幾秒，隨後鬧騰起來。
「真的假的？」
「阿流不會騙我們吧哈哈哈。」
「論壇上的照片是p的？」
「阿流是不是已經分了？」
方流伸開胳膊，把手臂搭在旁邊男生的肩上，很無所謂地說：「沒談，一個不太熟的朋友發的，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包廂立刻沸騰起來。
有興奮的，有感嘆的，還有自以為是勸告的。
「我說呢！」
「我就知道阿流沒談！」
「阿流談了肯定會跟我們說啊。」
「阿流，你可要離這種人遠一點，他發這種照片就是想大家誤會你。」
方流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煞有其事的點頭。
他端起一杯酒，胳膊將旁邊男子撈進了些，唇角掛著膩死人的笑：「喝一杯？」
忽視周圍羨慕的目光，男子緊張地心臟直跳，他盯著方流那張美到極點的臉，吞咽了幾口唾沫，結結巴巴地答應：「好，好。」
男子舉起杯後，方流不跟他碰杯，反而要跟他喝交杯酒。
男子眼裡的興奮痴迷都快要溢出來。
方流穿著衛衣，舉杯時袖口下滑，男子跟他喝交杯酒，手腕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肌膚相貼了幾秒。
方流喝得很慢。
不知道是在感受什麼。
方流都慢了男子當然也不可能快，他甚至不捨得去喝，酒在嘴裡含了半天才咽。
最先忍不了的是圍觀群眾，嫉妒的眼神都快把那名男子殺死。
男子另一側的人都忍不住去拉他。
「哎，行了行了，你是不是占我們阿流便宜呢？」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讓你喝，你喝那麼久啊？」
男子可不管這些，他視線緊盯著方流，喉結不停滾動，不知道咽下去的是酒還是口水。
還是方流最先喝完，放開了手。
他將臉轉回大家時，還有兩個人不知道是在拍照還是在錄視頻。
方流好似心情很好的對著鏡頭，招了招手，打著招呼。
又轉頭掰旁邊男子的臉，將腦袋靠在他肩上。
從鏡頭視角來看，只能看見男子的後腦勺和方流的雙眸，方流眼中迷離，恍若情意沉醉。
兩人像是低語又像親吻，曖昧氣泡在空氣升騰。
制止聲大於起鬨聲。
方流只擺了這個姿勢幾秒，就把男子推到一邊，開始喝酒。
拍的人這才放下手機。
一群人又玩了幾輪大冒險。
方流像是無意地說：「你們剛才拍的讓我看看。」
拍照的兩人對視兩眼，說：「阿流，你要是介意我們就刪了。」
方流動了動脖子：「不用刪啊，我就想看看。」
方流接過了其中一個人的手機。
拍的視頻啊……
怪不得舉了那麼久。
方流看了幾秒，把視頻傳給自己。
由於之前酒喝的太多，擅長網絡的他，點了好幾下，才點到傳送，腦袋昏昏沉沉的。
方流把手機還那人，對周圍人說：「還不錯，你們覺得好看可以互相傳傳。」
得到正主允許了，大家自然不會錯過。
吵吵鬧鬧的要拉個群發群里。
方流沒有阻攔，又幹了兩杯酒。
他酒量其實沒有那麼好，現在已經醉了九分了。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想一直喝，他不知道什麼是心裡難受，只知道喝下去會舒服。
*
謝知雲一直沒再找方流，直到忙完工作，他才有心情思考，是不是因為他讓秘書替他道歉，把方流氣狠了。
方流才會罵他。
不然怎麼之前不罵他，而且怎麼不罵別人只罵他。
方流光憑手機上的幾串字都能分清是不是他。
這不就說明方流愛死他了嗎！
知道他的全部，了解他的所有。
謝知雲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拿起手機給方流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