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第二天了。」
蛋糕六寸左右，是個心形，上面點綴著珍珠，歪歪扭扭的寫了兩行字。
「謝知雲生日快樂。」
紅色果醬描繪的字體在白色蛋糕上分外顯眼。
很明顯不是出自專業人士。
這是方流自己做的。
或許是等的時間太久，奶油已經開始化了，本就不好看的蛋糕連形狀維持不住。
謝知雲此刻無比後悔沒有早點回來，他不該在老宅待那麼久的，該處理的快一點。
他握著方流腕骨的手緊了緊，一手接過蛋糕，一手拉著方流在客廳坐下。
謝知雲把蛋糕端端正正的擺在桌上，很仔細地插上蠟燭，語氣自然，不知道是在寬慰方流，還是在寬慰自己，「天沒亮就不是第二天。」
燭光在室內閃爍，照耀著兩人的心。
方流扣好紙質皇冠，戴在謝知雲頭上，雙手合十放在臉側，笑嘻嘻地望著謝知雲，「許願吧。」
謝知雲從來不知道，幸福居然可以這麼幸福！
他想讓世界永遠定格在這一瞬間。
他想和方流永遠在一起。
謝知雲學著方流的樣子，雙手合十放在鼻尖，甜蜜的在心裡默念，「我希望方流永遠得償所願。」
十秒後，謝知雲放下手，開始切蛋糕。
謝知雲進門時，方流噴了一個彩帶筒，雖然大多數都噴在了地下，但謝知雲身上也不免沾上了幾個。
方流趁著這個空隙，伸手揪掉謝知雲衣服上沾染的彩帶。
謝知雲低頭看了眼，沒去管，把切好的第一塊遞給方流。
方流托著腮，推了回去，「第一塊當然要你吃。」
謝知雲寵溺地笑，自己先吃了一口，又挖了一口餵給方流。
謝知雲在謝宅吃過東西喝了很多酒，已經很飽了，但他仍舊一口不剩的把盤子裡蛋糕吃完。
一點都不捨得浪費。
*
兩人洗過澡後，順理成章的進行下一步。
方流還發現了個有意思的玩法，他把放進冰箱的蛋糕拿了出來。
一層層抹在謝知雲薄唇上，湊近舔了上去。
謝知雲不是小孩子，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種玩法是個男人都明白。
比起方流的含蓄，他要直白的多。
他盯著方流白皙修長的手，不知道腦子裡想到了什麼，他臉龐慢慢變紅，像被放進幾百度的蒸籠里烤。
方流意味不明的笑了聲，當著謝知雲的面，食指沾了點奶油，下一秒，謝知雲探出舌尖舔了上去。
……
不知不覺，兩人移到床榻，纏綿悱惻。
謝知雲今天前所未有的熱情，不用方流動作，他自己就貼了上去，姿勢堪比舞蹈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
謝知雲精疲力竭的倒在床上，一動動不了，方流拿了張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汗。
「你累了？」方流吻了吻他的唇角，「那該我了。」
謝知雲揚起脖子，方便愛人動作，黑沉沉的夜裡，愛人美的驚人，謝知雲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謝知雲雙眸逐漸迷離。
等方流結束窩在他懷裡時，謝知雲忽地想起來了什麼。
他低頭看著準備睡覺的愛人，想要個承諾，「寶寶，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呀？」
方流眼都沒睜，含糊道：「朋友。」
極度驚悚的兩個字，讓謝知雲剛才還在出汗的脊背，迎來了一陣陰冷的涼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複了遍，「我們什麼關係？」
方流表情有點不耐煩，「朋友啊。」
謝知雲幾乎是瞬間把方流從懷裡推了出去。
「朋友？你和你其他朋友也這樣親來親去，你也會和他們這樣上床？」
方流不懂謝知雲抽什麼風。
他睜開眼，皺起眉，「你要幹嘛？」
呵。
呵。
極度的痛苦充斥著謝知雲全身，他眼睛都含了幾分水意，他哽咽著問：「我要幹嘛？」
「方流，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們都這樣了你說我們是朋友？」
方流好似發現謝知雲的不對勁，他沉默片刻，問：「那你想怎麼樣？」
謝知雲痛苦地重複方流的話，胸膛傳來的震動讓他蜷曲著身體，聲音沙啞的像是剛從鐵門上划過。
「我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方流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謝知雲。
謝知雲閉上了眼，良久，他咽下喉間湧起的腥甜，說：「我們現在交往。」
方流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不可能。」
幾個小時前有多幸福，謝知雲現在就有多痛苦。
他血液都因為方流這句話凍住。
心臟像被鋼鐵來回捅進，深入骨髓的痛感遍及全身，他抖著胳膊坐了起來，和方流拉開距離。
原本貌美如花的愛人，此刻在他眼裡變成了九幽煉獄的惡鬼。
他眼淚控制不住的從眼眶流出，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話。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阿流，我到底欠你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方流有點不舒服。
但他沒表現出來，反而故意讓面無表情，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心思。
他語氣平靜，「我怎麼對你了？」
方流的平靜襯托的謝知雲更加歇斯底里。
他雙目赤紅，不知不覺眼淚布滿臉頰，他手指攥在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眼眶裡的淚水讓謝知雲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他努力睜著眼，想看清方流的心。
「我把什麼都給了你。」
方流也坐了起來，他語氣冷漠：「你給我什麼了？」
「謝知雲，這些不都是你求來的？」
「還是說比起朋友你更想當玩具？」